“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正好你我成親……”
張二拉著人正朝外走,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醫館外還沒來得及離開的人。
林惟是從那條大花臂認出張二來的,而張二則是見到林惟的第一眼就把她給認出來了。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張二那天莫名其妙在一個瘦小子的手裏吃了暗虧,當時來不及應對人就溜了。
這事被他視為奇恥大辱,一直被惦記著。
後來他帶著他的手下弟兄在這條街上,一守就是好多天。
可林惟也就領薪俸那天是走路過來的,後麵又休了好幾天假,再過來上班要麽是雇的車,要麽是蹭的車。
幾乎就沒有落單的時候,張二和他的人一直都沒能等到林惟。
張二想不到自己‘日思夜想’久等不至的人,竟然得來全不費功夫,自己送上門來了!
“老子說你這賤人為何總推三阻四不與我成親!敢情還是為了這個小白臉!”
張二看看林惟,又看看楚小娘子,然後嫌惡的一把將手中楚小娘子的手腕給甩開。
就像甩掉什麽髒東西。
“老子今日就讓你好好看看,你這相好的到底能不能救你!”
林惟無了個大語。
這個長得濃眉大眼的張二,怎麽就拿了個惡毒男配劇本!
裝了一腦子的男男女女,逮著個人都是跟他搶女人是吧?
“小郎君!你快跑!”
楚小娘子跟張二拉扯過,頭發都披散下來了,但陣勢還是不算輸的。
可這會兒看到林惟,當即一張臉都嚇得慘白。
張二要如何她都沒有問題,大不了同歸於盡,誰也別想獨活,但牽連別人就不好了。
更何況對方還是曾幫助過自己的熱心小郎君!
“張二,你要我與你成親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能牽連旁人!”
剛剛還抵死不從的楚小娘子見張二氣勢洶洶的就要奔林惟去,她忙搶先幾步抓住張二的衣服。
此時的張二就像頭被激紅了眼的公牛,眼裏隻看到林惟。
“滾!”他一心想把那弱不禁風的少年按在地上摩擦一雪前恥,根本不顧及楚小娘子。
嫌楚小娘子擋住了他的路,當即抬腿,一記窩心腳就朝小娘子的身上踹過去!
哪怕生受了一腿,楚小娘子不僅沒有放開張二,反倒整個人都撲過去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腿。
“快,快走!”焦急的催促著林惟離去。
林惟不想摻和他人的因果,卻也不能坦然的接受一個小姑娘的保護啊。
眼看著拳頭又要砸在楚小娘子的頭上,林惟一個閃身就衝了過去。
一把將楚小娘子拉開。
“咚~”撲了個空的張二用力過猛,猝不及防的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他抬頭見壞他好事的人又是林惟,當即氣得目眥欲裂。
“兄弟們,一起上,今日非得讓這小白臉好看!”
見識過林惟的敏捷之後,張二也不托大了,當即衝帶來的人手招了招手。
立馬又有三個手持木棒的人圍攏過來。
楚小娘子嚇得麵無人色,林惟安撫地拍了拍她攔向自己的手。
自己則一個箭步上前,將好不容易抬起半個身子的張二又一腳給踩了回去。
“啊~”渾身的蠻力全都使不出來的張二無能嚎叫。
正舉了木棒要過來給自己大哥助拳的那個小弟,木棒還舉在頭頂上,人卻已經呆愣住。
剛才發生了啥?
自家大哥怎麽就被人給踏在了腳下呢?
“你們還愣著幹啥,上啊!”
張二啃了一嘴的泥,又氣又急!
“你們要襲擊朝廷官員嗎?好大的狗膽!”
自打知道這裏真的有功夫存在之後,林惟就默默給自己加大了訓練量。
生活條件得到改善,又有體質持續提升的係統獎勵加持,她如今的身手要是跟趙順再次對上,雖然仍舊不敵,卻也不會被打得那般狼狽了。
要收拾張二這樣的賭坊打手,那簡直手到擒來,根本不在話下。
可是,有更便捷的方法,又為何要打打殺殺呢?
“你,你是官?”這回,就連正哀嚎的張二都愣住了。
林惟將自己腰間掛著的大理寺腰牌拿到他的麵前晃了晃。
嘴裏一直罵罵咧咧的張二瞬間啞火。
“大人,大人饒命!”
“請大人高抬貴腳就饒過小人這一回!”
在他的身上,全然沒了無賴地痞的氣勢。
“咦,林錄事,這是怎麽回事?”林惟正猶豫著要不要把人送官,正巧一隊巡街的金吾衛過來。
領頭的還是蕭策身邊的人,跟林惟打過好幾次照麵的。
“你們來得正好!”林惟衝他們笑了笑,“以前替萬勝賭坊收債的打手,這裏還有個漏網之魚,哥幾個要不要帶回去一起審審?”
張二在見到大理寺的腰牌時就已經被嚇住了,又見林惟能招來金吾衛,給他冠上的還是前萬勝賭坊漏網之魚的身份。
當即嚇得癱軟在地,磕頭如搗蒜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回終是踢到鐵板了!
金吾衛個個都是執法機器,完全不會把張二這樣的二流子放在眼裏。
不僅張二,就連跟著他一起過來的三個小弟也一同被押走了。
“多謝,改天請大家夥吃飯!”
林惟送走了金吾衛,楚小娘子的醫館門口立馬湧出不少人來。
“楚小娘子你沒事吧?”
“張二被金吾衛抓走了這下終於好了!”
“……”
林惟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她就被楚小娘子一把給拉進了醫館裏。
醫館的門也在她們的身後合上。
“你,沒事吧?”林惟這才有空打量楚小娘子。
張二那一腿踹得挺重的。
“撲通~”
楚小娘子一言不發,直接跪到了林惟的麵前。
“小郎君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別,別,快起來!”
林惟忙去拉人,就見一直強撐著的楚小娘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麵。
“那張二自上次糾纏之後,又上門提親,被我嚴詞拒絕之後本已死心,卻不曾想他這些時日又做回賭坊打手。”
“日日帶著人來騷擾不休,整條街的人都被他恐嚇,我,實在,是沒了辦法!”
“幸虧小郎君是衙門中人,不然今日受我連累,我便萬死難辭其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