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恨恨的查!”

“是。”

太子都還在,城裏就出這等亂子,這是打皇家臉還是如何,無論如何都要給皇家一個交代。

而且死的還是家裏的護衛,這就讓虞士雲非常氣惱。

仵作:“死者胸口有一處致命傷,看這深度以及刀口,應是一把匕首。”

虞士雲背手示意繼續。

“瞳孔放大,死時應是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或者震驚。看屍體各種表現特征,應是昨晚申時斃命。”

捕快拱手:“現場未曾發現凶器,應是被凶手帶走,或藏於家中,或丟棄。”

“那就搜,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人找出來!”

五六個捕快齊齊聽命:“是!”

一個小廝此刻進了來,在虞士雲耳邊耳語幾句。虞士雲眉頭緊皺,吩咐了底下人邊急匆匆回府。

“二小姐,家中來了客人。”奶媽進虞園屋子稟報。

“誰?”

太子還在府裏住著,這時候敢上門的定不是什麽泛泛之輩,那……隻有都城來的皇家人了。

“不知,那人來了就說要見老爺,夫人也沒能接待個一二。”

虞園揮推奶娘,食指敲擊桌麵斂眉沉思,不一會兒,就騰的站了起身。

難道是秦王那邊的人,能這個時候有膽量拜訪,估計就是秦王的人了,秦王應該不會來。

想起重生那天來利州的李治,她眉頭緊鎖,他這時候過來是為了搶太子的功勞嗎?

又搖頭否定。這是皇帝下旨令太子做的事,就算秦王也不敢明目張膽搶奪,不是搶功勞,那。

拉攏父親!

虞園瞳孔睜大,來來回回走了幾步,父親是個忠誠的保皇黨,不會參與到儲君之爭,之前就已經拒絕過秦王。

這回又來。對上位掌權者來說,事情都是可一不可再,就算有,那也是本著‘給你最後的機會’來的。

發現作物高產辦法,發現辣椒,現在太子又來了利州,秦王那邊估計是唯恐虞家站隊太子,所以派了人來遊說。

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就毀掉,父親接下來可能危險了。

虞園猜的八九不離十,此刻府中做客的貴人確實是李治,受了秦王命令而來,為的就是拉攏虞士雲,如若不能,就殺了虞士雲。

她麵目慌慌的坐進椅子裏,父親,她到底該不該救。

“夫人,二小姐奶娘……”老奴在楊氏身邊耳語。

“派人盯著,無論她要做什麽,都要幫她。”

“是,夫人。”

楊氏嘴裏的那個她就是虞園,從封了誥命那天開始,楊氏就加強了府中後院的掌控。虞園是聰明的,但並未防著自己的母親,這才讓楊氏這麽快就探聽到她的消息。

如虞園所料,虞士雲確實是個忠誠的保皇黨,麵對秦王陣營的拉攏絲毫不動容,金銀珠寶權勢他都不敢要,在他看來跟著皇帝走才是最安全的。

他不知道的是,紛爭開始了,就容不得有人保身旁觀。

虞士雲邀請李治在府中留宿,李治果斷拒絕了,離開的時候,還可惜的看了一眼虞士雲。

晚間,虞府進了刺客。

起先門房是沒發現的,隻有一刺客可能是業務不熟練,踢了一角瓦片,瓦片乒鈴乓啷響,門房醒了過來,敲響了身邊的響鑼。

皇家派出的刺客怎可能業務不熟練,隻是虞園早早預料,讓係統幫忙搗亂罷了。

虞府上下瞬間燈火通明。

在虞府做客的太子也醒了過來,皇家是有資格帶兵入住官宦人家的,跟來的士兵把太子的屋子圍了起來,身披鎧甲手握寶劍,寶劍欲要出竅,時刻防備有賊人刺殺了儲君。

在他們看來,這批刺客就是來刺殺太子的,一個都督有何刺殺的價值。

為了掩人耳目,李治確實派了些人手往太子住處這邊來,隻是不多罷了,最多的實屬虞士雲住的前院。

聽到係統提醒刺客已經進府,虞園就做好了準備,揣了匕首往前院掠去。虞園告訴自己,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她心軟了。

父親盡管偏心大哥,她也不忍心。

來到前院的時候,家中侍衛已經有些不敵那些刺客了,就是摸準了虞府侍衛數量以及分布,李治才安排的這麽多人。

眼看著刺客的刀要砍上父親麵門,虞園右手使力把匕首投了出去,哐啷一聲,匕首與刀身相撞。

她力氣奇大無比,此刻被震得虎口發麻。

在虞士雲覺得自己真的要死的時候,一個三歲多的女童飛身而來,他既揪心又害怕,打眼一瞧竟然是虞園。

“圓圓!”

虞園看了父親一眼,她的父親被一個小廝攙扶著,看著就知道嚇得太過了,五十幾的年紀了,身體本就不太好了,又經此一嚇。

她也沒有耽誤太久,一把搶過侍衛的大刀,揮著比她身形大許多的大刀,虎虎生風衝進了刺客堆裏。

大刀被虞園揮得剛勁有力,所有人都覺的她死定了。

刺客十幾把大刀朝她麵門披下。

“不!!!”虞士雲驚懼大喊。

趕來的楊氏看見這一幕直接暈死了過去。

虞園把大刀往頭上一頂,十幾把刀刃與這把大刀碰撞發出哢哢哢聲響,她是被基因藥劑改良過的體質,十幾人一起的力氣堪堪與她一人相當,逼退了刺客,她又飛身近身一個刺客,以那刺客想象不到的速度,一刀往他胸腔而去。

一個刺客倒地不起,其他刺客收起不以為意,以全勝姿態攻向虞園。

虞園不敢大意,使盡渾身解數,把教練教的都使了出來。

下腰砍,跳起來飛身一劈。

畢竟是戰神將軍教練的徒弟,如今雖不能像教練一樣以一敵百,以一敵十還是可以的。

在府中侍衛的配合下,一個又一個刺客倒下。

誰能想到,本該刺殺成功的事情,會因為一個三歲多女童的出現而力挽狂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倒轉。

來的刺客隻剩兩三個,太子那邊的刺客已經被跟來的士兵拔除幹淨,擔心虞士雲出事,太子此刻正帶著士兵趕到。

黑夜中火把火焰搖曳,此刻眼見情況不利,飛身就要逃。

虞園怎麽會讓他們逃。

秦王的走狗,都得給她統統把命留下!

最後的那個此刻被趕來的虞園攔腰砍斷腰肢,一個活生生的成年人被攔腰砍斷,想想她的力氣該有多大。

斷後的刺客被殺,前麵逃走的兩刺客不敢耽擱,運起輕功飛速掠走,翻過高牆而後消失不見。

府中侍衛舉著火把開府門去追。

窮寇莫追,況且追了也不一定追得上,虞園邊不再追了,隻是有些許可惜。

此時楊氏已經醒了來,見她渾身淤血,哭著跑了過來。

“圓圓,娘的圓圓,你怎麽樣了。”

虞園有些不適應這樣的關心,整個人都有些呆愣,淚流滿麵的母親與前世她要進宮時那個重合,臉色木然,抬手給母親試了試眼淚。

楊氏又哭又笑,沒有在她身上發現傷口,便緊緊摟著她進懷。

“圓圓。”

虞園側頭,父親也被人攙扶著走了過來,衣裳淩亂,今晚定是夠驚心動魄的了。

“你可受了內傷。”

女兒救了自己,虞士雲也不真是個壞父親,這時候還知道關心女兒有沒有受什麽傷。

虞園會武功這件事,除了意外得知的楊氏,其他人都是不知曉的,雖然好奇,虞士雲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

“沒有,幫我把匕首拿一下。”她神色淡漠,讓人幫她把剛開始投擲出去的匕首拿回來。

這匕首是係統獎勵的,係統出品必是精品,說是削鐵如泥都不過分,前天晚上被她殺死的男人就是被這把匕首捅的。

匕首……火光照應下,匕首像是沾染過血腥,散發著搖曳的氣息。

一道靈光從虞士雲腦海裏閃過,他不可置信,最後告訴自己這肯定不是真的。

虞園被楊氏強製據到自己的院子,美名其曰,她受了那麽大驚嚇,一定要和母親一起睡。

李建辰和虞士雲聊了大概有一刻鍾,天色也不晚了,李建辰便回自己的院子歇息。

“小德子,你說這回來的刺客是誰所排。”

“應該不是秦王,他們的目標顯然是虞大人,要是秦王所排……”小太監聲音細聲細氣。

“嗬,那可不一定。”

什麽不一定,至於到底是什麽不一定,小太監就猜不出來了,想了幾秒便積極跟上自家主子。

前院。

“那個案子不用再查了。”

“老爺說的什麽案子?”侍衛疑惑。

“前晚那個凶案。”

侍衛疑惑,但這是主子安排的,便讓人了下去。

虞士雲確實對虞園有所猜測了,那死了的護衛是大兒子虞元慶的,虞園與虞元慶有仇,她又武功如此高強用的還是匕首。

那人十之八九真是圓圓所殺。

罷了。

川蜀夏初常年下雨,利州已經下了快一周的大雨了,白天下晚上也下。

刺客事件後,太子就被召回京城了,虞士雲公務煩身近日一直在各地訪查。多地暴雨,川蜀山地又多,很多地方都發生了洪澇泥石流。

很多村民的房屋都被洪水衝走,傷亡人數不計其數,如此災情已被寫奏折傳至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