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都被大周軍隊攻陷了。
蠻夷王徹底呆愣,他急急後退,繼而跌坐在地。
“報!我們被大周軍隊發現了!”
又有急報進來,帳篷裏的人都麻木了,一個又一個不好的消息,他們還有活路麽。
能做王的,哪個不是心智堅強的。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蠻夷王還是不原意放棄一點生的機會,多羅格去其他附屬國求救援了,隻要他能撐到那時候就能得救了。
南北兩麵夾擊,蠻夷王這群人想躲貓貓一樣,又再草原裏亂竄,可虞園不跟他跑來跑去。
熱氣球上升。
她讓人放了熱氣球,準備了那麽久,它終於發揮了作用。
俯瞰下的草原很小,要想發現蠻夷也很輕易,在高空用望遠鏡一看,再把得到的信息傳遞給地麵。
兵貴神速,無論蠻夷王怎麽跑,大周軍隊都能像牧羊犬一般,輕易就能察覺他們的意圖,而後把他們往特定的方向趕。
被當做羊放,蠻夷王心裏很不好受,他氣得胸膛起伏。
他們蠻夷那麽多英武的漢子,竟然都在大周的女帝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又過了幾天,南北夾擊的麵積越來越小,眼看著就要被甕中捉鱉,蠻夷王開始心慌了。
“查看清楚了嗎,空中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是能飛的東西,上麵坐著人。”對大周不怎麽了解,辛格不懂那是什麽,隻能把大概情況說與。
國都被破,辛格最終沒能回,被蠻夷王留在了軍隊中。
蠻夷王坐在王攆上,眼睛直勾勾盯著上空的熱氣球。
“能不能把它射下來。”
辛格:“沒有試過!”
“那就去試啊!笨蛋!”蠻夷王氣急敗壞,都這時候了,他那還有心情管什麽軍心不軍心。
一巴掌拍到辛格頭上,要不是心中還有一根線繃著,蠻夷王早就一腳踹翻這些沒一點用的。
辛格被拍也不敢吭聲,默默去喊人把熱氣球射下來。
國都被破,也不知道阿爸阿媽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不再世上,這幾日他渾渾噩噩。
就那麽跟著王東奔西跑,也沒想過能不能把那東西射下來。
蠻夷駐紮地一隊人馬帶著弓箭齊齊瞄準熱氣球,熱氣球上的大周士兵駭了一下。
拿著望遠鏡的手有些僵硬,咽了一口口水,被派出來偵查的士兵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眼睛丈量起氣球和地麵的距離。
“應該打不到吧。”
士兵的語氣很不確定。
他是邊境守衛兵,不屬於虞園從京都帶來的那批,要是京都來的那批,一定能肯定弓箭大概率射不上來。
在京郊的時候,虞園就讓人實驗過了,打不到熱氣球上來。
可是這些士兵都不知道啊,他心髒怦怦跳,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了,可手還是顫抖著沒有把望遠鏡拿開,繼續觀察著地上蠻夷的信息。
多為女帝提供一點信息,死了也值得了。
他為大周犧牲,相信女帝一定會為他把名字刻上英雄紀念碑。
“咕咚。”喉嚨不自覺吞咽口水。
蠻夷人被他們追逐了好多天,光從數量就知道被消耗了許多,還記得女帝沒來那段日子,從城樓望出去,烏壓壓都是蠻夷兵。
可這會兒再看,蠻夷兵都沒剩多少了,特別是蠻夷的鐵騎,這些天受女帝關注,這會兒都看著不剩多少了。
“蠻夷老兒,看你們還怎麽挑釁大周!”
士兵邊看邊嘿嘿笑。
底下蠻夷營帳前,蠻夷王的手下親自拉了一張弓,這張弓是營裏最重的一張了,除了王隻有他能拉得動。
草原人自小彎弓射大雕,辛格瞄準熱氣球上的人,所有仇恨仿佛有了發泄點,他一箭射了出去。
“咻。”
還沒射到熱氣球所在位置,箭就呈拋物線掉下來了。
辛格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射不下大周的這玩意,他又搭了一支箭,這回弓拉滿了,箭咻一聲又飛了出去。
眼看著箭就要射到自己,士兵忙縮回籃子裏。
隻聽箭從他剛剛站的地方飛了過去,士兵心有餘悸,要是他剛剛沒躲,那支箭就要射中他的頭了。
辛格的箭能射到熱球,看及此,其他蠻夷兵紛紛搭弓射箭。
辛格是軍營裏的佼佼者,其他人勢必不及,隻見他們的箭連熱氣球的籃子都沒碰到,就又掉了下去。
大周士兵這會兒也發現了,下麵這些蠻夷裏就隻一個能把箭射上來,他悄悄探出頭朝辛格喊了一句廢物。
雖地上隻有一個人能射到他,他也不準備繼續在這呆著了。
蠻夷營帳的基本信息都已經查探到了,在這呆著隻是徒增危險。
女帝可是說了,有命在才能為大周做更多貢獻,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他覺得虞園說得對,手腳麻利控製熱氣球調轉方向,往大周的方向飛。
看見熱氣球飛走,辛格氣得狠狠擲下弓箭。
之前幾天隻是悲傷與國都被破,大周士兵的挑釁,讓他對大周或者確切的是虞園,徹徹底底忌恨了起來。
所有一切都是大周女帝造成的,他辛格一定要她好看!
草原男兒血性,辛格的狼性被大周士兵的一句廢物,徹底的激發了出來,他狠狠發誓,就算丟了一條性命,也要虞園出一次大血。
不管人如何忌恨,屬於大周蠻夷的追殺與被追殺繼續進行著,一日有一日。
大周軍隊不急不緩,蠻夷王卻漸漸煩躁起來。
多羅格去請人已經去了好幾天了,如果順利,這幾日應該就有救兵了才是,可草原上一點救兵的影子都沒有。
蠻夷王有想過那些附屬國會拒絕,可他交代了多羅格,蠻夷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把救兵請來。
除了那些附屬國拒絕,蠻夷王心裏還有多番猜測。
多羅格會不會是被大周女帝發現了,或者,他帶著人逃了。
他緊緊閉上了眼睛。
草原人上了中年就容易發福,蠻夷王身形魁梧,胡子頭發斑白。
他怎麽就招惹上了那麽一個女人,蠻夷王腦子混亂。
是了,是九州換了一個皇帝,開始幾年他還忌憚大周實力,後來看那女帝沒有征伐的野心,便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
就前段時間,他派了多羅格前去查看虛實。
這些,都不是女帝出兵的理由,他隻是心有覬覦,並未曾做出什麽挑釁的事情。
在他看來,送美男不算挑釁,那,就隻有他的愛妃柔妃所出的公主了。
想起多羅格一回國都,就和他請求撤銷和哈日那的婚約,說他不適合做哈日那的妻子。
問了他們去大周的見聞,他才知道他們一路上發生了什麽,以及哈日那在大周皇宮挑釁女帝的話。
那時候,他還不以為意,他不覺得哈日那的話有什麽。
反倒是多羅格大驚小怪。
因著沒有見到虞園,蠻夷王隻憑著多羅格的描述,威勢是一個強者警告弱者的一種方式,他沒有親身領會,便小瞧了她。
作為一個王,蠻夷王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有錯的隻可能是別人,多羅格是他多年親信,那就隻能是哈日那了。
是他太寵哈日那了,才讓他害得蠻夷如此。
蠻夷王狠狠咬牙。
事到臨頭,哪還有什麽父女情深,有的隻是作為王者的恨之欲其死。
對虞園來說,剿滅蠻夷勢在必行。
每日地毯式搜索,熱氣球升空探查有沒有埋伏,已經成了軍隊的必做項目。
這日,蠻夷王還是沒能等來多羅格請來的救兵。
大周的士兵兩麵夾擊,他們就快無處可逃了,蠻夷王無不陰暗的想多羅格是不是拋棄了他,帶著人偷偷跑了。
壓根沒有去什麽附屬國,也壓根不會有救兵來營救。
“大周女帝,我想我們可以聊一聊。”
蠻夷王無處可逃,隔空和虞園喊話。
虞園聽見了,選擇了不出聲,就想聽這蠻夷王會說出什麽。
見虞園不理他,蠻夷王心中氣急敗壞,臉上卻不敢顯露出來,隻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我們可以和平共處,”蠻夷王繼續喊,“草原不適合大周百姓生活,本王替女帝管理草原,一定每年給女帝貢獻最好的馬匹,最好的牛羊,還有數不清的珠寶!”
九州百姓確實不喜歡在草原生活,他們習慣了農耕,畜牧對他們來說猶如酷刑。
要用俗話形容,要是哪個官員被派來邊境,那就一定會被世人說是被貶。
蠻夷王說得對,大周百姓不適合在草原生活。
在大周往上的朝代,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敢和關外附屬國衝突。
說是主國,說起來卻也害怕附屬國有異心。
征戰吧,食之無用。
既然獲利不大,那就和親以求和平,免得老是發生衝突傷民傷財。
和親確實能保障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可長期以往呢,九州每個朝代總有那麽一兩個懦弱的帝王。
懦弱就要挨打,附屬國翻身把歌唱。
聰明的帝王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嗎?不過是或有心無力,或事不關己,隻要自己還在位的時候,邊境沒有事情發生就好。
以後的事,讓後代處理。
哪知後代根本處理不來。
多少女子用一生換來所謂的和平,隻要還是附屬國,邊境就不可能和平。
這是虞園前世今生一直堅信的。
要戰便戰,說什麽不適合九州百姓生活,不過是求生的借口,等羽翼豐滿,他蠻夷還不是要再次侵犯九州。
虞園麵無表情,大臣們和將領們就要猜測她是不是後悔,後悔對蠻夷王趕盡殺絕了的時候,她揮手。
“給朕殺!”
有女帝一聲令下,大周士兵哪有不從。
當兵的,那個沒有血性,幾十萬大軍,跟著女帝來這邊疆,以為能浴血奮戰為女帝帶回榮光,結果女帝比他們還猛。
不費一兵一卒,把蠻夷王逼到這般境地。
什麽都做不了,心中總感覺有些不是滋味,現在有她的命令,他們哪能猶豫。
他們保持隊形,雙手拿起武器,看向蠻夷軍隊的目光都帶著垂涎。
蠻夷軍隊被看得怯怯後退。
混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