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宜從皇宮出來,手中帶著尚方寶劍。

接到消息的世家門:心情微妙。

一解除禁足,就能得到女帝的信任,要是禁足就能這般,他們也願意禁足禁足。

這都什麽事啊!

特別是之前看笑話的人,如今臉都要被打腫了。

九州收土地時間苦差事,但同時也是個積攢功績的好差事,光看辦的人能力怎麽樣了。

不過為了上官宜出事,以後上官蓉兒又賴她,虞園特地給了他一把尚方寶劍。

要是有地頭蛇阻攔,就拿出尚方寶劍,調動附近的軍隊予以武力打擊。

能拿到尚方寶劍的哪個不是皇帝寵臣,皇帝寵臣哪個不是後來權傾朝野的,其他大臣都有羨慕瘋了。

上官宜從皇宮出來,整個人也是恍恍惚惚。

尚方寶劍被他抱在懷裏,生怕一個不小心給摔倒地上了。

回到府裏,上官夫人反常的米有出門,在正廳等著他下朝。

上官夫人:“回來了。”

她沒沒有問他,這麽久又回去上朝是什麽感覺,不用說,肯定是被其他同僚刁難,被女帝冷落了。

也是,一個反對帝王的臣子,能再用已經是開恩了,這世上又不缺人用。

虞園:還真缺,你是不是認識什麽能人,給朕介紹介紹?朕給你介紹費。

上官大人回了府裏還是恍惚,來到前廳,一屁股做在了一直上,後背靠在椅背上沒有一點力氣的樣子。

上官夫人覺得他懷裏的劍很是眼熟,可也沒有在意太多。

當了那麽多年夫妻,她一直對他多年前的魯莽耿耿於懷,可終歸是同感共苦過的,他走了過來輕撫他的背。

“會好的,別擔心。”

上官大人:“不是,我很好。”

上官夫人以為他在說反話,自己的丈夫她還不懂嘛,為了麵子就喜歡死強著,強有什麽用。

“要不辭官吧,我可以養你,我和幾家夫人開了一些店鋪,生意很好,孩子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業,我們該養老了。”

眼瞧著自己夫人就要拉著自己一起養老,上官大人根本不想深想,他還沒有幹夠呢。

而且好好的,又得了好差事,為什麽要辭官。

“你說什麽呢,辭什麽官,老爺我正是被重用的時候!”

老爺這自稱都用上了,可見他是有多拒絕辭官這事,瘋了才辭官,誰辭官他都不可能辭官。

“你一點都不了解我。”

上官大人控訴的看著上官夫人,整張臉都在寫著你過分。

做生意多忙啊,她今天特地沒有出門,就是巍峨等他下朝好好安慰他,上官夫人覺得自己的決定簡直錯誤得離譜。

“你說說你,既然不被女帝重用,又被同僚奚落,又不是沒有飯吃了,你不辭官做什麽,被同僚一直嘲諷嗎?”

上官夫人說得臉都紅了,眼眶也是很紅,顯然是為丈夫心疼的。

“誰說女帝不中用我的?”

上官宜想不通,他都什麽都沒說,她怎麽就篤定了他不被重用。

“你一回來就一副失了魂的樣子,難道不是被冷落奚落了?”上官夫人臉上寫著你別裝了幾個大字。

“不是,”上官宜拿出懷裏的尚方寶劍,“你看看這是啥?”

上官宜:看清楚了,這可是尚方寶劍,我會不得重用?

上官宜這會兒精氣神全回來了,哪還有之前的萎靡之態,整個人得意洋洋又欠揍得緊。

上官夫人還是不願意相信,實在是,用誰不好,怎麽就用上官宜了。

“你去禦書房偷來的?”

儒家教育出來的上官宜,臉漲通紅,什麽叫偷,有辱斯文,簡直有辱斯文。

“偷什麽偷,這是女帝給我的,我被認命為國土資源部尚書了,朝廷要回收土地你知道吧。”

京都前段時間回收土地鬧得風風雨雨,上官夫人怎麽可能不知道。

隻是,這消息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你還不信,”上官宜真的生氣了,“老爺我在你眼裏就那麽沒用?”

別說上官夫人了,上官宜之前也不信,不然也不會一直恍恍惚惚,可這會兒不同啊,他被激起了鬥誌。

想他原來也是朝中大員,一回來就被認命尚書,怎麽就那麽不可思議了。

女帝就是不想他的才能被埋沒,女帝都要被他的才華折服。

看他那麽餓激動,上官夫人其實是有些相信了的。

突然,大門方向傳來門房的聲音:“老爺夫人,外麵六部尚書前來拜訪。”

沒有拜帖不請自來,而且自從上官宜沒落,便沒再大臣遞拜帖,這時候來,不是來套近乎是什麽。

上官宜抬高下巴,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上官宜:請他們進來。

以後就不是六部了,是七部,他也是尚書,大家平起平坐。

讓人把尚方寶劍供起來,上官宜趕忙出去迎人。

六部尚書沒有帶夫人拜訪,上官夫人自然也不用出門迎接。

直到這時候,上官夫人才真正正視起了丈夫的話,以後她就是尚書夫人了?

丈夫還有尚方寶劍。

招待了六部尚書的上官宜覺得心情舒爽,送走了人,回都上官夫人的寢房,上官夫人還是忍不住詢問清楚。

“你之後要去九州收繳土地?”

京都人士自俞福利高,可到底,九州的地頭蛇他們還是怕。

君不見,每次哪家有要派去地方的,都會心情很是沉重。

能不沉重嘛,地頭蛇天高皇帝遠,什麽都不怕,弄死朝廷命官跟玩似的,就算之後朝廷問起,就推堵說是意外。

一個接一個意外,朝廷都沒有任何辦法。

“別擔心,到時候我自己前去,你留在京都。”

“這怎麽行,你自己一個人我不放心。”

兩夫妻對著要不要一同前去吵了起來,上官宜知道夫人關心自己,可自己不也同樣擔心妻子。

“你去了,隻會給我添亂,況且,當初虞家去江南不也全身而退了。”

“那是有女帝在,你覺得你比女帝厲害?”

比女帝厲害肯定是不能的,可上官宜覺得自己可以,即便中途會比較艱難,但最後肯定能辦好。

“你別擔心。”上官宜把妻子摟進懷中。

“你讓我怎麽能不擔心,之前你得罪女帝,我就替你擔心了這麽久,上官宜,這回你還要我替你擔心嗎?”

上官宜沒有說話,隻輕撫這妻子的後背,他知道這些年她受苦了,大員夫人一朝變成什麽都不是。

以前夫人的宴會去不了了,平日來往的姐妹也不怎麽來往了。

要不是太過寂寞,怎麽會去做勞什子生意。

當然那也是有怕上官府就此沒落,以後要吃不起飯的原因在。

“好,為夫帶你一起,孩子他們就不帶了,那都是一幫臭小子。”

“好,不帶。”

此行危險,帶孩子隻是徒增擔憂,上官宜和上官夫人都知道,為了緩和氣氛,說什麽臭小子隻是為了緩和氣氛。

“女帝給了為夫尚方寶劍,此行一定能安全無虞。”

妻子一定要跟著去,自己去他還不怎麽擔心,也是這一刻,他開始感激起虞園來。

她的尚方寶劍是妻子的一道護身符。

說起來,女帝當皇帝,他心裏還是有些不信任的。

不過,不信任他也跟定了,不信任是一回事,打算跟著是另一件事。

“以後一定要好好喂女帝做事。”上官夫人悶悶道。

“是,夫人說得對。”

看著窗外的黑夜,上官宜眼睛倒映著燭光。

也就是幾日後,虞園接到了上官宜和夫人出發了的消息。

虞園:“朕知道了。”

之前一夫多妻製度讓京都惶惶不安,虞園又說了要製定一番關於婚姻的法律,為了早點做出攻擊,刑部尚書讓人把製定婚姻法提上了日程。

一夫一妻是不是該合法,一夫多妻是否違法,要是違法,要怎麽維護夫妻雙方的權益。

就此,九州各地上京都的推舉人們吵成一團。

不支持的當然有,可退舉人裏近一半都是女人,女人當然是維護女性的權益。

一半一半,法條根本通過不了,除非雙方有一方讓步。

婚姻法的製定一直僵持著,還沒到怎麽維護夫妻雙方權益呢,在第一步就卡著了。

這一卡就卡了整整一個多月,這讓刑部尚書怎麽受得了。

在他看來,反對的男人們簡直是看不清形勢,女帝不是表示了站在女方,讓女方站起來。

這是反對女帝呢,勇啊。

“你們,為什麽老是反對。”

不能壓迫,刑部尚書忍著脾氣,詢問男方這一方到底是什麽原因。

什麽原因,當然是損害了資助他們的人的利益,退舉人是層層推舉上來的,可有人收買人投票,把他們推出來為權貴發聲。

刑部尚書常年審理刑事案子,他們對上他還是很怵的,可是想起後麵安排的人,咽口水沒有說什麽。

那麽多人,他總不能把他們都打一頓。

當時要求男女各一半,就是為了公平,刑部尚書感覺自己給自己使了絆子。

不得已,他隻得進宮,和虞園稟報了這件事。

想要商討然後決定,製定出對全階層公平的法律,難,太難了。

虞園沉思:“他們不知道朕的意思?”

刑部尚書想了想:“知道。”

“那你去查一查,是不是有人從中作梗,能這般大膽與朕對著幹,後麵那人,或者那群人許是許了什麽重利,你回去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