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馬遊街那樣的小插曲並沒能影響到虞園,看了大姐虞順,一家順便在酒樓用了飯就回去了。
自從她當上佳興侯,虞士雲對朝廷上的事攜帶了許多,大有一副要解甲歸田的意思。原本還有些猶豫,在一天一天聚會上發生的事讓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樹大招風,虞家現在的情況便是如此。
幾日後的一次宴會,男眷女眷都被邀請了,之前會男女分席,考科舉都男女一起考了,就參加個宴會,幹脆,就不分席了。
上有喜好,下必甚焉。
宴會之前肯定要一起‘蹦迪’,虞園是拒絕的,她不去也行吧?現實就是不行,皇家的宴會,做大臣的怎麽能不給麵子。
楊氏拒絕過了秦王妃,就上次關於虞園的婚事,還有之後的護膚套裝的事。
女人年紀大了,不能再用身段拴住男人,秦王妃是個聰明人,做什麽事都端莊賢惠,成為秦王不可或缺的背後幫手。可看著丈夫去別的女人的院子,誰又能甘心,秦王妃也是不甘心的。
這不,在秦王再一次提起聯姻後,又一次盯上了虞園,不僅盯上了虞園,還盯上了虞園背後的護膚套裝。
說什麽沒有了都是借口,要是沒有,五公主怎麽會也有那勞什子護膚套裝。五公主,老公主了,用了那護膚套裝,皮膚一日比一日好了。
賓客盈門,五公主公主府來了許多達官貴人,這些貴人或老或少,一下馬車必定會被旁人悄悄打量,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
頭上戴的時興的頭飾啦,身上穿的布料啦。
世家老人多活得久,虞園一下馬車都看見了好幾個拄著拐杖的老祖宗,家中女孩也大都都呆在自家老祖宗身邊,因為人好找,虞園很輕鬆就能看到關於京中貴女的風貌。
上一次參加五公主宴會,還是還沒當上侯爺的時候了吧,那時候科舉都還沒徹底施行。
世家貴女們都被教養得很好,她希望因為有了科舉,她們能一展抱負。
她在觀察她們,她不也是人群的焦點。
昔日在宴會上侃侃而談的少女,如今成了三品佳興侯,還是皇上的寵臣,今時不同往日,她都搖身變成她們家長輩一般的地位人物了。
自己做主和依附別人生存還是不一樣的,自信,渾身散發的自信。沒看那馮家馮天嬌,這些日子不知被多少小姐羨慕壞了。
不就是四書五經,她們平日在閨閣也常讀書!
京中有才的貴女很多,之所以隻出了馮天嬌和虞順,是因為家中長輩的阻攔,特別是家中有老祖宗的。長輩一人一句,先看看,別衝動,想要是試一試的心就歇下去了。
殿試放榜打馬遊街,金榜題名的學子被萬民追捧的時候,各家小姐在家中委屈了好一陣。
什麽也不說就跑回房間撲**嗚嗚咽咽的哭。
“我都說了,我想參加!”
之所以不讓女兒\孫女參加,還不是怕事情有個萬一,有個萬一整個人生都毀了啊!她怎麽就不理解呢。
“可是,可是終究錯過了啊。”
從古至今第一次科舉,會被載入史書的一次,下次科舉還會如今次一般隆重,可不一樣,重視的程度一定不一樣了。
“沒事,你父親同意了,下次咱家女孩都去參加。”
都錯過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呢,隻能哭一頓發泄一通,等下一次科舉進行。
再看虞園這邊,每家馬車上邊都有各自的風鈴,虞家的馬車從街道那邊行駛而來,人群都默默關注了起來。
等她扶楊氏的下馬車,虞府沒有老祖宗,虞園就呆在了楊氏身邊。
楊氏經常參加宴會,和各家夫人都很是熟悉,各自相互介紹家裏的小輩,虞園自然而然和其他家的小姐公子打起招呼。
古代人打招呼含蓄,他們隻是對視然後微笑著點頭。
大家都是世家出來的,又不是小門小戶出身,雖然有意交好,也不會上趕著討好。虞園覺得這樣就很好,要是太過熱絡,她反而不適應。
五公主的這次宴會,太子太子妃秦王秦王妃都來了,皇帝在皇宮裏批奏折,聽說他們都去參加親妹五公主的宴會了,霎時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他們去參加宴會,他忙得像陀螺呆在禦書房批奏折。
不行。
“去給朕找一套便服。”
“是。”
參加宴會,第一要做的就是拜見宴會的主人,一大幫人堵在花園裏,來早的見過了就坐在一旁,來晚的一個一個和公主打招呼。
方便看好戲。
虞園是這麽理解的,從門口一路走來,跟走紅毯似的。
虞家來得不早不晚,一家人剛和老公主打招呼,老公主就招呼他們趕緊落座。
虞園在朝堂混跡,平時都沒怎麽見過這個老公主了,老公主對她稀罕得緊,這摸摸那摸摸。
“好孩子。”
“虞夫人真有福氣,生了佳興侯這樣有出息的女兒。”丞相夫人笑著誇讚。
這世界就是人比人氣死人,他們家的之女都在愁著參加下一屆科舉,她倒好,科舉都是她一手促成的。
明明是同輩,硬生生被甩了不止十條街。
頂好的處好關係的機會,各家老爺夫人將就著虞園展開了話題,一字一句不是誇就是誇。
不是沒被人誇過,這還是頭一遭,還不鞥直接走人。
看她耳朵羞得多通紅,有個人來救救她就好了,虞園想。可想是這麽想,要是知道是誰來救,她寧願就這樣羞恥的被誇。
來的人不是誰,正是秦王一家人。
虞園一直覺得秦王妃是個奇葩人物,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天下人都懂,就她把苦難讓天下人和她一起受。
你想討好男人,憑什麽就覺得其他女人也該討好男人。
犧牲自己的討好,病態且愚蠢。
虞園承認對那《女則》還是耿耿於懷,這天下一定不能交到這個秦王手上,不然秦王妃肯定還像前世一般,把《女則》寫出來,讓天下女子學習。
上次詢問婚事隻是詢問了楊氏,楊氏以不摻和孩子的婚事推了。既然推了,就是不同意的意思,秦王妃不知道是不是裝作不知道,可能還是自視甚高?
今天虞園也在場,李冶跟在他們身後,那麽多的世家子弟都在場。秦王妃很自信,隻要她說了,虞園一定會答應。
這是提前說好的計劃,秦王同意了的。
君子就該光明正大,可成大事者,有時候不得不用些計謀,在大庭廣眾之下問親事,就有逼迫的意思在。
秦王是皇帝兒子,世子是皇帝孫子,不答應就是不給皇室麵子。換做那家,都不會拒絕,秦王妃和秦王就是算準了。
李冶知道的時候隻是抗拒的,可是一想到可以娶虞園,心裏不自覺就握錯了。他告訴自己不要緊的,等他們成婚,他一定會對她好。
“你們也來了啊。”老王妃臉色慢慢不苟言笑,就說了這麽一句,便讓人看坐。
秦王妃還有事沒辦呢,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入座。
“姑母別急,侄媳婦今個來,還有一個事情。”秦王妃微笑著,站姿端的端莊嫻雅。
五公主還能不了解秦王妃這個人,都是皇室中人,誰是人誰是鬼她怎能不一清二楚。老公主不吭聲。
但一直不吭聲也不行,都是皇室中人,她不給秦王妃沒臉。
老公主點頭,她但要看秦王妃要是什麽幺蛾子!
秦王妃見此心中一副早有所料的態度,她轉向虞家這邊,周圍的世家人也隨著她的眼神看向虞家這邊。
秦王妃此行,莫不是為的虞家。
其他人能猜到的事,老公主怎能猜不到,因這,她臉都黑了。
在朝廷都職位的大臣心中思量,都不是蠢人,不到一兩秒就猜透了秦王妃的行為。雖然不知道她想幹嘛,想要和虞家拉上關係是肯定的。
要是想要搞好關係,大可像她們一般,慢慢來。
這般大庭廣眾,隻能是……
果然,秦王妃下一句話就問虞園:“不知佳興侯覺得我家冶兒如何?”
李冶,秦王府世子,等秦王沒了,他就是下一任秦王,況且他本人少年英才,生的俊能力卓越,是京中好多女孩家的夢中情郎了。
能怎麽說。
“自然是極好。”這是交際中的基本禮貌,虞園覺得自己這樣說沒得挑。
奈何秦王妃聽不懂人話啊,那裝端莊的臉還是那張端莊的臉,一雙深沉的眼底卻是潛藏著自傲。
站在秦王妃的李冶,聽到虞園是這麽說的,眼睛迸發亮光。
愛慕李冶的閨女,呆在自家老祖宗或是娘親身邊拽緊了帕子。李冶啊,出生起就被各個世家關注著,如果不出意外,他長大後一定會在她們這些貴女中挑一個成為世子妃。
虞府是什麽人家,二品大員三品侯爺,太子和秦王都要拉攏的人家,無論偏向哪邊,平衡了許久的兩方奪嫡一定再一次起變化。
“那,佳興侯可願與秦王府結親?”
花園都安靜了,或許在這句話之前就安靜了,能有李冶那樣的婚事,是好多人家夢寐以求的,很多人都覺得虞園答應定了。
“太子太子妃駕到~”太監在公主府大門口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