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妹,是你。”花溪十分驚訝看著安然無恙的花蘿,簡直不敢相信。

“三姐,你的人真是不堪一擊。”花蘿語氣帶著嘲諷。

本以為要開啟一場惡戰,結果花溪身邊的人全軍覆沒,一個拿的出手都沒有。

“不!這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這怎麽可能!”花溪猛然搖頭。

“是嗎,可我現在好端端的站在三姐麵前,倒是三姐你,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下一刻,花蘿手中的劍橫在了花溪麵前。

花蘿沒有任何麵部表情的俏白臉蛋上濺了幾滴血,讓她看起來就像嗜血無情的修羅。

“哈哈……哈哈哈哈……”麵對這種情形。花溪竟然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十九妹,你可是中的泯生蠱,就算還活著也是苟延殘喘,你很快就會沒命了,我猜,你現在早就被泯生蠱吞噬了修為,是故意在我麵前逞強吧。”

“一直以來奪嫡之爭都是成王敗寇,死又有何懼?反正有十九妹墊背,我也不虧,哈哈哈哈……啊!”

笑聲突然戛然而止,花蘿一劍刺了花溪的胸膛。

花溪瞪大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劍,在她咽氣的最後一刻,聽到了花蘿清淡如風的聲音:“三姐,你輸了。”

花蘿收了劍,花溪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花蘿看著自己劍尖上溫熱的血,感慨了一句:“真是個廢物點心。”

發動宮變的時候,花溪若不是利用了她的親情與信任,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這點能耐,都不夠看的。

這一劍,花蘿傾盡了自己所有的靈力,花溪一死頓時又覺得力不從心了,直挺挺的身軀微微有些搖晃。

夏侯謙眼疾手快,兩隻手扶住了花蘿的肩膀:“殿下,你怎麽樣。”

“我沒事。”花蘿搖了搖頭,“花溪已死,趁著母後他們如今還不知道,帶著人與潛伏在三姐府邸周圍的精兵匯合,奪回太子印!”

“是!”

秋獵的時間是一整天,花溪身死的事情女帝那邊毫不知情,秋獵還在正常開展著。

花蘿帶著借來的兵和夏侯謙一起突襲了花溪的府中,霎時間,花溪的府邸陷入了一片混亂。

花溪的人無一幸免,全都死在了冷刃之下。

花溪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兒,乳名叫雪瑤,雪瑤人如其名,長得玉雪可愛,麵孔像瓷娃娃般精致,本來還在三王府的後院乳母推著**秋千。

前麵傳來一陣嘈雜與慘叫,乳母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隨後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連忙帶著小雪瑤躲在了暗處。

她們剛剛躲好,花蘿和夏侯謙便進來了。

此時花蘿的雙刃沾滿了鮮血,那些沒來得及逃竄的人全都死了,橫七豎八的屍體倒在府中的各個角落。

躲在暗處的乳母驚恐的看著這一幕,小雪瑤一雙骨碌碌的眼睛直轉,她還太年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看到地上躺了好多人。

花蘿等人走到他們隱藏的位置附近,小雪瑤的目光定格在了花蘿身上,滿懷期待的開口喊了一聲:“小姨母!”

這一聲帶著濃濃的對親人的思念,小姨母可是好久沒來看她了,她始終惦念著小姨母答應過她下次來看她的時候會帶她最喜歡吃的牛乳香糕。

她才剛剛學會說話,咬字有點不清,但是聲音清脆響亮,一下就暴露了她和乳母的藏身之地。

乳母還沒來得及捂住小雪瑤的嘴,小雪瑤看到花蘿十分激動,掙脫了乳母的束縛,帶著滿身的奶香味直接朝花蘿撲過去,用軟糯糯的聲音再喊了一聲:“小姨母……”

話音還未落,小雪瑤嬌小的身軀被一把劍狠狠刺穿。

小雪瑤就像被折斷了翅膀的飛鳥,撲通一聲倒在了早已氣絕的屍首中。

乳母暴露被抓了出來,癲狂的尖叫,隨後也被花蘿底下的人給解決了。

三王府的所有人全都死了,四周陷入在一片寂靜,一聲驚雷,黑壓壓的天空下起了雨,雨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麵。

夏侯謙站在花蘿身後,撐開了一把傘,聲調還是一貫的溫柔:“殿下,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衝刷著這個世界,雨水落在地上與雪混合在一起,鮮紅奪目。

雨水打濕了一縷碎發,貼在花蘿的臉頰上,因為戴著麵具,看不清花蘿的任何表情。

“夏侯,我是不是太狠心了,雪瑤她還以為我隻是像往常一樣來看她,陪她玩,她那麽信任我……”

“殿下並沒有做錯。”夏侯打斷了花蘿的話,溫言道,“斬草要除根,她已經目睹了一切,隻是年紀尚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旦殿下你婦人之仁留下她,這孩子長大以後必定會為母報仇成為禍患,走吧。”

花蘿收了雙刃,扭頭離開,每走一步腦海裏便回**起雪瑤銀鈴般的笑聲,還有那一聲軟糯糯的小姨母。

夏侯謙快步跟上,將傘撐在花蘿頭頂不讓她被雨淋到。

第二天,太子殿下死而複生的消息在天啟國炸開了鍋。

與此同時,女帝的人也找到了花蘿,態度還算恭敬。

“太子殿下,陛下傳你入宮。”

“知道了,你們先在門外候著。”

女帝的人應了,便退到了門外等花蘿。

夏侯謙很是擔憂:“殿下……”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會來。”

花蘿有著像裹了糖的蜂蜜一般的聲線,尤其是用正常語調跟人交談的時候糯糯的,讓聽的人會覺得很甜。

她身上的血腥之氣已經被洗淨了,荔枝般清透的肌膚泛著一種淡淡的芳香。

她微微起身,佩戴的釵環便發出玉碎般清脆的碰響,隨手將手中的書往作案上一拋,書頁裏夾著一片幹花,就好像看書的人隻是臨時離開,隨時還有可能再回來。

“殿下!”

就在花蘿往門邊走的時候,夏侯謙叫住了花蘿。

花蘿停下了腳步。

夏侯謙拿出一把一早就準備好的長劍:“殿下,此次入宮,殿下若有個三長兩短,臣就拿它自盡,追隨殿下,必不會讓殿下獨自一人在黃泉路上孤單。”

花蘿揮過身來,手放在夏侯謙的肩膀上拍了拍:“人間不平之事千千萬萬,可唯有死亡是最公平的,它會降臨在每個人的頭上,所以人才會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