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機長和副機長完全失能,飛機還在空中盤旋。

整個飛機上,隻有他是模擬飛行遊戲的狂熱愛好者,和一個空乘稍微接觸過操縱飛機的知識。

他們補上了正副機長的位置,卻終究因為一個沒有絲毫實踐經曆、一個是半吊子,最終落得機毀人亡的下場。

二十一世紀的閻祈在二十八歲跨國緝捕罪犯返程時死於空難,於是便有了玄武大陸天啟國的燕無缺。

在燕無缺眼裏,玄武大陸是一個似古代卻非古代的世界。

這裏除了沒有電力、網絡,文明似乎並不落後於二十一世紀。

燕無缺出生那一年是天啟5132紀年6月5日,閻祈空難去世的日子是2023年7月15日。

他仔仔細細看過玄武大陸的起源史,經過一番流程頗為複雜的時間換算,發現玄武大陸和他原本世界的時間線是平行的,隻是年份叫法不一樣。

所以,如今玄武大陸的天啟年算不得古代。

甚至換算時間,燕無缺發現恐龍統治地球時期,玄武大陸的風、花、雪、月四大修真起源家族已經呈四足鼎立姿態了。

如果真要算,該是玄武大陸的文明更加古老。

況且,這裏的民風也不像古代。

古代大多朝代民風保守,女子不得露胳膊露腿,玄武大陸的女子大多穿的是一種帶漢服元素的裙子,但樣式更多、更簡約。

如果非說打比方,大概和農藥裏的女英雄衣服穿得相似,而天啟國少女大多如此穿著。

甚至穿短褲、短裙、露臍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二十一世紀的人們靠電力,玄武大陸的原住民靠機關動源,倒不是因為落後,大概是磁場問題,導致玄武大陸根本無法將電力收為己用,隻能用機關的杠杆動能,不過能將機關運用到多個領悟,也是了不得的智慧了。

二十一世紀講究人人平等,玄武大陸不像真正的古代那般封建,卻還是保留著基本君主奴隸製度。

來到這個世界後,燕無缺綁定了一個係統,係統會時不時刷新任務,隻要完成任務可以獲得任務點,而任務點商城裏有很多實用的道具。

任務有簡單得、有難的,但無論如何燕無缺都出色的完成了它們,兌換對自己有用的道具,利用這些道具,他在這個世界過得還算滋潤。

自從來了京城,任務刷新了,新的任務竟然是要攻略花蘿!

花蘿對他的好感度會自動兌換成他所需的貨幣任務點,比例是1:100,也就是花蘿每對他漲一點好感度,燕無缺的賬戶裏就能多一百任務點。

剛開始看到任務刷新的燕無缺第一時間是拒絕的,“不行啊統子,能不能換個任務,你讓我攻略這個天啟國的女太子?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宿主,你可別忘了,你在另一個世界死於空難,機毀人亡,連屍體都找不到一塊完整的,你和你女朋友已經徹底陰陽相隔咯。”

“可是,可是這個女太子她……”燕無缺撓了撓頭,“年齡也太小了點吧。”

他在雲州就聽說過花蘿才十六歲,十六歲什麽概念?在他那個時間還念高中呢。

他上一世死的時候二十八歲,這一世已經十七歲,加起來都四十六歲了。

要是他沒死的話,女兒都該有十六,開什麽玩笑。

“這有什麽。”係統不屑,“你現在看起來就是十七歲的少年皮囊,正當年,被攻略者不會嫌你老的。”

“可正常人誰會對一個高中生感興趣啊?我又不是戀那個啥,統子,這樣真不好,能不能換個任務?”燕無缺立即提出抗議。

“不行。”係統無情拒絕,“任務一旦刷新不可更換。並且,如果宿主長期不執行任務會有懲罰,後果自負哦。”

後果自負四個字帶著機械音特有的冰冷,燕無缺猶豫再三,他總覺得這事情很不厚道。

但他終究也沒那麽高尚,為了別人讓自己受罪。

既然非得走任務不可,那就隻能對不起了。

燕無缺隻是猶豫片刻就應承了,他知道係統所謂的懲罰是什麽,先前不走任務的後果他已經領教過了,絕對不想再體驗一次。

“可是,我還從來沒有追過女孩子,女太子肯定不是什麽傻白甜,有那麽好追嗎?”

“你以前不是有個女朋友嗎。”

“我跟她告白她就答應了,根本沒追過。”

不是說以前有女朋友就代表他會追人了,其實很多男人哪怕已婚有孩子的男人一樣對追女孩沒經驗,又不是人人皆海王。

“嘖,這就是宿主自己要考慮的問題了,總之你的終極目標要讓女太子花蘿非你一人不可,一生一世一雙人,好感才會滿級,這個任務就算過去了。”

“……好吧。”燕無缺按了按眉心,無奈答應下來,“那我問一下,好感度滿級之後,我是一定要跟她成親嗎?”

“宿主的意思是刷滿好感度但不想結婚?”

燕無缺猛猛點頭,“對,統子,任務完成後可不可以安排我死遁?我這個人誌在天下江山。心願是周遊世界,說走就走,體驗不同的風景,結識形形色色的人,要是結婚多個老婆在身邊難免絆腳。”

他受夠了上一世的女朋友小鏡,這一世隻想一個人清淨清淨。

“emmmm……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不過這麽好的老婆都不要,宿主真是暴殄天物啊。”

燕無缺搖搖頭,歎了口氣,“好是好,關鍵這也太小了點吧。即便再等兩年,她也才十八歲,才剛成年。正常人誰會把年齡可以當自己女兒似的小孩子當老婆。”

什麽含酸拈醋、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過都是任務罷了。

人生如戲。

燕無缺躺在**,腦子裏久久想著這些事,忍不住發出一陣幽幽歎息。

幸虧周折隻是一時的,一路上倒還算順利,兩人下了馬車。

花蘿和燕無缺並肩走在一起,仰頭看著前麵巍峨古樸的建築。

“前麵就是京都了。”

“是啊,可算是回來了。”兩人一路上也算是風塵仆仆。

“翾殊君,這次結伴而行,我對你有了新的認識。”

“哦,是嗎?”燕無缺歪著頭反問,“殿下,咱們還是盡快回去交差吧。我也該回驛館跟無一說明情況,跟陛下告別啟程了。”

“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話跟我說。”

“呃……”燕無缺老實巴交的想了一會兒,他朝花蘿拱手,“殿下,或許我明天就走了,你多多保重。”

可花蘿還是站在那,久久沒動。

“難道殿下有什麽話要跟我說?”燕無缺反問,不然她站在這發呆嗎?

突然,花蘿轉過身去,她湊近燕無缺,措不及防在燕無缺臉頰上親了一口。

?!!

燕無缺瞬間瞳孔地震,呆若木雞。

“告辭了~”

花蘿低聲吐出兩個字就走,那步伐輕快得活像有隻鬼在攆。

花蘿一口氣跑到十裏開外,突然看到了在城門口站著的瞻星。

瞻星直勾勾的盯著花蘿,那眼中全是意味不明。

仔細一看,她另一隻手扶著柱子都捏得指骨泛白了。

“瞻星,瞻星?”花蘿走到瞻星身邊,見她還愣愣的盯著,把手在瞻星麵前晃兩晃。

瞻星像是才回過神來,一雙幽怨的眼睛盯著花蘿,讓人心裏發毛。

“瞻星,你在等我嗎?”花蘿下意識去拉她。

瞻星毫不猶豫的甩開花蘿的手,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幾分崩潰。

“阿蘿,你為什麽要親他一口!”

“呃,這個,你……都看見了?”花蘿先是一愣,她不自然的垂下眸子,輕撫了一下鬢邊落下來的碎發。

“哎,好了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花蘿硬生生岔開話題,半拉著瞻星就走。

可是沒想到,瞻星這一路上都在重複追問花蘿這個問題,見花蘿頭也不回,幹脆直接甩開了花蘿的手。

“阿蘿,你為什麽要親他一口,為什麽啊!”

瞻星的麵部表情活像失去管理,語氣崩潰得幾乎是喊出來的。

“因為愛情,你滿意了吧。”一直追問到宮內,花蘿實在是受不了她了,隨口回了一句。

“愛情?你,你……!”瞻星手指在空中不停劃拉。

“瞻星你今天是抽哪門子的風,這麽雷的事你能不能別反複提了,再提我就翻臉了!”

花蘿覺得今天的瞻星絕對是腦子抽風了,在瞻星問她第一遍的時候她選擇岔開話題就代表她不想再提這事了,偏偏還一直說,明明平時瞻星也不是這麽不知趣的人。

瞻星一愣,突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用隻能她一個人的聲音喃喃。

“說好的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呢,嗬,到頭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你說什麽?”花蘿隻聽到含混幾個字。

“行!”瞻星丟下一個字,轉身徑自離開。

花蘿在身後喊了一聲,“瞻星你走那麽快做什麽!”

見了女帝之後,女帝果然對著花蘿又是一通說教,“太子,別以為朕不知道你這次都做了什麽,你是故意誆騙朕和燕無缺遊山玩水去了。”

女帝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似乎能將花蘿的心思看穿。

“老實交代,你別試圖欺瞞朕,你的行程,朕都一清二楚。”

“既然一清二楚,母後不擔心兒臣此次路上遇到的危險,反而隻一個勁的質問兒臣是不是和燕無缺遊山玩水。在母後心裏,自己的大業比什麽都重要,甚至重要得過兒臣的性命,對嗎?”花蘿被女帝看得心虛,口中卻越發強硬,就是不肯認錯。

女帝沒說話,隻是冷冷的盯著花蘿,“太子,朕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是嗎。”一抹冷笑爬上花蘿的嘴角,“可是母後什麽時候對兒臣不失望了?”

“從小到大,兒臣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能讓母後滿意,那時候你不是喜歡把生下兒臣真是失敗這話經常掛在嘴邊嗎?兒臣要是不廢物點,都對不起母後的言出法隨。所以兒臣這就擺爛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花蘿說這話的時候,心裏的怨氣都溢滿了。

“你……”女帝十分震驚,這還是花蘿第一次跟女帝說起小時候,說起她的真實想法。

她當時也是對花蘿抱有極大希望,氣急了才這麽說,無形間把自己的焦慮和如山般的壓力加在小小的花蘿身上。

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如此記仇。

原來她無意間曾對小花蘿說過的那些如刀子般傷人的話,長大的花蘿都記得。

“你作為太子,朕對你嚴格天經地義。”

“是啊,反正母後永遠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問題。”

花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母後,我們這樣實在沒意思。”

她和女帝每次吵架吵的幾乎都是同一類話題,總之就是各種較勁,誰也不服誰,真是無趣。

眼看著兩人要吵起來,郭女官連忙說道:“陛下,想來殿下此次遇險也長了教訓,姑且就將此事揭過吧。況且,陛下今日是不是還另有要事,需跟太子殿下商議?”

郭女官不明白,花蘿沒回來之前,女帝還因為得知花蘿遇險之事擔心,說如果花蘿平安回來,就好好跟她說說念書的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絕不吵架,怎麽這才見上麵沒說兩句又急眼了。

經過郭女官的輕聲提醒,女帝才想起正事,態度非常僵硬的轉移了話題。

“太子,朕覺得你的性子還需要好好磨練磨練,年後你就去你五哥的青山書院報道,念書去吧。”

“什麽?念書!”花蘿差點當場跳起來,“母後,書本裏的知識兒臣早已琢磨透了,實在沒這個必要,母後還是收回成命吧。”

“就你這急躁的性子,還好意思說沒必要?”

花蘿越是不配合,女帝越是強硬,不容花蘿拒絕。

“身份和學位郭女官都安排妥當了,朕也傳了信給你五哥打過招呼,他自會照應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都安排好了?感情您這是先斬後奏呢。”花蘿氣憤得不行。

嗬,這根本不是和她商量,這是直接通知!

郭女官連忙來勸,“太子殿下,陛下都是為了你打算,殿下就聽陛下的話吧。姑且最近陛下為了操心給殿下入學的事食不下咽,還請殿下不要辜負了陛下的一片苦心。”

“好吧,既然母後執意如此,兒臣自然無法反抗。畢竟母後本事滔天,有的是百種法子讓兒臣乖乖點頭,兒臣又何必自討沒趣?不過,兒臣有個條件。”

花蘿也是無語凝噎,她吵累了,半個字都不想多說。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隻能盡量給自己開條件了。

“說。”女帝意味不明的看著花蘿,她知道花蘿不是個省油的燈,沒這麽爽快就範。

“如果兒臣沒記錯的話,青山書院附近有一處居所名叫雲頂天宮,隸屬於母後。母後若真要兒臣去念書,那就把雲頂天宮送給兒臣居住吧。”

花蘿自認為她已經夠讓步了。

“你好大的口氣!送你去念書是為你自己,你反而獅子大張口想要朕的東西。”女帝第一個不同意,“這書你必須去念,朕的東西你想都別想。”

“母後現在嫌我口氣大,那你在替兒臣安排的時候,可有半句話問過兒臣的意見?青山書院入學後按規矩需住宿,吃住都要好幾個人在一間屋子,兒臣最討厭的就是跟人同住一屋。即便以前兒臣在燕州混得再差,夏侯他們都不曾委屈兒臣和他人擠一間屋子,母後非要為難兒臣嗎?”

“總之,母後真執意送我去念書,那就把雲頂天宮給我,不然我肯定不去!”花蘿強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幾日不見你還學會威脅朕了。”

“我這是威脅?難道不是母後自作主張在先?你替我安排這麽重要的事難道不該先問過我的意見,我是任你隨便擺弄的工具嗎?我是個活生生的人!”花蘿很不服氣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