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菲寧無力靠在軟枕上,纖弱的手指慢揉著太陽穴,

今日真是可惜,沒看著肖錦夕用那凝雪丸,她應該會用吧,畢竟誰不想自己傷快些好呢。

曉雪奉上一杯清茶,見自家小姐臉色不太好,緩緩開口:“小姐,就不該把那麽好的東西給那女人,看她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就是氣。”

“你懂什麽?如她真用,那倒省事了。”

謝菲寧嘴瓣扯了一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心底暗喜。

自家小姐怎麽回事?

真的要委屈自己,向那鄉野女人低頭?

“小姐,那女人傷好了,你又怎能增進與王爺的感情?”

曉雪在一旁嘟囔道。

不虧是在謝府長大的,對她真是忠實,

謝菲寧看著滿臉疑惑的曉雪,將凝雪丸的秘密告訴了她。

藥丸確實有很好的療效,但裏麵隱藏的曼陀羅花,還有千年冰蠶,可讓人喪失心智,

若真那樣就夠肖錦夕受得了,

那時,王爺還會喜歡一個癡傻之人嗎?

曉雪聞言,真替自家小姐高興,一下她又皺眉道:“小姐,莫將軍將禮物退回來了,還讓我帶句話給小姐。”

謝菲寧臉上冷色頓起:“什麽話?”

“他說,那日犒勞三軍,他答應領眾將士敬王爺酒也就報了少爺一飯之恩,以後各不相幹。”

啪的一聲,茶盞摔翻在地,

謝菲寧厲聲道:“他算什麽東西,當初若不是哥哥見他可憐,舍了一碗飯給他,

他早成餓死鬼了,還什麽將軍!

哥哥走了,就想不認賬!

哼,他不是想娶那個什麽荔枝的,

他做夢!”

曉雪都不敢看此時自家小姐的臉色,莫將軍狼心狗肺,自家小姐自是氣極了。

深呼一氣,謝菲寧喚曉雪到她身邊,低聲吩咐幾句。

相對於謝菲寧屋內寂靜冷清,營中各處是十分熱鬧,眾人都忙著準備莫將軍的大婚。

這日,錦夕要去城中買些首飾送於荔枝,禦風也說要買禮物送莫將軍,二人便一道去了。

荔枝自然用不著跟在錦夕身旁伺候,她也得了空。

看著大婚喜服,荔枝麵頰泛著紅暈,

看著自己的手腕,還沒好利索,又眉頭微蹙,

這可怎麽辦?

正發愁之際,就見曉雪笑盈盈向她走來。

她來做什麽?

荔枝抬腳就要走,曉雪上前攔住了她:“荔枝妹妹,別著急走呀,

今日我特來祝賀妹妹的,願妹妹和莫將軍白頭到老。

當初我隨小姐來王府,妹妹可沒少照料著,

我也沒什麽禮物可送的,那日見妹妹手傷了,就寧妃那要了凝雪丸送於妹妹。

哪有新娘子帶傷出嫁的,不吉利,妹妹收下吧。”

荔枝再三推脫,曉雪塞到她衣袖就抽身離去。

凝雪丸的療效她是知道的,曉雪是寧妃身邊的人,怕不妥,

可她一個小丫鬟,她們又能對她有什麽目的呢?

這藥王爺也用過,王妃也沒說藥不妥,

剛曉雪說的好似有幾分道理,

荔枝想了想,還是將凝雪丸塗抹到手腕上。

一股清清涼涼的感覺,荔枝頓時覺得好多了,漸漸地靠在床邊睡著了。

模模糊糊中,她好似聽見一女人的聲音,“快去,好生招待!”

見兩人猴急地進到房內,曉雪輕哼了一聲,

凝雪丸和著迷香,果然讓人睡得像死豬一般!

荔枝,你可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跟錯了主子!

荔枝感覺頭很痛,渾身軟綿綿的,想睜眼卻使不上勁,

又聽見一男子猥瑣的聲音。

“這小妮子長得還不賴,這樣的貨色真是便宜我們哥倆了!”

“大哥,這可是禦王妃身邊貼身侍女,我們哥倆在京都無權無勢,惹了王妃的人,會不會......”

另一男子有些膽怯道。

“怕什麽!她就一丫鬟,再有曉雪姑娘都安排好一切,等我們快活完,拿到錢,就遠走高飛,誰能找到我們?

你要是沒這個膽,一邊呆著去,別礙著哥哥!”

“大哥,瞧你說的,從小到大我們都是有福共享.......”

荔枝聽得渾身打顫,她感覺有人靠近她的床榻,

呲呲呲,她的衣衫被扯得稀爛,

她張大嘴巴,拚命想喊救,喉嚨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兩男人野獸般撲了上來,

......

獸行發泄完,兩男人笑嘻嘻地離開了。

過了好一陣,荔枝感覺自己有點力氣,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荔枝,快來看,給你買的首飾喜歡麽?”

錦夕話未說完,就被見到的一幕怔呆了,

荔枝光著身子,目光呆滯盯著床幔,緊攥的雙手不停的發抖。

下一秒,她衝了過去,一把抓起被子給荔枝蓋好,幸好沒旁人。

不用問,錦夕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堅定無比的語氣:“別怕,有我,有我在。”

眼淚像泉水般從荔枝通紅的雙眼湧了出來,錦夕的心好似撕開了一口子的痛。

長久的沉靜後,荔枝慢慢開了口:“王妃,我不嫁了。”

“傻丫頭,莫將軍真的喜歡你,他不會介意的。”

錦夕輕輕擦著荔枝眼角的淚。

“不,我介意。求求王妃了!”

荔枝抓著錦夕的手不放,滿是祈求望著她。

“好吧,王爺那,我去說。”

錦夕輕歎了一聲,問道:“是誰?”

咬著牙,荔枝慢慢地將事情的前後說了一遍。

錦夕聞言,手中的朱釵被她捏得粉粹,

好個謝菲寧!

好個狗仗人勢的東西!

本姑娘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沉思了一會,錦夕陪著荔枝又待了一會,起身朝禦風東院走去。

東院。

錦夕調整好自己的心境,不舍的情緒調到極致,才將她不願荔枝出嫁,要留荔枝在她身邊的事告訴禦風。

她隻能如此了,在這裏,女子的清譽可比命重要。

放下手中的熱茶,禦風很是不解:“出了什麽事?”

謝菲寧幹的好事!

可不能說,荔枝央求要留著她自己的顏麵。

“沒有,就是我舍不得荔枝。”

錦夕捏著錦帕,掩飾著心中頓起的怒氣,溫婉開口,“臣妾覺得荔枝還小,莫將軍又長年帶兵打仗,

臣妾實在不忍心她在這偏遠地方。”

不巧,這話被剛到門口的莫將軍聽見了,

王妃心口不一,瞧不起他?!

臉色一沉,轉身就走,城中防務此時無需稟告了,他急衝衝朝荔枝住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