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玉鳳殿時,錦夕才幽幽轉醒,睜眼看到陌生的床榻,床幔,
這是哪兒?
她怎麽在這。
翻身坐了起來,兩侍女小心翼翼走上前來,手中捧著華麗的錦服,要伺候她更衣。
錦夕看了一眼,那樣式不是她喜歡的,
等等,這花樣,
怎麽是玉蘭花?
錦夕微微愣神,這不是她二姐肖錦玉最鍾愛的麽?
記得小時候,二姐常常讓父王為她做這樣的錦服。
先不管了,她身上的白衫是該換了,三兩把套它在身上,
對著銅鏡一照,不說光彩照人,倒有幾分貴氣。
看看屋中的陳設,華美中不乏精致,看來這主人是相當的用心。
桌上盛著各式點心,就著桌邊坐下,
剛拿起一塊,她眼角的餘光看見有人進來,屋內的人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參見王上!”
吳越!
錦夕起身,趕緊俯身施禮,她的腰還未彎下去,就被人扶了起來。
用勁掙脫,錦夕很認真道:“吳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何況我乃外臣之妃。”
吳禦一個眼色,侍女們悄然退了下去。
目光落到錦夕的錦服上,昨兒隻是抱了她一下,感覺應是這個尺寸,沒想到如此合身。
吳越微微一笑,輕言道:“你可喜歡?”
這人有病麽?
就算她是新人類,也不是有事無事就喜歡被男人拉著手。
“不喜歡!”
錦夕脫口而出,全然沒注意吳越臉色的變化。
記得她明明說過喜歡玉蘭花?
難道是因顏色?
吳越心中一愣,轉頭看著錦夕道:“是這錦服的顏色你不喜歡?”
他說的是這身錦服,
被他溫柔的眼神專注盯著,錦夕渾身不自在,
回了神,不好意思道:“多謝吳王,衣服合適,多少錢,我付銀子。”
邊說著,邊伸手在衣兜裏摸銀子,
尷尬了,飛奔到戰場救禦風,哪帶什麽銀子。
總不能平白無故穿了他的衣服,
錦夕愣了一下,從頭上取下一枚朱釵,塞到吳越手上:“實在抱歉,走得急,用它抵吧。”
吳越看著錦夕一本正經的樣子,一下笑了起來。
是覺得不夠?
錦夕不好意思的聳聳肩:“我身上就它值錢了,你先收著,日後回了禦王府,派人再給你送銀子來。”
她還想著回去?
吳越心一沉,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將朱釵緊緊握住手中,臉上依舊展著笑意,“我帶你四處走走,熟悉一下環境。”
有心說不去,可轉念一想,看看也好,總得知道門朝哪開。
錦夕跟著吳越走了出去,拾階而下,走下最後一台階,她回首看了一眼華麗的宮殿,
“玉鳳殿”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這氣派的樣子怎麽和楚國皇後的宮殿有些相似。
黑色的眸子遲疑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
“那邊的花園。”吳越指著不遠處道。
剛到門口,一股清香撲鼻而來,頓時讓人神清氣爽。
放眼望去,一片片潔白無瑕玉蘭花掛滿枝頭,隨風翩翩起舞,宛如一個個精靈,美極了!
“喜歡麽?”
錦夕看得入了神,下意識地點點頭。
吳越眉頭舒展開來,臉上**開層層笑意,
走上前去,忽地從錦夕身後抱住了她,在她的耳畔低語:“我特意為你種了滿園。”
錦夕僵住了,
一下她回了神,
雙手掙開,很嚴肅眼色冷聲道:“吳王,我已是有夫之婦,你這般待我,當我是什麽?!”
吳越好像全然不在意錦夕說的話,音中帶著些失落:“你把我忘了?”
這話什麽意思?
聽這語氣好似他們曾經相識,
這個吳越真是精神不正常吧?
她和他前兩天才算認識。
錦夕納悶。
“記得在楚國京都,你我初次相遇,你救了我。”吳越愣愣看著她,“玉兒,你還說最喜歡玉蘭花,以後院子都要種上。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京都?怎麽可能!
那時她和娘親被趕去偏遠的鄉下農家。
錦夕一頭霧水,搖了搖頭道:“吳王,你記錯了。”
“怎麽可能,你的樣子我一刻都沒忘記過,
後來我找人到處打聽,都沒找到你,
那日在樹林,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你。”
吳越很是肯定地道。
等等,
錦夕想到了什麽,
這玉鳳殿,這玉蘭花,玉兒,京都,
莫非他說的是她的孿生姐姐,肖錦玉。
一定是這樣,他認錯了人。
原來她受到的一切優待,都是因為她孿生姐姐!
告訴他真相?
那會不會也把她關起來,再把禦風他們殺了?
那她還怎麽回到Z國?
不告訴真相,借肖錦玉之名,會不會有點卑鄙了?
兩種心思不停打架,錦夕一時拿不定主意。
正這時,潘左使來了,說有事稟告。
吳越吩咐一旁的侍女小心伺候,跟著潘左使朝禦書房而去。
什麽事,潘左使如此急?
錦夕甩開一旁侍女,偷偷地跟了上去。
見吳越他們進了房門,錦夕輕手輕腳地來到窗前,側耳細聽,
一個熟悉的聲音,謝菲寧!
“吳王,我和莫將軍與你裏應外合,將陵城的消息傳給你,莫將軍為此沒了性命,
我們早已約好,你贏了,放了禦風將他交於我,吳王難道忘記了麽?”
好啊,叛徒還有你謝菲寧一份!
錦夕聽得牙癢癢,心頭一萬頭草你馬奔騰而過。
“本王沒忘,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怎麽,寧妃等不及了?”
吳越的聲音。
本以為吳越放了禦風,是因二姐,沒想到是一場交易,
真是好算計,
錦夕心裏直鄙夷。
又是謝菲寧的笑聲:“嗬嗬,吳王對禦王妃難道就不急了?
自古夜長夢多,留著禦風在這裏,對禦王妃總是一個念想,
吳王早日將他交於我,對你也是一件好事,
你說我說的對麽?”
他很不喜歡謝菲寧的某些手段,但她此時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禦風始終是個麻煩,
可把禦風送走,他就沒理由牽製她。
吳越思緒一轉,慢聲道:“本王還有些事要問禦風,這樣吧,一月後,本王自會將他交於你。”
聽著屋內的人好似要出來了,
錦夕順著牆角,趕緊回了玉鳳殿。
一月,吳越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