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那信就送到了錦夕手上,打開一看,那個爹讓她去皇家寺院,求了一平安符給她,也沒多想,便出發了。
約莫半個時辰,錦夕就到了。
今日怎麽回事?僧人們都神色匆匆。
“聖上大病初愈,下旨讓九大高僧為其誦經祈福。”
“可不是,今兒九陽日,再合適不過。”
“聽說禦王爺親自主持,走快些。”
禦風也在這!
一會找機會與他好好解釋一番,說不定能冰釋前嫌。
錦夕的步子更快了。
一僧人將錦夕領進了大殿,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頭的那個爹。
“妖物,害無辜之人,可怪不得旁人。”
她那個爹出口就是這句話,錦夕愣了,什麽情況?
不等她反應,一熟悉的身影帶著九位高僧便將她團團圍住,
房梁上的某貂見勢不妙,一閃不見。
“妖物,今日你是逃不掉的。”禦風淩厲的聲音響起,“請大師們施法,將其除去!”
妖?哪裏來的妖?
見禦風那可怕的眼神,再看看周圍一雙雙如刀子似的眼睛都盯著她,
認為她是妖?
真是太可笑了。
噗嗤一聲,錦夕笑出了聲:“你們覺得我是妖?你們好好看看,我是活生生的人,再說世上根本就沒有妖魔鬼怪,你們......”
“阿彌陀佛!”方丈打斷了錦夕的話,雙手合十道,“上天尚有好生之德,念你未有大惡之罪,隻要你從這副身軀出來,放了錦夕郡主的真魂,老衲會讓他們手下留情,不至於讓你灰灰湮滅。”
方丈這些話,讓錦夕更納悶了,她就是人,什麽出來,放了真魂,壓根就不是那麽回事!
“方丈大師,我真的不是妖,別說大惡了,我連小惡都沒有呀。
再說,若我真的是妖,我還能來寺廟?
不是自己找死嗎?”
“這......”方丈被錦夕的話噎住。
此時,一旁的禦風開了口:“大師,妖慣會迷惑人心。妖言不可信,不可上當。”
錦夕抬眼,直直看著禦風,
妖言?
迷惑人心?
擺了這麽大陣勢,莫非他才是被人迷惑,上了當?
琢磨了一會,錦夕開口道:“禦王爺,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妖,你怎如此確定?沒憑沒據,我不服。”
“前夜,你在謝府,你與那貂妖,說的每句話,本王聽得清清楚楚。”
禦風輕哼一聲,眼神都要殺人一般。
說起貂妖,怎麽沒見影子,
禦風又看看了四周,不礙事,隻要它主人在此,不怕那貂妖不現身,
他看向方丈道:“大師,時辰快到了,動手。”
轟的一下,一張結實的大網從天而降,將錦夕罩在裏麵,
每次禦風在,她的晶石手鏈就失靈,她根本出不去,
幾僧人步步逼近,他們要幹什麽?
不會就這麽要了她的命?
“等等!”情急之下,錦夕喊出這兩個字,接著道:“禦王爺,容我再說一句,好不好?”
都將她困住了,逃不掉的,禦風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錦夕趕忙道:“禦王爺,眼見的不一定是真的,
你想想,這些日子來,我害了誰,
我又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我承認,我是騙了你,
可哪次不是你一有危險,我都不顧一切救你,
世上會有這樣的妖嗎?”
“那是你想得到我身體裏的東西。”禦風冷聲一句。
“好,我若真是想得到東西,那我怎麽不一開始就殺了你,
等到你發現,被你騙到這寺廟,
那封信不是你護衛送來的嗎?
世上怕沒有這麽蠢的妖吧?
禦風,你信我,我真的不是妖,
我隻是和你們不在同一個時空,
我是來自未來,
我是真的喜歡你。”
錦夕眼神幽怨極了,言語十分的誠懇,
說著說著,眼淚止不住大顆大顆往下掉。
禦風愣了一下,想起往日種種:
小心,箭正中她的肩頭,
乖,把這吃了,吃了病就好了,
人家就是喜歡你
......
他的心好似微微動了一下。
不,都是假的,不能被她花言巧語欺騙。
他再沒看錦夕一眼,轉身朝九位高僧吩咐一聲:“施法。”
這兩個字像鋒利的刀,倏地砍在心口上,錦夕猛地朝後退了一步,垂了眼,
禦風啊禦風,怎麽就不信!
也罷,讓他們施法吧,也好讓他們看個明白。
九位高僧折騰了半天,額頭上汗珠直冒,嘰嘰呱呱念了半天,嘴巴都幹了,也不見繩捆之人有何異樣。
錦夕一臉的苦笑,抿抿唇:“大師,我就說,我真的不是妖,可以給我解開了吧?”
禦風也倍感奇怪,按理說請來的高僧都是首屈一指的,怎會如此?
莫非她真的不是妖?
正此時,一個聲音從外傳了進來:“這妖物道行太高,隻能用烈火燒之。”
錦夕抬眼看去,肖錦林!
見他疾步走了進來,向方丈拱手道:“大師,聖上有令,萬不可留此妖禍害人間,如不能逼出原形,用烈火,妖丹必現。”
肖錦林之所以這麽說,是當今的聖上—他父王肖從行,想長生不老,一聽錦夕是“妖”,便想得到所謂的“妖丹”。
“方丈,我佛慈悲,”不等方丈答話,禪悟急忙道,“此法太過殘忍,萬物皆有靈,此妖沒有做什麽惡事,不妨再試試他法。”
“好了,謝相,就不要假慈悲了,你不就是擔心你女兒的身子被燒了,救不回來女兒了嗎?”
肖錦林嗤之以鼻,大聲道:“聖旨在此,誰敢不從。來人,生火。”
佛法咒語沒用,她是人啊!
可烈火,那她不是徹底涼涼了!
金貂去找華神醫他們,怎麽還沒來?
這寺廟一定戒備森嚴,他們怕是進不來。
想了想,錦夕突然開口道:“好,用火也好,
隻是這身子是謝錦夕的,你們當著她爹爹麵,燒死他女兒,這不是佛家做法吧。
既然你們要用烈火,那就將我帶回肖府,一把火連同謝府也燒了,了卻一切,豈不是更好?”
錦夕此言,正中肖錦林之意,他正愁謝正中做了和尚,不能報當年他背叛父王之仇,這不就是機會嘛。
一聲令下,押著錦夕出了廟門,朝謝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