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正要咆哮,聶淅娘這時卻是將頭上的青花布取下來。

恰時,一頭青絲如瀑般飄揚而落。

她無甚妝造,生得天然雕飾,美若天成!

這般美景,看呆了圍觀眾人,各個豔羨不已!

而平日裏,素來怯弱的聶淅娘,這會兒卻十分“強硬”地將青花布,塞進了陸鼎的嘴裏!

“唔?”

“唔!!”

聶淅娘無視陸鼎的怒視,她走到武妧嬅身前。

於眾人眼中,人們發現身為侯府千金的聶淅娘看似水做的人兒,但心裏卻燃著一團火,遇水不滅!

而陸鼎這“偷腥”的美人,身姿火熱而妖嬈,但那內心恰似水造的一般,綿綿柔柔,繾綣纏繞!

兩個天仙美人彼此對立,相得益彰。

在眾人都以為聶淅娘要對這個“外室”動手的時候,她卻是牽過武妧嬅的纖纖玉手,輕聲說:“我比你先進門半載,喊你一聲妹妹可好?”

武妧嬅微微頓了頓,之後徐徐頷首,應了一聲:“奴家媚娘,拜見姐姐。”

聶淅娘捂著檀口,嬌聲一笑,笑聲恰如銀鈴悅耳,又似流水清淙。

“妹妹這名兒可真應景,嬌媚入骨,可把夫君的魂兒都給勾了呢。”

武妧嬅忙解釋:“姐姐,奴家得了失魂症,記不得過往了,眼下隻有夫君,請姐姐善待夫君。”

聶淅娘似是對眼前這位“妹妹”非常滿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妹妹放心,今後呀,咱們一同服侍夫君。”

她與武妧嬅說話時巧兮俏兮,而一轉身,卻是變得頗具威嚴。

她地對著家丁道:“回府。”

家丁紛紛低頭,不敢與大小姐對視。

他們發現這位遺落在鄉下的真千金,身上的氣場好強!

宛如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

當真稀奇!

很快,眾人便湧到了村頭,這裏已經停著一輛格外華麗的馬車。

“淅娘!”

恰時,馬車簾子被掀開,一個麵容冠玉、眉清目秀的俊公子走了下來。

他笑容滿麵,恰如三月和風煦日,讓人看著格外親和。

陸鼎一見到此人,當即目露寒芒!

“唔唔唔(崔子安)!?”

“唔唔唔……!!”

陸鼎罵得很髒!

不過,都被聶淅娘的青花布給擋了住,輸出的隻有瞠目欲裂的仇恨!

崔子安,寧國侯聶鎮亥的養子。

此人表裏不一,兩麵三刀,陰險毒辣,囂張至極!

“侯府義子,崔子安見過妹妹!”

崔子安當眾,對著聶淅娘拱手一拜。

這一拜,那叫一個彬彬有禮、禮數周全。

他低眉的瞬間,眼角上挑,嘴角帶笑,他知道自己這般彬彬有禮,自然能夠博得美人好感!

與陸鼎這種卑賤的泥腿子賤民,形成明顯的反差!

然而,聶淅娘仿佛沒瞧見他似得,直接讓家丁把陸鼎抬上馬車。

“等等!”

崔子安突然攔住家丁。

“妹妹,父親說過,今晚隻接你回去。”

“不相幹的人,一律不許上車。”

崔子安說話的間隙,用眼角瞥了陸鼎一眼。

嘴角微斜,眼裏帶著一抹鄙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臭蟲!

聶淅娘對崔子安顯得格外冰冷,言語間更是透著一抹威嚇:“我的事,你無需過問,回到侯府我自會向父親母親稟明!”

“你們把姑爺抬上馬車,我看誰敢阻攔!”

身為嫡女的聶淅娘,身上的氣場太強了!

家丁根本不敢違背,忙繞過崔子安將韓易放入車內。

隨後武妧嬅也上了馬車,但聶淅娘這時卻是告知:“本小姐要回夫君老宅收拾一些細軟,你們且在此等候。”

陸鼎心中冷哼:『老宅家徒四壁,什麽都沒有,這個毒婦裝‘賢妻蓮’裝上癮了!?』

“郎君,妾身給你鬆綁。”

武妧嬅其實心裏也好奇,聶淅娘回老宅為了什麽。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回東宮!

對方敢對她下藥,自然留有後手!

就在武妧嬅給陸鼎鬆綁的時候,有人上馬車了,二人扭頭一看。

“崔子安!?”

崔子安此刻陰沉著臉,手裏提著一把刀,步步進入車廂。

他先是瞥了一眼武妧嬅,毒蛇般的眼眸裏閃過一抹濃烈的貪婪之色!

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那英俊的小白臉上,洋溢出陰狠之容!

“咚。”

“咚。”

崔子安走到陸鼎麵前,此刻,陸鼎坐著,他站著。

崔子安將刀慢慢提起,手指鬆開,旋即“篤!”的一聲,銳利刀刃徑自插在了車廂底板上!

他居高臨下,雙眼細長、盛氣淩然!

“小子,本公子是右驍衛校尉,六品的實力!”

“殺你,就如殺一隻狗!”

“現在給你一條活路,來,從這裏鑽過去!”

“留下這個女人,然後滾!”

陸鼎看著囂張的崔子安,笑了。

“哼哼,嗬嗬嗬,哈哈哈……”

此時此刻,不遠處一間家徒四壁的茅草屋內,聶淅娘也聽到了陸鼎那聽著很特別的笑聲。

她快步走到正對門的佛龕前,取下泥塑的佛像,對著佛像底座用力一按!

“哢!”隨著泥層碎裂,她從下麵一個凹槽之中,取出了一個很尋常的木頭盒子。

但盒子打開之後,裏麵呈現出來的卻是一個通體墨色靚麗的玉佩,它用一根紫金項鏈係著!

玄色,在大乾帝國,乃至九州四海各國都是禁忌之色。

它代表著深淵、死亡和未知。

隻有在千裏之外的大洋彼岸,那傳說中無比強大的大秦帝國,是帝王之色!

聶淅娘撫摩著手中的玉佩,眼波流轉,有緬懷、有珍惜,還有一份無限的向往!

“涅羅玄玉!上一世,我憑借你登臨巔峰,殺遍仇敵!”

“這一世,你是獨屬於夫君的!”

“我要你助力夫君為父報仇!”

“為母正名!”

“為三十三個兄弟姊妹重塑墓碑!”

“帝臨天下!”

聶淅娘將紫金鏈掛在修長的玉頸之上,而涅羅玄玉則是被用兩根纖細玉指,珍惜地提起,然後徐徐放入她那雲聳娥巒的穀函之中。

她要用自己的身軀,溫潤玄玉,直到夫君擁有足夠實力,吸收這玄玉之中的“九世大秦帝王龍炁”!

“砰!”

倏然!

屋外傳來一聲重響!

“不好!”聶淅娘心兒一驚。

崔子安居然敢動手!?

聶淅娘眼眉間閃過一抹肅殺厲芒!

前世的她,為夫尋仇,屍山萬人屠!

而今夫君猶在,卻有宵小膽敢欺辱?

殺!!

當聶淅娘帶著透骨的殺意從草屋中出來時,眼前景象卻讓她為之一愣!

“砰!”

兩個拳頭在空氣當中對撞!

勁氣迸發間,隱有震**之勁呈圓形衝襲而出,將陸鼎和崔子安二人同時震得後退數步!

從未學過武功的陸鼎,身體略顯狼狽。

而底子紮實的崔子安雖然看似沉穩,但他每退一步,腳印足有一尺深!

聶淅娘心喜:夫君體內何時有如此渾厚的真氣了!?

看著至少有九品!

聶淅娘此刻宛如一個小迷妹,那一雙美眸泛著瀅瀅水花,笑如月牙。

她旋即反應過來:前世,女帝被人下藥,因為藥力無處宣泄,導致後來陷入癡癲、幾近瘋狂!

看樣子,這一世夫君和女帝應當是真的雙修了。

聶淅娘身為正妻,聯想到自家夫君與未來女帝於山野清風之中悠**,在草逐浪湧中顛簸,那絕美的臉上竟泛起了一抹緋紅。

同時,還隱有一抹渴求之意!

上一世,妾身屠盡仇敵,至殉情於夫君墳前,還是完璧之身。

這一世,夫君,妾身想為你早些生兒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