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擦黑,各大豪門世家的馬車,就整整齊齊地朝著一個地方洶湧而去。

一開始,陸鼎並沒有提及拍賣會現場安置在何處。

他們都習慣性地以為會是在百花樓。

可讓人料想不到的是,這拍賣會居然是在百花樓斜對麵一家已經快要瀕臨倒閉的酒樓。

這間酒樓也是百年老店,隻不過被百花樓和它幕後的黑手打壓得很慘。

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陸鼎出手把這間酒樓買了下來。

如今酒樓還未開業,而他們的大廳,也隻是被簡單地裝飾了一下。

眾人進來之後,發現隻有一堆椅子和一個小高台。

這些豪門世家的權貴們,平時去那些青樓楚館所麵對的招待,哪個不是最奢侈的?

可在這裏,迎接他們的,卻是如此簡陋的設施。

盡管一開始有人發出不滿的聲音,但是他們進來之後就發現,那高台上放著一張桌子,一張再尋常不過的木頭桌子。

而木頭桌子上麵,有一個散發出七彩光芒的琉璃盞!

陸鼎為了能夠讓它變得更加耀眼,特意在旁邊放了兩盞油燈,甚至還將油燈的光芒,聚光在琉璃盞上。

因此,但凡隻要進入這家酒樓,一瞬間,就會被琉璃盞那釋放出來的光彩所吸引,很快,就會乖乖地按照酒樓夥計的安排坐下。

這看似破舊的酒樓裏,很快就人聲鼎沸。

來的不是國公,就是侯爺。

伯爵以下的爵位,甚至都沒有資格進來,隻能站在門板外頭,把腦袋探進來,朝著桌麵上的寶物偷偷地看上一眼。

候無忌獨自一人坐在最前排最醒目的位置,旁邊都是他的狗腿。

權貴們按照各自的陣營相互坐好,很快,陸鼎就站在桌子後麵,手裏拿著一個小錘子,輕輕地敲了敲。

隨後說:“諸位,今天晚上的拍賣會就此開始。”

“這七彩琉璃盞,隻有這一樣,一旦被買走,天下間再無第二。”

“而今晚的拍賣流程和規則,在下得跟諸位簡單地講述一下,一旦錘子落下,就會開始喊價,必須要從自身的實際出發,而不是漫天的亂喊。”

“因為一旦喊出來了,在下這裏三錘定音,到那時如果拿不出自己喊價的這筆錢,那麽就請他自己去向皇帝陛下解釋。”

陸鼎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絕對要上綱上線了!

接著,陸鼎馬上宣布拍賣開始。

他手裏的七彩琉璃盞從一開始的十萬兩銀子,直接價格就狂飆到二百萬兩。

隨後,價格還一直不斷地往上飆。

最後,價格被定在了六百萬兩,這個價格說出去,隻怕瞬間會引起無數轟動。

而對於陸鼎來說,錢是小事,他則是借著這個機會,看清楚這些權貴之間的矛盾。

特別是衛國公候無忌也不算是一家獨大,其他幾個國公,還有侯爵,也照樣敢和他叫價。

隻要他們不是鐵板一塊,對陸鼎而言,逐個擊破就很簡單。

隨著陸鼎拿著木錘子在桌麵上重重敲三下,今晚的拍賣會結束了。

陸鼎特意將這七彩琉璃盞恭敬地遞到候無忌手中。

候無忌很是滿意這個結果,隨後大手一揮,頓時有幾十個壯漢走進來,將一箱又一箱的黃金,放在陸鼎麵前。

隨著木箱子打開,整個酒樓都被黃金的光芒,映襯得金光閃閃。

候無忌頭也沒回地拿著七彩琉璃盞轉身離去。

不過離開的時候,他倒是說了句:“這些黃金很快又會流入到老夫的手中!”

陸鼎嘴角微微上翹,道了句:“那就看您老還能再拿多久吧?”

候無忌此時已經走到門口,他微微側身朝著陸鼎斜了一眼,淡淡地說。

“小子,話不要說得太狠,免得到時候連給你收屍的人都沒有!”

陸鼎笑容依舊:“我有沒有人給我收屍,您不用管。”

“但是,您肯定會有人幫您收拾的。”

候無忌神色突然為之一凝:“好,好得很,老夫活到這麽大歲數,還是第一次有人膽敢用這樣的語態跟老夫說話,你是第一個,你很好!”

等到候無忌一走,陸鼎從懷裏取出一個口哨,輕輕一吹,頓時,街道上就有“轟隆”的馬蹄聲,奔騰而來。

本來還有不老少心存歹念的人在暗處觀望,看看是誰幫陸鼎把這麽多黃金運走?

然而,當他們瞧見那一對黑甲黑馬的玄甲衛,奔騰而來時,頓時,就把所有的心思給收了起來。

開玩笑,誰嫌命長,居然膽敢搶玄甲衛手中的東西?

……

陸鼎回到侯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聶淅娘一直坐在院子裏等他。

等陸鼎進入,聶淅娘迅速起身,投入陸鼎的懷中。

陸鼎擁著懷裏的嬌妻,不由地問道:“怎麽了?”

聶淅娘說:“崔子安死了,這個害死夫君的人,在牢裏服毒自盡了。”

“有人把毒藥送了進去,他在陛下審判之前,就死了。”

陸鼎這時卻是微微皺著眉頭,他問聶淅娘:“娘子,你確定死的那個人就是崔子安嗎?”

聶淅娘不由地為之一愣,她開始在聽到下人來報說崔子安死的時候,還很開心,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

可是,讓陸鼎這麽一提醒,立即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告訴陸鼎:“夫君,妾身已經派人去驗過屍體了,派去的是侯府上的老人,他們對崔子安很是了解,應當不會認錯的。”

陸鼎卻是笑著說道:“那倒未必,屍體是怎麽處理的?”

聶淅娘說:“崔子安中毒之後,渾身潰爛,滿臉浮腫的厲害。”

“天牢的守衛擔心這毒會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就提前放火把他的屍體燒了。”

陸鼎笑著說道:“所以,娘子認為這個崔子安真的死了嗎?”

聶淅娘在短暫的停頓之後,恍然大悟,她說:“妾身明白了,看來是妾身疏忽了。”

陸鼎說:“倒也沒事,這個崔子安反而成為了咱們把幕後黑手調出來的工具!”

“隻要除掉崔子安,還有他背後的黑手,才能夠斷絕隱藏在暗處,威脅到咱們性命的敵人。”

“而那些明麵上的,我們根本就不用再擔心。”

陸鼎這話,聶淅娘馬上就領會到它的含義了。

她一臉激動地對著陸鼎說:“夫君的意思是說,你已經研製出火藥了。”

陸鼎笑著點點頭:“上輩子,因為一直擔心有傷天和,我做事情太過於保守,結果直接害了咱們兩個人。”

“這輩子,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