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幼漪走了,正殿內就剩下諸葛明月與沈澤二人。

沈澤直勾勾的盯著諸葛明月看,絲毫不掩飾。

諸葛明月感受到沈澤火熱的目光,裝著鵪鶉低頭看地板。

隻是偶爾實在受不了他眼神中的火熱,抬頭看他一眼,但在觸及到他的眼神之後,飛快的轉移眼神。

沈澤這廝絲毫不顧及這是皇後的坤寧宮,走上前就拉起了小手。

諸葛明月甩了幾次沒有甩掉,隻能讓他牽著,但還是瞪道:“這可是娘娘的坤寧宮,這宮女太監人來人往的,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沈澤厚臉皮的湊上前,在她光滑白皙如剛剝皮的雞蛋般的臉上印下一吻,這才笑道:“不怕,娘娘向來不喜人靠近,除非有娘娘召喚,否則他們不會進來的,娘娘去了禦書房,沒有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現在這裏可就剩下我們兩人了。”

諸葛明月哼了一聲,扭過頭,但手卻還是牢牢的讓他抓在手裏。

沈澤絲毫不介意,隻是摟著她的腰道:“還在生我的氣?”

諸葛明月沒有說話。

沈澤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我也是為了陛下,有你爺爺在,陛下她的那些宏圖大誌根本施展不開,隻有你爺爺離開了朝堂,陛下才能放開手腳施為。”

“我知道。”諸葛明月聲若蚊蠅。

如若不是沈澤現在是五品修士,還真有可能聽不到。

“知道但還是生氣是吧?”他笑道。

“那畢竟是我爺爺。”

“那你要怎麽才能不生氣?不然你打我兩巴掌?”

沈澤說著,便抓著諸葛明月的柔夷往自己的臉上打。

但諸葛明月卻舍不得使勁,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

沈澤見她這樣子,嘻嘻的笑著將她攬進自己懷中:“為夫就知道你舍不得。”

諸葛明月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嗔怒轉身,不想理他。

但沈澤哪裏容得她,大力將她的身子掰回來。

諸葛明月瞪著他,但奈何自己的力氣沒有他大,隻能由得他去。

但下一秒,沈澤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便在她的眼中慢慢放大,緊接著,她的唇上邊感覺到一陣溫潤的觸感。

沈澤在她那朱唇上輾轉研磨,諸葛明月有些害怕的想要推開他,這可是娘娘的宮殿裏,若是被人發現,娘娘治罪可就遭了。

但沈澤的雙手緊緊的攬著她的腰肢,不讓她動。

見她仍在掙紮,隻好從她唇上離開,輕聲道:“把眼睛閉上。”

諸葛明月的唇間溢出一縷歎息聲,隨後按照他的話將眼睛閉上。

沈澤眼中笑意更甚,複又吻上那如同塗了罌粟一般令人上癮的紅唇。

諸葛明月拗不過他,便隻好迎合著他的吻。

沈澤睜開眼看著沉浸其中的她,眼中劃過一抹饜足的笑意。

“嘎吱——”

“皇嫂,明月姐姐,你們……你們在做什麽——?!!!”

嬴青梔在自己的宮裏無聊,打算來找皇嫂與明月姐姐聊天解解悶,誰知一推開門就看到殿內一男一女的身影交織在一起,隨著她的眼睛聚焦,落在她眼中的還有那交纏的舌唇。

諸葛明月看到嬴青梔,一臉慌張的將沈澤推開。

被自己的姐妹撞見與情人親熱,她的臉霎時如同煮熟的蝦子一般,火紅火紅的。

“青梔,我,我們……”她想要解釋,但又實在不知該怎麽解釋。

畢竟嬴青梔都看到了。

現在她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澤在心中暗道,這修羅場來的還能再戲劇性一點嗎。

“你們,你們剛才是,是在……”嬴青梔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說話都結巴了。

“沒有,你看錯了!”沈澤十分堅定地打斷她的話。

“你當本公主瞎嗎?!”嬴青梔咬牙切齒道。

她走上前,看著諸葛明月道:“明月姐姐,你,你怎麽會跟他,在一起?”

她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的。

明明是自己先遇到沈澤的,難道那些天他跟自己的纏綿都不作數嗎?

想到這,她的眼眶逐漸紅了。

當初自己發現沈澤並非太監的時候有多喜悅,那現在自己就有多難過與失望。

雖是質問諸葛明月,但眼睛卻是死死地看著沈澤,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一個答案。

諸葛明月並非扭捏之人,既然被撞破他二人戀情,便落落大方的承認。

“我慕沈澤文采,更為其為百姓大義所傾倒。”

沈澤也是跟著點頭道:“明月為了救我,不惜與家中對抗,她之情誼,我不敢辜負,亦不想辜負。”

“那我呢?那我算什麽?”嬴青梔吼道。

明明是她先與沈澤相識,也明明是她先傾心於沈澤的。

她現在萬分的後悔,當初自己為什麽要讓他們二人認識?

沈澤看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嬴青梔此刻卻雙眼含淚,要落不落,楚楚可憐。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但嬴青梔卻不給她這個機會,吼完後轉身便跑了出去。

“青梔!”

諸葛明月在她身後喊她,但她始終沒有回頭。

“這可怎麽辦?”她擔憂道。

沈澤上前輕輕攬住她,安慰道:“沒事的。”

“我是擔心,青梔會把你非太監的事說出去,到時候你可怎麽辦?”她的語氣中充滿擔憂,蛾眉緊緊蹙起。

那些世家本來就恨不得對他飲血啖肉,有了這個把柄,還不得把他給挫骨揚灰了。

但沈澤卻異常堅信道:“放心吧,她不會的。”

但諸葛明月卻還是擔憂,眉宇間的憂鬱又濃鬱了幾分。

事關沈澤,她不得不擔憂。

“其實,公主比你更早知道我非太監之身。”沈澤在她耳邊吐氣輕聲說道。

諸葛明月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你們……”

沈澤沒有說話,隻是在沉默中點了點頭。

諸葛明月回攬住他精瘦的腰身,叫腦袋埋在他的懷中,久久不語。

半晌之後,才悶聲道:“你去追青梔吧,我,我可以接受的。”

沈澤將她的腦袋從自己的懷中挖出來,卻發現她的雙眼中早已蓄滿了淚水。

“明月……”沈澤喚了她一聲,而後長歎一聲。

“我早知爺爺定然不會同意你我二人的婚事,若是青梔,我願意分享,隻是還是有一點點難過。”諸葛明月就這麽望著他,眼中滿是淚水與癡迷。

與沈澤在一起時,她心中便有準備,他那麽美好的一個人,注定不可能隻屬於自己一個人,更何況,自己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邊也是艱難萬分,既然如此,倒不如成全他。

但是真等此刻來臨的時候,她還是心痛的無以複加。

沈澤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安慰,隻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隨後諸葛明月掙脫他的懷抱,自己擦幹臉上的淚水,故作大方道。

“我好了,你去吧。”

見他不動,還催促道:“你趕緊去吧,不要讓青梔難過太久了。”

一邊說,還一邊推搡著他,將他推搡出坤寧宮。

沈澤無奈的看著已經被重重的關上的大門,道:“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找公主。”

說罷,抬腳便往嬴青梔宮殿的方向走去。

在察覺到沈澤真的走了之後,諸葛明月蹲坐在地上,有些茫然望著這偌大又華麗的宮殿,心痛的難以呼吸,眼淚氤氳,兩行清淚滴落在殿中的紅毯之上。

半晌後,她聽到門外傳來動靜,應該是皇後娘娘回來了。

她趕忙擦幹自己的眼淚,打開沉重的大門迎接。

……

沈澤一路追到嬴青梔的宮殿,但殿門緊閉。

他伸手扣動門上的青銅環。

朱紅色的大門從裏麵打開,一個小丫鬟的腦袋從裏麵探出來,正是嬴青梔的貼身宮女,她看著沈澤道。

“沈大人,公主說了,今日不見任何人。”

隨後猶豫了一下,繼續道:“尤其是你。”

沈澤苦笑一聲,透過門中縫隙朝裏望了一眼,卻隻能看到庭木深深。

而丫鬟在傳完這句話後,便砰的一聲將門關上,將他的視線徹底隔絕在那厚重的朱紅色的大門外。

他在殿門口佇立半晌,但那扇門卻始終沒有打開的意思。

直到薑幼漪宮中的掌事姑姑前來找他:“沈公公,原來你在這呢,可是讓奴婢好找。”

“找我何事?”沈澤問道。

“娘娘請您過去議事。”察覺到沈澤心情不佳,掌事姑姑也不敢與其說笑,恭謹的說道。

沈澤眨巴了兩下眼睛,扁了扁嘴,這才抬腳離開。

薑幼漪一看他來了,便笑問道:“你可是欺負明月了?”

“啊?”沈澤有些茫然的看著她,不知她為何如此問。

“本宮一回來,你便走了,還看到明月雙眼通紅,這殿中隻有你二人,可不是你欺負的她?”薑幼漪笑道。

“娘娘,不是,他沒有欺負我。”諸葛明月小聲的嘟囔。

薑幼漪一笑,這一笑頗為爽朗:“好好好,他沒有欺負你,不過若是有人欺負你,你盡管與本宮說,本宮定嚴懲欺負你之人。”

說著,目光還落在沈澤的身上。

諸葛明月點頭,應了一聲。

薑幼漪也不再抓著這件事不放,轉頭與沈澤說起話來。

“本宮已回過皇上,皇上同意北涼公主一同參加元夜宴會,且皇上有意在宴會之上為北涼公主擇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