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馬匪也不是吃醋的,捏柿子之前,都得先挑一挑,有幾個馬匪是善良的,他這麽做不過是為了讓杜仲康放鬆警惕,然後試探杜仲康以及身邊的小廝身上到底有沒有武功罷了。
所以為了穩中求勝,為首的幾個馬匪在杜仲康轉身的一瞬陰險一笑,隨即一抬手,數十名馬匪便用彈弓石子擊打他和小廝的膝蓋手肘,一開始他還能應對一二,馬夫也幫他擋了些,但一顆石子打偏,挨著馬車車框,飛速竄進晚婉的馬車裏,一下子就打在了覓兒的小臂上。
“哎呀!嘶——”覓兒吃痛,驚叫出聲,疼痛還未完全散去,衣袖上就已經開始冒血珠。等晚婉幫她撕開衣袖,發現她的大臂有拳頭大小的地方已經血肉模糊了。
見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首領高舉手臂,馬背上的眾人均停了手。
杜仲康滿臉不可置信,“你……你這個陰險的小人……”
馬上的首領卻突然飛身下馬,慢慢的走到杜仲康麵前,一臉邪笑,“老頭兒,說謊可不好哦~”然後趁杜仲康愣神之際,突然掀開車簾,朝著晚婉和覓兒問道:“兩位美人,我說的對吧?”
覓兒和晚婉被他滿臉的刀疤嚇得失聲尖叫,眼淚不爭氣的往臉上流了下來。吳媽媽和漣秋夫人看似鎮定,但也被嚇得不輕。
“嘖嘖嘖,美人落淚,更惹人憐愛了~大夥兒說是不是啊?”刀疤男肆無忌憚的開著晚婉和覓兒的玩笑,一眾馬匪也跟著哈哈大小起來。
“你這個無恥之徒,我跟你拚了!”杜仲康滿臉憤怒,舉著匕首就朝著刀疤男的胸口刺去。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學者怎麽打得過常年打家劫舍,以武力解決問題的悍匪。
隻見刀疤男一抬手,便緊緊的抓住了杜仲康的手腕。手腕傳來的劇痛讓他難以握住匕首,刀疤男用力往邊上一推,杜仲康連人帶匕首就被甩了出去。
“爹!”
“老爺!”
“相公!”
車內眾人見狀,不約而同驚呼出聲。
杜仲康被甩的頭暈目眩,半天都無法回神。
“喲,美人,這是你爹呀?”刀疤男又開始陰陽怪氣:“我打他,是因為他對我說謊了呢。你要是早說他是你爹,興許我還能放他一馬呢!”
“呸!”晚婉絲毫不客氣,一口唾沫就啐在了刀疤男臉上,惡狠狠的盯著他。
刀疤男臉色陰沉的抹掉臉上的唾沫,轉身下了殺令:“諸位兄弟,男的不留活口,女的無論老少,全都給我綁了上山!”
“是!”眾人得令,四下分工,對著小廝、車夫以及被甩到一旁的杜仲康就是一頓亂砍。
“不!”晚婉雙眼猩紅,一下子就竄出馬車,奔到自己父親身邊,妄圖救下他。可剛撲到杜仲康身邊,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就先落了下去,晚婉被貼著腦門下去的到嚇得呆住,等她回神,杜仲康的溫熱的鮮血就已經濺了她滿臉滿身。晚婉被刀削掉的發絲飄落,杜仲康也身首異處。
親眼目睹自己的相公慘死,漣秋夫人終於繃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獨留吳媽媽和覓兒涕泗橫流,躲在車上瑟瑟發抖……
“哼!就這點本事,我還以為多大能耐呢。”不消半刻鍾,杜家所有小廝,家主,包括車夫,全都身首異處,刀疤男輕蔑的笑笑。
“我要殺了你!”晚婉滿臉血漬,雙目猩紅,像隻凶猛的小獸,撿起腳邊的匕首大喊著朝刀疤男衝過去。
“嘶——”刀疤男腰間中了晚婉一刀,但是因為晚婉力氣太小,刀口並不深。刀疤男一把奪過晚婉手中的匕首,單手捏住晚婉的雙手,任憑她像條小狗一樣撕咬自己。
轉過頭吩咐:“弟兄們!帶上所有財物,把這幾個女人敲暈,帶回山寨,漂亮的給我做壓寨夫人,次的這個賞給大家!至於這兩個老的嘛……”他想了一下,然後道“咱們缺幾個漿洗縫補的,就讓這兩個老貨頂上吧!”
“蕪湖~謝謝寨主!”一眾壯漢歡呼雀躍,興奮的連馬帶車牽著回了山寨。
是夜,山風呼嘯。
“啊!!!”被敲暈帶回山寨的晚婉,又在夢裏見到了自己父親被斬殺的一幕,她在夢裏大聲的哭喊掙紮,但自己的父親還是死於馬匪刀下。等到醒來,發現自己淚流滿麵,可她現在嘴巴被封的嚴嚴實實,隻能無聲的哭泣。
等她好不容易從噩夢中緩過神來,又發現自己的眼睛被黑布蒙住,隻能從材質不太好的不料縫隙裏看到自己周圍的環境。但也隻能看到屋內大概陳設,自己的母親丫鬟還有吳媽媽都不在房內。
她猜測這可能是那個為首刀疤男的房間,自己現在肯定被嚴加看管著。手腳都被反綁著,想要從**起來都很困難,沒辦法,她能用唯一沒有被束縛住的耳朵去仔細聽外麵的動靜。
可外麵除了偶爾傳來的喝酒劃拳聲外,什麽聲音都沒有。
她不甘心就此淪為土匪的壓寨夫人,手腳拚命的掙紮,試圖掙脫繩索,但手腳被粗繩磨破了皮,繩索也不見得有半分鬆動。反倒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盡。
一時間,一股巨大的悲傷席卷而來,她像隻落單的小雞,被綁在案板前等待淩遲。
突然,門被粗暴的推開,正傷神的她被嚇得一激靈,然後下意識不停的往後縮,直到整個人都縮到床角,身後是冰涼的石牆,退無可退。
“喲,白天不是挺勇敢的嗎?”刀疤男像看戲一般看著晚婉縮到牆角瑟瑟發抖,拎著酒壺上前,一把撤掉晚婉眼前的黑布,這才戲謔的開口:“怎麽?現在怕了?抖成這個樣子?”
“唔……唔……唔……”晚婉嘴裏發出嗚嗚聲,像是一條發了瘋的小狗一般朝著刀疤男撲過去,但倆人終究力量懸殊,刀疤男一伸手,就按在了晚婉的頭頂,任憑晚婉在怎麽發狠,也對他不起作用。
晚婉被他輕而易舉的就控製住表現的十分不甘,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刀疤男。
“嗬~真像條小狗~”刀疤男被她這個樣子逗笑,玩味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