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就在晚婉和小乞丐被架住手腳,無力反抗之際,桑梓帶著一眾手持武器的家丁出現在他們麵前。
桑梓的出現,晚婉緊張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她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從大悲到大喜,上一秒還在想自己女兒身份被發現之後會不會被眼前的這群乞丐玷汙,下一秒就因為保住了女兒身以及自己能夠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開心不已。
“哈哈,臭小子我沒找你,你倒是先送上門來了!”為首的乞丐一開始隻看到桑梓帶著漣秋夫人站在山頭,大雪映的他雙眼發黑,所以並沒有看到桑梓身後還有一大堆壯實的家丁。
“嘿嘿,我不送上門來怎麽抓你?”桑梓臉上笑容燦爛,命令卻下的毫不含糊:“上!”
一時間三四十號手持武器的家丁就衝到幾個乞丐麵前,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拿下了。
“怎樣?還抓嗎?還要錢嗎?”桑梓看著被反擒住雙手的幾名乞丐,笑眯眯的問道,眼神卻透露出一絲殺意。他的衣衫還沒來得及更換,隻是套了一件雪絨外袍,坐下起立間,裏衣衣擺上還能清楚的看到泥濘。
此刻在幾名乞丐眼裏,桑梓就是高高在上,欺負窮人的惡紳,他們的不過是想要過有吃有喝,沒有寒冷和饑餓的日子罷了,但現在就連這樣的日子也沒了。所以他們都惡狠狠的盯著桑梓一言不發,仿佛隻要按住他們的家丁稍微一鬆手,他們就能撲上來將桑梓啃食幹淨。
“晚婉姐姐,你沒事吧?”桑梓完全忽視他們,見晚婉終於被幾人攙扶上來,忙起身讓座,溫柔的問道。
晚婉從未見過桑梓剛才雷厲風行的樣子,他審問乞丐的時候,眼神裏的殺意讓她愣了好久。
“晚婉姐姐?”桑梓以為她是受了驚嚇,又輕聲喚道。
“哦,我沒事。”晚婉抬頭,見桑梓一臉真誠的看著自己,將懷疑桑梓品性的想法壓了下去,桑梓對她的好,她是親眼目睹的,也切身體會過,所以她相信桑梓。
“嗯,沒事就好。”桑梓把她扶到一旁的枯木邊上,親自用袖子為她撣掉上麵的雪,又撕下自己幹淨的衣擺細心的鋪在平處,這才輕輕對晚婉說:“晚婉姐姐,幹的,坐吧。”
“嗯嗯。”晚婉已經習慣桑梓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這一次她沒有推辭,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母親,點點頭坐下了。
桑梓見狀,眉眼含笑,轉身看了一眼依舊憤憤不平乞丐問晚婉:“晚婉姐姐,該怎麽處置他們?你說了算。”
晚婉沒想到桑梓會讓她處置,她其實並不想為難他們,她做過乞丐,知道乞丐過的艱難,她們搶自己的東西是可惡,但他們也是苦命的人。所以她隻是想要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因為那是自己勞動換來的。
“你呢?你覺得該怎麽處置?”晚婉並不想做他們眼中的罪人,她隻想要回自己的東西,其他的她都不想管。
“他們三番五次騷擾你,還搶你的東西,這次直接把我跟伯母綁來了,剛才要不是我來的及時,你的衣服都要被他們扒了。他們敢傷害你,簡直該死!”桑梓沒有正麵回應,而是義憤填膺的列舉幾個乞丐的罪行。
“要不……殺了他們吧?”桑梓見自己說了這麽多也毫無反應,於是輕描淡寫道。
晚婉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就連一旁的漣秋夫人聽到這話,都有些膽寒桑梓小小年紀,對著幾條生命說殺就殺。漣秋夫人生怕上一刻桑梓還對晚婉好的不行,下一秒就因為晚婉的某個行為他看不順眼就置晚婉於死地。
“你真的覺得他們罪該致死嗎?”晚婉生怕自己聽錯,又問了一遍。
“對,他們傷害你,就是該死。我上次就是對他們太過於容忍了,才造成現在這個樣子。”桑梓依舊淡淡的說道。
幾名乞丐聞言,剛才還抱有一絲希望,現在聽到確切的答案,馬上就被嚇得屁滾尿流。
幸好為首的乞丐是個有眼色的,剛才他就一直側耳細聽二人的對話,現在立馬就明白了晚婉才是能做主的那個,於是趁著身後的家丁不注意,猛地竄到晚婉腳邊跪著不停地求饒:“姑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求您不要殺我!”
另外幾個乞丐見自家老大這樣,也想過來跟著求饒,但奈何家丁已經有了防備,隻能在一旁跟著聲淚俱下的求饒。
“快把他拉過去!”桑梓見乞丐抱住晚婉的小腿,鼻涕眼淚都差點流到晚婉身上,他不允許自己的晚婉姐姐收到這樣的侮辱,嗬斥剛才走神的家丁。
晚婉皺眉,沒想到這乞丐耳朵那麽靈光,聽見了桑梓叫自己姐姐,她男子外形示人已經習慣了,冷不丁的被外人發覺自己的女兒身份,還當眾叫了出來,心裏十分不舒服。
“晚婉你怎麽看?”桑梓最是會察言觀色,見晚婉臉色不對,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於是直呼其名道。
晚婉心裏的不悅稍稍舒緩,思索片刻,她開口道:“他們雖然綁我母親,意圖劫你,但罪不至死,殺人這事你也做不得,他們的罪應由官府來定,把他們送官吧。”
“……嗯,好吧,希望你不會後悔自己此刻所做的決定。”桑梓沉默片刻,沒有解釋什麽,還是順應了晚婉的話。
“謝謝公子謝謝小姐!謝謝謝謝不殺之恩……”幾個乞丐聽到自己不用死了,如臨大赦一般,不停地朝著桑梓和晚婉磕頭道謝。
“我不是什麽小姐!倘若今後有人問起,你們一概說我是男子!”晚婉又皺起眉頭,為了以防萬一,又囑咐道。
“是!謝謝兩位公子不殺之恩,謝謝謝謝……”幾位乞丐又重新磕了一遍頭,以示誠意。
“行了,送官吧!”晚婉一揮手,不願再見幾人。
“喂,喂,你們拉我幹嘛,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小乞丐的聲音突然乍起,原來是家丁見他一副乞丐打扮,將他認作了幾人的同夥,一開始見他小,隻是將他拉在一邊,現在聽到了命令,誤以為他是同謀就要把他一起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