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瞥了一眼晚婉，晚婉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桑梓。
她知道是自己親手葬送了自己和桑梓的關係，她也不奢求桑梓為她辯護，或者說為她求情，她知道自己今日離開書院是必然的結果。
但是，張生如此羞辱她，這般大言不慚的汙蔑她，她是絕對咽不下這口氣的。
所以她才拖延時間，為的就是等桑梓的出現，因為她知道，隻有桑梓能夠治得了張生。
“院長！她不守婦道，身為女子隱瞞身份，拋頭露麵，還跟一群大男人天天吟詩作對，這就已經是**行徑了，這種人做出什麽事來都是不足為奇的！”
張生自然也看到了陳院長背後的桑梓，他急於讓陳院長相信他口中晚婉的所作所為，所以口不擇言道。
“住嘴！”陳院長厲聲嗬斥住了他：“你好歹是我如海書院的堂錄，曾經的夫子，一口一個**，像什麽話！”
“我……”張生不敢再說，但他依舊昂著頭，相信自己沒錯。
“切~我就說他品行不端，他正直無私的模樣都是裝的！”一位私下無意間見識到張生醜陋嘴臉的夫子輕聲的對著同伴道。
“就是！一口一個**，還說杜夫子是為了隱瞞身份害死了她夫人的孩子，他怎麽知道的？躲人家床底下聽的嗎？”另一位夫子符附和道。
“就是，張堂錄還是夫子的時候就經常對我們非打即罵，我覺得他像那個會害的人失心瘋的……”膽大的少年聽到兩位夫子的議論，在他們身後不滿道。
“……”
很明顯，張生在眾人當中的口碑差的離譜，遠不如晚婉，所以眾人自然就覺得張生的有些話有待商榷。
“嘰嘰喳喳的，我有教過你們學長舌婦嚼舌根嗎？！”議論的人越來越多，陳院長不滿的皺眉，嗬斥道。
眾人聞言，立馬噤聲。
“有什麽話大聲說出來！不要學那些背後議論的小人做派！”陳院長很滿意眾人的反應，揚聲道。
“是~”一眾夫子學生，都不敢再多說什麽，紛紛拱手稱是，唯陳院長的話是從。
“行了，都散了吧。該說的不該說的，我相信你們有分寸。”陳院長知道人多嘴雜，威懾住眾人後就開始遣散無關人員。
片刻後，除了晚婉他們，廳堂裏的人就散的幹幹淨淨，畢竟誰都不想聽到不該聽的東西。
“你們幾個，跟我去書房！”陳院長見眾人散去，黑著臉命令道。
“院長！”晚婉抱著懷裏瑟瑟發抖的華笙，不想再讓她受到驚嚇。
“何事？”陳院長回頭，眾人的目光也跟著聚集到晚婉身上。
“我可不可以先把她送回家去。她這個情況，不太方便再跟過去。”晚婉說的委婉，其實是害怕她收到了什麽刺激又開始發狂。
見陳院長還在思量，晚婉又補充道：“而且，我的家人還在外麵找她，他們還在為華笙擔驚受怕……”
“好……”
“不可以！”陳院長剛想答應，張生立馬就站出來阻止道。
晚婉厭惡的白了他一眼，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陳院長。
“院長不可！她可是證人！萬一被送出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她了！”張生言語有所收斂，但還是句句指向晚婉。
桑梓等人不是傻的，張生話一出口，就明白了他意欲告訴眾人晚婉此舉是要殺人滅口。
但桑梓和陳楓泊是知道晚婉的為人，於是不約而同的瞪向張生。
陳院長想了想，叫來了自己的隨從許成允：“成允，你帶著人跑一趟杜府，告訴杜家人，就說他們的少夫人不用找了，跟她的夫君在書院吃完飯呢，吃完了就回去了。”
“是~”成允應下，轉身就去了晚婉的小院。
張生見狀，得意的笑了，陳院長給了晚婉一個放心的眼神，寬慰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受刺激的。”
晚婉沒有辦法，隻能帶著華笙跟著去了陳院長書房。
剛進門，陳院長就讓她坐的離眾人遠遠的，並且安排人給華笙上了許多點心。
晚婉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倒是張生急不可耐，就要開口道：“院長，你快把這種辱沒書院名聲的人逐出去吧！”
“楓泊，去取兩幅筆墨紙張來。”陳院長裝作沒有聽到張生的話，吩咐道。
陳楓泊不知道陳院長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他還是十分聽話的將東西取來。
“放在他們麵前。”陳院長又吩咐道。
“院長，您這是何意？”張生一頭霧水，看著陳楓泊在桑梓的幫助下，搬了兩張桌子來，將紙張鋪在了他和晚婉的麵前。
“你不是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手段當上夫子的嗎？”陳院長喝了一口茶，淡淡道：“你們倆人，在《五經正義》中的裏隨意挑一卷，默下來吧。”
“是~”晚婉自信滿滿，挑了其中一卷，就開始洋洋灑灑的寫了下去。
“這……這講學的時候我都是照著書講的，怎麽可能默的下來……”張生看了一眼自信滿滿的晚婉，底氣不足道。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邊回想邊寫了下去。
“我寫完了，請諸位過目！”半個鍾頭後，晚婉自信的落筆，笑盈盈道。
“楓泊，核對一下。”陳院長滿意的點頭，為了讓張生心服口服，他命張生取了原書來一個字一個字的核對。
“回院長，一字不差，沒有任何錯誤！”陳楓泊盡心盡職道，原本他隻是對晚有些好感，現在更多的是敬佩。
“如何？”陳院長舉著滿是飄灑俊逸的字跡的紙走到張生麵前：“這就是她做夫子的手段！”
張生不服氣的撇嘴，“可是書院曆來不允許女子進來學習，更不要說做夫子了！”
“一碼歸一碼！”陳院長見他不知悔改，忍不住斥責：“我院曆來要求夫子堂錄修身立德，可你倒好，為了一己私欲，侮辱陷害同僚，還給她編排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怎麽，你是親耳聽到她跟桑梓諂媚還是親眼目睹她殺了孩子？！”
“但她女扮男裝隱藏身份就是不對！”張生固執道。
陳院長愣住，沒想到張生還是揪著這一點不放，跟張生對峙著。
……
“我會離開書院！”片刻後，晚婉突然來了這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