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定定地站在那,他麵無表情地默默地看著趙小宇。
“是真的?你真的全想起來了!”趙小宇驚喜萬分地抱住了高建,她被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衝昏了頭腦,一時竟然忘記了她剛才的話。
沒過多久,趙小宇就清醒了。她沒法不清醒,因為她發現她抱住的是顆樹。不對,一顆樹也是有生命的,她抱住的是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她仰起了頭,發現她的上麵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那雙漂亮的眼睛正在看著自己,如同兩個深不可測的深泉一般。
她鬆開了她的手臂,喃喃道:“原來是這樣,什麽都想起來了,你才決定離婚的。我明白了,對不起。”她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那塊石頭。
她走的很慢,她好想那塊石頭會對她說點什麽或是做點什麽,可是直到她走進她的房間,她也沒有聽到一絲一毫的聲響。
那天晚上,趙小宇沒有哭。
哀大莫於心死啊,趙小宇感覺自己已經徹底地死心了。他什麽都想起來了,想起了她是如何勾引他上勾的,想起了她是如何欺騙他的,想起了他為她做的一切,這一切讓他厭倦了,讓他累了,他想走了。你什麽也不是啊,趙小宇!你不純潔,不漂亮,沒有錢。。。。。。
哀大莫於心死啊,趙小宇感覺自己已經徹底地死心了。
第二天一早,她給高建留了個紙條,告訴他她隨時可以和他去辦理離婚手續。然後,她把小健裝進了寵物箱,把自己的東西裝進了旅行箱,她悄無聲息地走了。
五天之後,也就是周五的中午,高建給趙小宇打了電話,他平靜地約她下午一起去法院。
“為什麽要去法院?”趙小宇不解。
“法院比較幹脆,反正我們之間沒有什麽異議,去法院走個簡易程度是最便捷的。”高建這樣回答她。
趙小宇認為聽他的沒錯,他是律師,而且還他離過一次婚。
手續確實很簡便,雙方到場,一個做原告,一個做告,告訴法院接待處的人說,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就行了。
年近五十的女法官長得特別的精幹,一頭清爽的短發,一張不苟言笑的臉,說話也很幹脆利落,幾乎全沒有一句廢話。
民事法庭的一間辦公室,兩張背靠背的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台IBM電腦,一個女法官和一個書記員,隻用了一個小時就全辦好了。
那天是星期五,大夥都想快點結束自己手裏的活。
在交出結婚證的時候,趙小宇發現有個裝照片的紙袋還夾在結婚證裏,她仔細一看,紙袋裏還有三張照片,她就悄悄地把它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完事之後,高建和趙小宇一起走出了法院的大門。
“兩年離兩次婚,我可真夠背的。”高建自嘲地笑道,“竟然連時間好像都差不多,去年也是大夏天。”
趙小宇努力強迫自己輕鬆一些,她衝著如釋負重的高建裂了下嘴。
“走了,趙小宇。”高建沒有再麵對趙小宇,他管自去了停車場,把直想哭的趙小宇一個人丟在了馬路邊上。
“他就這麽走了?至於我現在住哪,至於我是不是有地方住,他連問都不問一句。”
趙小宇抬起頭望著天空,她強迫自己做了一個深呼吸,為的是把就要溢出眼眶的眼淚給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