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畫悲扇。
一八年 八月 北京郊外
於煬站在商店門口懊惱地看著天空,時不時撇一下嘴,歎息聲化作一團團水霧漂浮在他的麵前。他的眉頭擰成結,目光隨著雨點縹緲。不停地跟換站姿。他的爬山計劃又被無辜暫停,雨勢越來越大,雨滴砸到地上形成一個個閃亮的水渦,如陽光撒在湖麵的錦鱗。
炎熱漸漸散失,涼嗖嗖的風向他襲來,他歎了一口氣,打算轉身進店。
在轉身間瞄到旁邊的一個女孩兒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傘微微後傾,紮著馬尾,零零碎碎的劉海服服帖帖的綰在耳邊,一雙大眼睛木訥的看著前方,於煬在好奇心下看向她所看向的方向,什麽也沒有,隻有不斷地水簾往下傾。
於煬看她眼神渙散,心裏斷定她是盲人,便伸出手在她眼前輕輕比劃了幾下,想試試她是不是真的什麽也看不見?於煬見她沒反應,便悻悻準備收手,倏然看她淡然地盯著自己,眼睛裏似乎有一團迷霧,彌漫著憂傷。
反應過來的於煬看她不是盲人,而且怔怔看著自已,尷尬的愣在原地,停在空中的雙手感受到了嗖嗖的冷風。
心裏百爪撓心般思索解除尷尬的理由,突然他詭異一笑,隨即了打了個響指,心虛的問了一句“姑娘,有多餘的傘嗎?”話一出口於煬就為自己的隨機應變暗自得意。
可看著手裏突然被塞進來一把傘,打散了他的喜悅,回過神來的他發現那女孩已經走進雨中,令人驚訝的是她既沒有用包遮雨,也沒有慌忙躲雨,隻是緩緩的走向遠處的公交車站。雨瞬間侵濕她的衣衫,雨珠毫不憐香惜玉的砸向她,可她好像隔絕了所有,傀儡般向前。好似晴天下的散步者。
“嘿!你等等”“你的傘。我不是要你的傘。”“嗨,美女!”於煬的聲音消散在雨的霧氣中。秦小夏木訥的行走在人行道上,每一滴雨水,就像是出鞘的劍一樣,穩穩的砸在秦小夏的身上。“失戀也不用如此自虐吧!”於煬驚歎道。除此者外他想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解釋秦布羽另類的行為。等於煬反應過來的時候,秦小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朦朦的雨中,就像雨中霧氣一般,消散在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