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台詞裏的對話了,導演看氣氛還不錯,也就沒有叫停,似乎是想看岑眠能怎麽應對。
然而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別拍了。”
祁昀站起身,目光冷淡地看著場中的兩人。
梁顥被突然打斷,心裏肯定是不悅的,可他很好地掩飾了過去,並且臉上露出了一個略顯詫異的表情:“什麽?”
祁昀看著表情自然的梁顥,心裏想,不愧是影帝,就這道貌岸然的範兒,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岑眠也有點發懵——祁昀不是前幾天剛來溜達過?他這是住在劇組了?而且“別拍了”是什麽鬼?他什麽時候把導演活給搶了?
此時的導演自然是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上不來——他在這一行幹了這麽多年了,從來都是一人說了算的,編劇都得聽他全權安排,說改劇本就改劇本,演員就更不用說了,一切以導演是從,哪敢有半句多言?
可這次他算是栽了。
從一開始,事情就朝著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梁顥抽風一樣在女演員麵前說有親熱戲,導演一尋思,覺得改一下也沒什麽,然後卻因此受到了來自金主爸爸的凝視,引發了折磨導演和編劇的一係列效應,好不容易改回來了,金主爸爸卻像是盯上了這裏,三天兩頭跑來盯梢,現在更好,都開始插手拍攝了!
在某一瞬間,導演有種摔了監聽器走人的衝動。
“導演,冷靜!冷靜啊!”副導演死死抓著導演的胳膊:“這可是祁昀,金主爸爸中的金主爸爸,別光說這一部戲,以後你還想拉讚助,半壁江山都跟他有關係啊!”
導演:……
他壓低了聲音,衝著副導演怒道:“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副導演沉默了一會,衝著他一臉真誠地點了點頭。
這年頭,有錢是真的能為所欲為的。
導演心裏也清楚,投資商是完全不能惹的存在,雖然心裏憋氣,但也還是耐著性子對祁昀道:“祁總,您是有什麽意見嗎?如果有的話,您盡管提,咱們盡快改,改完了好繼續拍攝。”
雖然這話的姿態放的很低,但也透露出了一個意思:您可少點折騰吧,要是非得折騰也一次性折騰完,我們還得拍戲呢!
祁昀卻像是聽不懂導演的隱含意思一般:“拍戲的事情我不懂,不過我記得劇本裏沒有肢體接觸相關的戲碼,所以看到和劇本不符的內容,當然要出來製止一下。”
他回過頭看向導演,把問題又丟了回去:“我一向是很尊重劇本的,相信導演也是吧?”
“這……拍攝過程中有調整也是正常的……”
“其他劇情的改動我不會有任何意見,親熱戲,不行。”
祁昀的話音擲地有聲:“岑眠是我旗下的藝人,這關乎她的職業生涯規劃,所以我會對親熱戲有所要求。”
導演愣了愣:“什麽時候的事情?合同裏沒寫啊……”
“沒寫嗎?那現在補上吧,”祁昀輕描淡寫地道,“反正合同甲乙方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