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受害者女孩,或許是因為受到了二次刺激,竟然意外地開始恢複意識了,也不得不說是因禍得福。

等一切終於塵埃落定之後,岑眠也很感概:“明明看上去挺正經的一個人,居然沒想到私下是這樣的,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是啊,誰能想得到呢,”餘姐嘎嘣嘎嘣地嗑著瓜子,“明明是圈子裏風評那麽好的一個人,看起來也是正正經經的,誰能想到是個人渣呢?”

兩個人正聊著八卦的時候,突然有人敲了敲門,餘姐推開門一看,正是之前公司替岑眠找來的替身。

“眠眠姐,我來給你送甜品,”田筱笑眯眯地看著岑眠:“你現在隻需要補拍一點最後的戲份,就可以離開劇組了,我的戲份也沒有了,今天來就是想見你一麵的。”

岑眠有點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孩在劇組的時候非常老實,也沒有什麽小動作,雖然劇組盛傳她和梁顥有什麽事情,但岑眠卻沒有看到過兩人有超乎尋常的特別舉動。

尤其是梁顥出事之後,這個女孩非但沒有表現出膽怯和躲閃,反而每天在劇組裏亂轉,仿佛比其他人還更高興一點。

岑眠把手機放到一邊:“你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嗎?”

田筱笑眯眯地讓餘姐先出去等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給岑眠聽了一段錄音。

錄音的內容其實很簡單,就是田筱用比較隱晦的語氣問梁顥,是不是因為自己長得像岑眠,才頗受他的偏愛,梁顥一口氣否認,然後還說了很多好聽的話。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了,如果當時他沒有心懷歹念,跑到療養院去謀殺那個無辜的女孩兒,可能這條錄音就會成為讓他身敗名裂的證據,”田筱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你以前可能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可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他真的和好人這個詞一點關係都沒有。”

岑眠聽得一愣一愣的,然後下意識地問道:“所以你也是受害者嗎?”

“我?”田筱聽到這話,不由得微微一笑:“怎麽可能呢?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或者說,我接近他本身就是為了複仇的,”田筱收起手機,目光坦率地看著岑眠:“而且我還知道他是打算對你下手的,隻是因為一次次被別人打破了計劃,所以才拖延到了事發的時候。”

岑眠愣了一下,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想起之前和梁顥溝通的點點滴滴。

梁顥好像確實對自己和其他主要角色的演員態度並不一樣,本來岑眠還以為是角色匹配的問題,現在想來,難道男人真的是有預謀的?

被人渣盯上的感覺可確實不太好,岑眠默默咬了咬嘴唇:“你是怎麽知道的?”

“在動手之前,我總得先研究清楚敵人的動向吧?”田筱攤了攤手:“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其實岑眠姐你應該感謝一下自己的公司和老板,就算我有複仇的意願,也得你的公司給我創造條件才行……”

岑眠聽到這話,腦子裏不由得靈光一現,突然想起祁昀之前警告過自己的話。

……原來自己真的誤會他了?

岑眠兀自思索著,並沒有注意田筱什麽時候離開,等她被門的聲響吸引注意力,抬起頭來看到的就是緩步走來的祁昀。

“在這發什麽呆呢?你不是今天就過來補幾個鏡頭嗎?怎麽現在還沒有結束?我的車和攝影組已經在外麵等了你半個小時了。”

男人的臉上寫滿了不悅,眉宇間看起來也很不耐煩,可岑眠卻意外的沒有頂嘴,而是默默站起身收拾東西開始往外走。

祁昀:?

這人今天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好說話?怎麽都不和自己頂嘴吵架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保姆車上,餘姐,早就已經坐在最後一排嗑瓜子了,身邊還坐著表情有點放空的金秘書,似乎滿臉都寫著“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你的行李應該都已經收拾好了吧?沒收拾好的話也沒時間收拾了,飛機票時間快到了,”祁昀拿著平板劃來劃去:“這次定的酒店在度假勝地,好歹現在處於淡旺季交界,是遊玩的好時候,而且人也不會太多。”

岑眠一直默默盯著他看,並且對他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這下連餘姐都覺得不對勁了,有點疑惑地問了一句:“田筱剛剛在休息室跟你說了什麽呀?怎麽感覺你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祁昀聞言挑了挑眉:“那個替身去找你了?”

岑眠掀起眼皮看了祁昀一眼,抿了抿嘴唇,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等祁昀說什麽,她又開口道:“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沒有想到梁顥居然是那種人,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之前的冒犯。”

祁昀劃平板的動作一頓,餘姐愣愣張著嘴,瓜子掉到了地上,金秘書也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岑眠。

他們聽到了什麽?岑眠在跟祁昀道歉?這還是那個永遠敢和老板對著幹的岑眠嗎?

祁昀也沒想到會突然迎來這麽一個誠意十足的道歉,輕咳一聲,語氣略顯僵硬地道:“既然知道,以後就不要我做什麽決定,都急著和我對著幹。”

岑眠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不過表麵上倒是還保持著乖巧的樣子,要是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她真的因為這件事轉了性。

岑眠是個非常敢於承認自己錯誤的人,這件事是祁昀為了她好做出來的,可她卻有點不識好人心,不但沒有接受勸告,還覺得他是在刻意針對別人,這件事自己做錯了,那就要道歉。

至於以後的事情?

那誰說得準!總不可能每一次都是祁昀這個家夥對吧?

岑眠一邊在心裏盤算著小九九,一邊想著該用什麽姿勢去各大景區留下自己的小腳印。

而兩人結伴出行的事情,也很快被敏銳的娛記捕捉到了。

“你說這倆人到底是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