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側了側身子,示意岑眠先走。
等走到了餐桌前,他也沒有用服務員動手,而是親自替岑眠拉開了椅子。
這一套動作下來,店長看岑眠的眼神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他當然知道岑眠也投資了餐廳,但實際占的份額並不多,相比之下,祁昀顯然才是更值得討好的,然而祁昀卻對岑眠這麽看重……難道他們兩個人真像外界說的那樣,有一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店長不敢再往下想,把人送到座位上之後就不忙去廚房監工準備午餐了。
岑眠倒是對祁昀的動作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祁昀雖然有時候很愛剝削人,但整體上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尤其現在的身份還是“虛假的男朋友”,做戲就更要做全套了。
在等待菜品端上來的時候,祁昀就一直和岑眠閑聊著餐廳的發展問題:“這家分店是第二家了,我們不但在忙店麵擴張的事情,也一直在研究新菜,一般情況下可以保證每個月退出兩次新菜品。”
“不錯的主意,”岑眠喝了一口餐廳準備的茶水:“現在的年輕人很多都追求新潮,而且在一個地方吃的時間久了難免會覺得膩歪,適當上一些新菜的確有助於拉攏舊食客。”
“之前營銷部那邊給我的建議是多把錢砸在推廣上麵,我拒絕了,”祁昀仔細地分析道:“我不是隻開一家店來賺一波快錢就準備抽身的,我準備把這係列的餐廳打造成口碑餐廳,服務質量和菜品質量遠遠要比營銷更重要。”
“現在有不少餐廳都在過度營銷,反而忽略了自身餐廳的質量,如果把營銷上花的錢投注在食材成本價上,恐怕會吸引更多的顧客。”
“沒辦法,現在是互聯網時代,大家一想到要吃飯,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來看看,哪家店比較火,哪家店的優惠政策比較給力,以及哪家店在朋友圈被人盛傳,”岑眠對這方麵的事情也有點心得,“營銷的手段有很多種,像雇傭網紅明星,在網絡上大肆宣傳,或者是請水軍寫推廣的,其實是最下等的,這樣的營銷很難留住顧客。”
“咱們餐廳雖然不花這種冤枉錢,但是也可以采用一些小手段,”岑眠拿出手機給祁昀看自己的朋友圈:“像這種定位的餐廳,我朋友圈也有不少人會經常光顧,他們看中的一是美味,二是顏值,第三才是知名度。”
“原來你的朋友圈才是這個餐廳的受眾群體,”祁昀微微挑了挑眉:“的確是很精辟的總結。”
“我覺得你可以想想,在餐廳遇到什麽事,會被顧客們自發地發到自己的朋友圈和社交軟件上,”岑眠舉例:“比如看到店家給人唱生日快樂歌,比如烹飪表演,比如外形非常華麗誇張的美食,再比如,遇見明星。”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請來一大批網紅主播做試吃,祁氏旗下不是有一個直播平-台嗎?直播平-台裏應該有吃播,你可以請他們,反正都是自家人,費用方麵應該不會太高。”
等岑眠說完了,祁昀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奇妙:“沒想到你對營銷方麵還有研究?”
這一點的確是讓祁昀有些意外。
他知道岑眠和自己想象中有點不一樣,或者說和自己以前認知中的她不太一樣。
之前他討厭岑眠不是沒有理由的,也曾親眼見過她囂張跋扈的樣子,可現在的岑眠仿佛跟從前的完全不是一個人,除了長得同樣好看以外,甚至一點共同之處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相信科學,祁昀真的會以為她是變了一個人。
如今坐在他麵前的這個女人,分明是頭腦清醒的很,甚至還比其他很多人都聰明。
岑眠被他盯的有點慌,生怕是自己露出了什麽破綻:“嗬嗬嗬……其實我之前看過一篇營銷方麵的文章,這些都是文章上麵講過的,我重複一遍而已,你知道的,我沒有營銷方麵的才能,不然之前也不會被罵的那麽慘了。”
祁昀看著她欲蓋彌彰的樣子,心裏更好奇了,可卻穩住了沒說,剛好前菜已經上來了,兩個人就開始默默品嚐。
“這道菜是新研究出來的時蔬,”最先上來的果然是沙拉冷盤:“沙拉醬的材料做了一點微調,比尋常的沙拉醬要更甜一點,食材也偏軟,更適合老人和孩子食用。”
岑眠嚐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很聰明的做法,這種高端餐廳,的確有必要顧及到不同年齡段的人需求。”
“這道是玉子燒,我們用無菌雞蛋做了改良版,我們餐廳的定位是中餐,但是也不排斥優良的外國美食文化,”祁昀用筷子把眼前滑嫩的蛋卷夾開:“看這個橫切麵,裏麵還含有沒有熟透的雞蛋液,所以口感比尋常的玉子燒要更軟滑一些。”
“這道菜可以嚐試不同火候嗎?”岑眠提議:“據我所知,有的人比較習慣傳統美食的人,是接受不了生食或半生食的。”
祁昀衝旁邊一直等候的廚師點了點頭,那人就立刻應道:“沒問題的,隻要客人不嫌口感沒有半熟的這麽軟滑,餐廳這邊可以做調整。”
他一邊說,一邊在本子上認真記了下來。
下一道菜就是正餐了,看上去是很標準的東坡肉。
“這道菜雖然不是新研製出來的,但是是這道餐廳的特色菜,用到的醬料是我們從一位老師傅手裏買來的,特點就是能去腥去膩,”祁昀先夾了一口放進嘴裏:“放心吃,吃掉這一小盅都是不會膩的程度。”
岑眠在這道菜剛端上來的時候,就咽了咽口水,一邊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一邊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幸虧她不像其他女明星那樣要注重身材管理,她有著天生吃不胖的體質,不然看到這種美食卻無法享用,該是多麽讓人難過的一件事啊。
不過她偷偷摸摸跑來吃大魚大肉這些事肯定不能讓餘姐知道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