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我和你妹妹確實是認識多年的好朋友,但人是會變的,從前我們一起黑一個明星,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現在人家好好的工作拍戲,也沒對不起過我們什麽,我的朋友們有很多都變成了她的粉絲,現在我們都長大了,回想起曾經那個在網上噴來噴去的自己,隻會覺得可笑和幼稚。”

“薛淼長不大了,她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我們之所以關係破裂,說到底並不是因為什麽明星,而是因為三觀已經不一樣了。”

“她現在像魔怔了一樣,你要是有機會的話,還是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薛靖得知這些事情之後也怕的不行,第一時間就把人帶去了醫院,做了檢查,醫院給出的結果是情緒不穩定,但目前還沒有情緒過激的狀況。

薛靖看自己妹妹也還算正常,可是沒想到,偶然有一天,母親在家播電視頻道的時候,不小心調到了岑眠出演的電視劇,看她長得好看就多看了兩眼,薛淼就像是點了火藥桶一樣,立刻就發了火,把客廳桌子上的果盤都給砸了。

薛媽媽嚇壞了,差點兒報警把自己女兒抓起來,薛靖又去找到了心理醫生,詳細敘述了類似的情況之後,醫生給出了一個結論:

“你妹妹應該是有一點心理疾病的,而且針對性很強,隻要聽到或看到有關這個叫岑眠的女明星相關的事情,就會忍不住情緒激動,我建議你找出她為什麽這麽恨這個女明星的原因。”

大概是怕他不夠重視,醫生又告誡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嚴重的案例,之前比她狀況輕一點的人,都做出過試圖拿刀去傷害別人的事,你一定要看好你妹妹。”

薛靖應了下來,但是也沒有真的天天把妹妹看在身邊,畢竟岑眠是另一個圈子裏的人,薛淼隻要不是自討苦吃,大概率是撞不見她的。

經過大概一個多月的隔離治療,薛淼很久都沒有聽到過關於岑眠的消息了,自然也沒有再表現出過太異常的情況,這次出門是薛淼央求著薛靖,說想出來透透風,可是他也沒想到就這麽遇見了岑眠。

偏偏薛靖還不敢刺激薛淼,隻能哄著她:“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女明星,那你不看不就好了?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現在就帶著你走。”

“我才不走呢,我憑什麽走!”薛淼的倔勁兒上來了:“這些人都不知道岑眠真實的嘴臉,我要是都不在這兒了,她豈不是就得意壞了?”

薛靖心裏忍不住想吐槽:妹妹啊,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你再怎麽討厭人家,人家也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也不會注意到你,更別提影響到她了。

薛淼一直盯著岑眠看,卻又不敢直接上去說什麽——她從頭到尾都不過隻是一個在網上亂噴的噴子黑粉罷了,真讓她去當麵噴,她也不敢。

岑眠也一直沒有注意到有個人在陰影處一直瞪視著自己,相反,她還吃得很開心。

好不容易有一次能放開了肚子吃甜品,她一定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吃個夠本。

又過了沒多久,就到了正式吃晚餐的時間,大家分別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服務員把統一的菜品端上來給他們品嚐。

由於這是最奢華頂級的樓層,所以每個和位置和每個位置之間相隔也很遠,主打的就是適合商務會談以及情侶約會聖地。

岑眠嚐了一口鵝肝,覺得口感一般,沒有之前吃過的好,就放下不肯動了。

祁昀看她有點吃不下去的樣子,輕聲問道:“怎麽了?不合胃口是嗎?”

祁昀也知道岑眠不是特別喜歡西餐,一般自己私下吃飯的時候大多都是吃中餐的,這次的店鋪又不能點菜,確實是有點為難她了。

“還行吧,主要是覺得有點難吃,”岑眠嫌棄地用叉子在盤子裏麵戳來戳去,表情有點不佳:“中午吃的也挺多的,現在還不太餓。”

“再稍微忍一會兒吧,等所有菜都上完了,咱們就可以差不多準備離開了。”現在正是上菜熱鬧的時候,直接走的話未免有些太紮眼了,祁昀倒是無所謂,但是岑眠在這個圈子裏還沒有立足這樣的舉動,可能會給她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祁昀看岑眠依然是興致不高的樣子,提議道:“要不待會兒帶你去吃一家我私藏的私房小菜?”

岑眠眼前一亮:“你私藏的?”

“就開在市區裏麵,一家很小的店,”祁昀道:“那是我爺爺很喜歡的一家店,我小的時候他很喜歡帶我去吃,裏麵的口味也大多是偏甜的,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能讓你評價這麽高的菜館,一定很不錯,”岑眠也不覺得無聊了,在腦中暢想著:“我要多點幾道菜,好好吃一頓。”

祁昀的口味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很刁鑽,至少劣質的食材是無法入口的,他覺得好吃的美食,一定水平極高。

而且他還用上了“私藏”這兩個字,說明之前都是不願意把這個好吃的地方和人分享的,免得宣傳出去了之後有人和自己搶位置。

這麽好的地方層麵,岑眠要見識一下了。

她正想著,就有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給她端上了一杯果汁:“岑小姐你好,這是有人特意為你點的果汁。”

“謝謝,能問一下是誰點的嗎?”岑眠有點奇怪地看了一眼那杯平平無奇的果汁。

“這個……點果汁的人說不能告訴您。”服務員有點抱歉地笑了笑,然後就離開了。

岑眠盯著那果汁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放下來,一口都沒動。

“你不是挺喜歡果汁的嗎?”祁昀看她:“在這個場子裏能給你點果汁的,有可能是在表達善意。”

“想表達善意的人不會匿名,難道他指望我通過腦電波把他找出來嗎?”岑眠搖搖頭:“這個人要麽是想搞點事情,要麽是和我有仇,我還是不喝穩妥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