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直接被堵到了角落,那個化妝師明麵上湊過來補妝,實際上卻手上用力扯掉了岑眠腰間的花朵裝飾。

做完這些後,他就飛快地跑掉了,岑眠知道後台全都是麗娜的人,自己反抗不了,幹脆就任由他扯掉了裝飾。

“我的天哪!那邊發生了什麽?有意為模特被毀掉了衣服?”

“這明顯就是故意的!怎麽會有這種狀況?”

“噓,都別說了,這個模特不是咱們公司的,這肯定是上層授意的,你們還想好好走秀的話,就別摻和。”

旁邊的模特都一臉同情地看著岑眠。

沒有什麽事情比要上台的時候被毀掉了衣服更令人絕望。

此時距離上台還有二十分鍾的時間,去找一件新衣服換肯定來不及了,她找到了自己的化妝團隊,動手開始補救。

化妝師們看到被扯的一片狼藉的腰部,也都紅了眼睛:“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變成這樣……”

“給我剪刀還有針線,”岑眠也知道時間緊張,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抱怨和責罵:“現在說那些都沒有用,我得在上台之前把這件衣服改好。”

那朵花的造型是設計師們縫了一個晚上才縫出來的,單憑她自己一個人不可能複原,岑眠就幹脆把那些真絲布料換了一個用途。

她用剪刀裁開了已經被扯爛了的腰線,將腰部整個和下半身長裙分離,把多餘的布料卷上去,上半身變成隻有抹胸的部分。

組成花的紗布被她放在下半身的長裙上,然後在後腰處係成一個蝴蝶結。

而原本在裙擺上綴著的一些鑲嵌著寶石的鏈條,被一一摘下,縫在了抹胸下麵。

經過這麽一番修改,原本的抹胸花朵長裙瞬間變成了露出腰部的野性設計。

而在腰部的位置隻綴著幾條鏈條,隨著人走動也會跟著晃動,使得整個腰部在璀璨中呈現出一種若隱若現的美感,肚臍處則被靈光一閃的化妝師貼了塊水滴狀的紅寶石上去。

化妝師們看到成品之後,眼裏的驚豔又增多了不少。

本以為已經是死局了,沒想到這麽一番修改之後,竟然和之前的事情不相上下!

之前的設計把重點放在了腰部以下,在華麗的裙擺上做了很多點綴,可是現在這些點綴被靈活運用在了腰部,反而突出了她窈窕的身姿。

岑眠已經來不及再多說些什麽,提著裙擺飛快地跑向了後台,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帶上事先準備好的麵具,深吸了一口氣。

時間緊迫,這已經是她能做出最好的應對了。

其實她也猜想過,麗娜會不會給她特意設定什麽障礙,比如在盒飯裏下點瀉藥,在麵具上做手腳讓自己出醜之類的手段,可岑眠沒想到麗娜居然這麽明目張膽地派人來毀她的衣服。

這的確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辦法,祁昀之所以提出要求讓岑眠穿斐曼的衣服,就是為了讓麗娜吃虧,如果這件衣服被毀了,不但岑眠沒有辦法完成評選,斐曼的名聲也會一敗塗地。

可惜,麗娜注定要失望了。

雖然已經很久都沒有碰過服裝設計了,但是岑眠的功底還在,現在也隻希望這套衣服的視覺效果不要比原來的那一套差太多了。

T台秀上的燈光亮起,模特們搖曳身姿走出去,臉被擋得嚴嚴實實的,隻能看到窈窕的身姿,以及他們身上穿著的服飾。

祁昀當然也受邀來到了走秀的現場,他正坐在第一排,眼眸沉沉地看著一一走上前來的模特們。

他剛剛得到了從化妝師那邊傳來的消息,麗娜居然用了這麽下三濫的法子,祁昀現在看起來神情自若,實際上已經快氣炸了。

他就不該相信麗娜那個滿肚子壞心思的女人。

生氣的同時,他也難免有一些擔心,岑眠本身就不是專業的模特,應對這種秀場突發事件的經驗也幾乎為零,即便是有著毫無差錯的服裝,她都不一定能夠贏得今天的秀場,更不要提現在衣服被人毀掉了。

雖然化妝師們和他說岑眠已經用了最好的手法,把服裝改造了一下,祁昀依然有一絲忐忑和心疼。

他現在有些自責。

都怪他,為了和麗娜爭這一口氣,非要把岑眠送到別人的地盤上來,如果這是斐曼的秀場,岑眠怎麽可能受到這樣的委屈?

當時衣服被當眾毀掉的時候,岑眠一定害怕極了吧?要第一時間想出辦法來解決問題,而且還要頂著這樣大的壓力去完成走秀……

祁昀眼中暗色不斷湧動,甚至想現在就衝到後台去把人給拉回來。

不就是個秀嗎?大不了不走了!

男人正一身戾氣地想著,就看見T台的出口處走出了一抹亮色。

她戴著金色的麵具,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步伐優雅地走在T台上。

身前露出的小腿顯得她整個人身姿修長,而在她身後,長到拖地的裙擺把視覺效果極度延長。

而最吸引人的,則是那抹胸下麵點綴的寶石。

一串串綴著寶石的鏈子,隨著女人的走動緩慢搖曳著,發出的閃光足以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女人腰肢在寶石的點綴下顯得格外纖細,好的就一種若隱若現的美感,旗祁昀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她肚臍上的那抹紅色吸引了。

岑眠本身就皮膚白嫩,在T台強光的照射下,白的更是幾乎透明,讓人完全挪不開眼,她的身材趨近於完美,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就仿佛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一身冷白皮,乍一看上去,甚至比白人模特的皮膚還要白皙滑嫩。

而那顆水滴狀的紅寶石更是將女人的皮膚襯的白到耀眼,就仿佛一朵臘梅落在雪地上,讓人不自覺想觸碰,美麗絕豔,美得動人心魄,令人目眩神迷,有著迷惑人心的力量。

祁昀的喉頭微微動了動,看向岑眠的眼神裏像是有光。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旁邊一直在滔滔不絕的一個評論家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