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祁昀那雙深邃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環境過於狹小,周圍太過寂靜,氛圍太過曖昧,讓她生出了一種要溺斃在男人目光中的錯覺。

祁昀也認真地盯著眼前的女孩,看著她眼中閃爍的璀璨光亮,心一寸一寸地柔軟下來。

算了,還是放過她吧,總感覺再看下去,岑眠的臉就要燒起來了。

祁昀稍稍後退了一步,正準備挪開目光,岑眠就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亮。

“五分鍾……還沒到呢。”

女孩的聲音微弱,但聽在祁昀耳朵裏卻無比清晰。

他抬眼,不再遵守對視的規定,而是目光灼灼地審視著岑眠臉上的每一寸皮膚。

岑眠被他看得心裏發毛,正準備說什麽,祁昀就一把把人拉進了懷裏。

岑眠呼吸一窒,心跳聲突然放大,感覺心裏仿佛有頭小鹿橫衝直撞,幾乎要衝破胸口,飛躍出來。

祁昀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似乎是一直壓抑著的情緒,想要得到釋放,又似乎是因為環境的刺激,有些忍不住了。

他不想在遠遠地看著她,不想隻能借著那些編造的借口卑鄙地要求她配合自己,不想看著其他男人在她麵前晃來晃去……

可真的將人抱進懷裏的時候,祁昀的思緒就仿佛一下子都放空了,腦子裏空****的一片,不知道開口說什麽,也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麽做。

就在這時,白妗的聲音傳了過來:“兩位?幹啥呢?十分鍾啦!”

岑眠一哆嗦,連忙扭動身子,想從祁昀懷裏掙脫出來,祁昀卻不肯撒手。

倒也不是想幹什麽。

就是……不想鬆開。

白妗又喊了一聲,然後就蹦躂著走了過來,祁昀直到她腳步聲貼近的最後一瞬,才鬆開了懷中的女孩。

而在鬆開之前,他還輕聲在岑眠耳邊說了句:“錄完綜藝之後別走,我們談談。”

岑眠茫然的看著男人支起身的樣子,身後傳來白妗的叫聲:“好啦好啦,懲罰已經圓滿完成了,時間也快差不多了,咱們準備收拾收拾下班吧。”

岑眠迷迷糊糊地被她拉著走了出去,後麵綜藝錄製的部分就一直在走神,別人問她的時候才有反應,不然就是存在感極底地待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等終於跟著運輸車出了監獄之後,她才恍然發覺綜藝已經結束了。

“幾位實在是太聰明了,尤其是岑眠和祁總,在外麵的表現堪稱驚豔!”攝像機關掉之後,導演上前握住每個人的手,表情十分感慨:“看來以後做節目的時候,我要實現對嘉賓的智商情況做個調查了,不然遇到像你們這麽聰明的團隊,簡直就像是被降維打擊了。”

大家熱熱鬧鬧地散了場,導演提議一起去聚個餐,就算是慶祝綜藝的圓滿結束。

然而祁昀卻開口道:“不好意思,還有點工作上的事情,你們先去吧,我和岑眠就先走了。”

陳宵默默看了一眼,正在發呆的岑眠,然後收回了目光。

許兆則是假裝疑惑道:“都這麽晚了,有什麽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啊?咱們下午在倉庫也沒怎麽吃東西,就算是要忙工作也得先吃晚飯吧?”

岑眠這才回過了神,有些緊張地看著祁昀。

她現在的頭腦還有些發暈。

之前在倉庫的貨架後麵,男人抱住她的舉動實在是讓人有些慌亂,而接下來的岑眠就一直在胡思亂想,一會兒想到之前兩個人立下的約定,一會想到男人身上清淡的皂香,一會兒又想到他那雙仿佛充滿深情的眼眸。

到最後她也沒能想出一個結果來。

談談?談什麽?

難道他是覺得自己的舉動越界了?

岑眠正在胡思亂想,祁昀就伸手把她拉到了身邊:“抱歉,祁氏娛樂的商業機密,不能告訴其他人,失陪了,為了表示我的歉意,這頓飯我請。”

“真的嗎?那你們倆都快去忙吧!”白妗沒等許兆繼續說話,就把話頭接了過來:“我記得新開了一家海鮮自助餐廳,挺貴的,一直自己沒舍得去吃,今天有人請客,咱們就選那裏吧!”

導演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但是能在這個圈子裏混到這個地位的人,哪有傻子,個個都是人精,他沒有糾結於祁昀和岑眠要幹嘛去,而是欣然接受了所謂的補償。

至於白妗,則是悄悄朝著岑眠擠眉弄眼。

雖然那家海鮮自助餐很貴,但是以白妗的身價,怎麽也不可能吃不起,她找出這個借口,無非就是為了給祁昀一個順理成章能帶岑眠走的理由。

節目組都散了,祁昀也一言不發地帶著岑眠上了車。

岑眠發現平常一直給祁昀開車的司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祁昀先是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示意岑眠坐進去,然後自己才繞到了駕駛位。

岑眠看著男人的側臉,腦子一抽:“你會開車?”

祁昀有點無奈的笑了一聲:“我當然會,不然家裏那十幾台車擺著都是看熱鬧的嗎?”

“抱歉,”岑眠道:“因為之前都是司機幫你開車的,我還以為你自己不喜歡開車。”

“平常時間都很寶貴,其實是坐在車上有時候也需要處理一些事情,有司機會方便一點,”祁昀係好安全帶,“但是今天情況不一樣,今天是我的私事。”

岑眠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用畢生的演技演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什麽私事?”

“說好要跟你談談的,你忘了嗎?”祁昀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你忘了也沒關係,現在記起來了就好。”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先去吃頓飯吧。”

祁昀緩緩發動車子,銀灰色的低調豪車駛入車流,朝著市中心開了過去。

他帶著岑眠來到了一家祁氏旗下的酒店。

“是中餐,我之前吃過一次,他家做的還不錯,”祁昀下了車,立刻就有服務人員走上前來幫他去停車:“先進去吃飯吧。”

岑眠隻好緊緊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祁昀拿出手機,狀似不經意地給金秘書發了一條消息,然後才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