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這麽早?”岑眠剛迷迷糊糊的睡醒,穿著睡衣就來給男人開門。

因為剛剛睡醒,女人的嗓音微微有點沙啞,說話也有些含糊,可偏偏就是這樣,更顯得她像在撒嬌一般。

祁昀看著自家女朋友領口微微開著,臉上帶著朦朧睡意嬌俏樣子,心裏不由得微微一跳。

……要不海島就算了吧?光是在酒店裏他就能和岑眠膩歪一周。

岑眠不知道男人腦海中一瞬間掠過了多少不健康的思想,由於今天開始放假,所以昨天晚上劇組的演員還有後勤人員們都玩瘋了,她還被起哄著喝了幾杯酒,現在隻想躺回**繼續補覺。

祁昀也不打擾她,把行李箱放在一邊,也湊到了床邊,靜靜看著女朋友的睡顏。

女人睡著的樣子顯得格外無害,總是在鏡頭麵前出現的那張嬌豔的臉也變了模樣,卸下了妝容的她就仿佛卸下了防備,整個人散發著嬌嬌軟軟的氣息。

祁昀心軟的一塌糊塗,看著看著自己也有點困了,幹脆脫掉外套,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

岑眠迷迷糊糊之間就感覺床微微往下一陷,然後身後就靠過來了一道讓人根本無法忽視的體溫。

她正迷迷糊糊地想躲開,那人就伸出手來攬住了她的腰,以不容拒絕的姿態把她抱進了懷裏麵。

岑眠掙紮了一下,好在男人沒有進一步動作,兩個人就以這樣相擁一味的姿勢睡了下去。

再醒來就已經是日上三竿了,餘姐知道兩個人準備去度假,也沒有打電話來打擾,隻是發了幾條短信來讓她小心狗仔。

祁昀自然知道最近岑眠處於風口浪尖上,所以早在決定要出去度假的時候,就在酒店附近都安排好了自己的人,看見狗仔都一律沒收作案工具,再趕走,最近這幾天酒店周圍都非常清靜。

岑眠先醒過來,感覺好像身上帶了一點衝涼,抬頭一看,猛然發覺自己正在被人抱在懷裏。

岑眠有點茫然地抬了抬頭,就看見了屬於祁昀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兩個人的距離非常近,原本男人是從背後抱著他的,可是不知道怎麽滾著滾著就變成了麵對麵,岑眠現在頭埋在男人胸口處,熱氣源源不斷地從男人身上傳遞過來,異常強烈的存在感讓岑眠幾乎無法忽視。

她紅著臉推了一下,沒推開。

岑眠又加了點力度,祁昀皺了皺眉頭,一把將人牢牢箍進懷裏,沙啞的嘟囔聲響起:“別鬧,寶貝。”

岑眠:……

她看著男人眼下的一片青黑,估摸著要麽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要麽就是這男人折騰了一晚上沒睡,沒有辦法,隻好放任男人的動作。

又過了二十多分鍾,祁昀才稍微清醒了過來,低頭看見女孩毛茸茸的發頂,大腦當機了一瞬,然後才不動聲色地清了清嗓子:“……眠眠?”

“你總算醒了,”岑眠語氣依然是嬌軟的,帶著微不可查的嫌棄,還伸手推開了他:“都幾點了?”

祁昀倒是神清氣爽的,聞言笑了一聲:“餓了沒?我本來還請了廚師,準備在飛行途中給你做頓好的,但現在看來,我們最好還是吃完了再上飛機。”

兩個人又拖拖拉拉地洗完了漱,然後祁昀又幫著岑眠收拾好了行李箱,兩個人這才全副武裝好出門。

——當然,推遲時間過長的原因主要是祁昀根本就不會收拾東西。

有個詞叫人菜癮還大,祁昀顯然就是其中的典型,岑眠看她收拾東西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要不還是我來吧。”

“不行,”祁昀頭也不抬:“你平常工作這麽辛苦,負責享受就好了。”

岑眠看著自己淩亂的行李箱,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祁昀的話。

祁昀自己也是個沒怎麽在行李這種事上操過心的,平常如果真的有要出門的場合,秘書和管家甚至是隨便一個傭人都能幫他收拾好。

那他為什麽這麽執著地要幫岑眠收拾東西呢?

因為她最近在網上查了很多攻略。

論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出去遊玩旅遊的時候,合格的男朋友應該早早的就規劃好路線,然後準備好要用的東西,很多女孩子都有丟三落四的習慣,幫她們記好要帶的小物件,如果能親自幫忙收拾就更好了。”

“在旅行途中,一個優秀的男朋友應該做到時刻承擔負重,好讓女朋友能悠閑玩耍。”

“享受旅行吧,男孩子們!”

這個攻略顯然是有失偏頗的——至少大部分男人都做不到如上所說的幾點。

但祁昀是個初學者,對於戀愛的概念,甚至都沒有很清楚和明晰,隻能秉持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的原則,無論網上說什麽他都照做。

所以即便不擅長收拾行李,他也非常積極地表示一定要自己來。

吃飯的地方選在了一家法式餐廳。

“這家店是新開的,廚師是法國人,幫廚是祁氏旗下的一個中國廚師,我知道你比較喜歡中餐,所以叫她們在法國菜的基礎上做了一些改進,更能適合中餐的口味。”

岑眠笑著看他:“可你不是吃西餐吃的很習慣嗎?這種不倫不類的你能吃得慣嗎?”

上流社會對於吃穿用度的講究,有時候是常人不能理解的,對於祁氏這種世代都是首富的家族,就更是如此了。

而大多數這種出身的人,都不喜歡不倫不類的吃法和穿法,吃改進過的法餐對他們來講都是一種侮辱。

“好吃就行了,”祁昀搖搖頭:“我不講究那個的。”

上菜的主廚微微一曬,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但他什麽也沒敢說,一聲不吭地退下去了。

等回了後廚之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祁昀不講究?

怎麽可能!

這個副廚師是祁氏餐飲行業的老人了,對於自家老板的矯情頗有感觸。

從前的祁昀,對待吃的可沒有這麽隨便,餐館驗收新菜的時候,配菜出現一點點的失誤,都要被他揪著罵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