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cue的男人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了病房內。

十幾位記者同時猛回頭,一道道視線落在了男人身上,與此同時,數道吸涼氣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

吸得最狠的那個就是岑眠。

那張臉棱角分明,鼻梁挺拔,劍眉星目,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視線掃過來時,仿佛林間小憩的猛獸抬起了頭顱,淩厲的目光中帶著高傲的審視,又仿佛深淵裏的星光,能將注視著他的人統統溺斃在其中。

這年頭路人都這麽帥了嗎?她真的隻是隨手一指啊!

路人大哥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病**瞳孔微縮的女人,從鼻孔裏擠出一聲冷哼,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記者們目送男人遠去的背影,然後又齊刷刷地回過頭,目光熱切地盯著岑眠。

“剛剛那位是岑小姐的朋友嗎?”

“那位先生也是圈裏人嗎?有沒有出演過什麽劇?出道多久了?”

“能不能請岑小姐透露一下剛剛那位先生的信息?你們目前是什麽關係?他是來照顧你的嗎?”

“他是不是貼身負責岑小姐的起居?能不能透露一下月薪多少?是會所雇的還是通過什麽別的渠道?”

岑眠:……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岑眠隻說了句“我不認識他”,然後就拒絕再回答這個問題,記者們遺憾萬分地離開了,隻留下了病房裏被逼問到呆滯的岑眠和麵色紅潤的餘姐。

“我現在就去找找,看能不能抓到那個男人,”餘姐仿佛守財奴見了金子一般,整張臉都漲紅了,“太帥了,太帥了!什麽黎誠臍橙的,連那男人一根毫毛都比不上!要是能送他出道,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岑眠哭笑不得地看著餘姐搓手手,沒有開口打擊她的自信心。

那男人氣場很足,一看就不是尋常人,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進娛樂圈?

而另一邊,院長辦公室裏,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穿著黑色西褲的大長腿隨意擺放著,院長則坐在一旁,畢恭畢敬地跟他匯報近日的營業情況。

院長說完後,祁昀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出去,等人走了,他才轉向了旁邊抱著文件夾的金秘書:“提醒一下今天來過三樓的那幾個娛記,寫東西小心點,不該發的別亂發。”

金秘書推了推眼鏡:“他們冒犯到您了?您今天的行程明明已經保密了……”

“不是衝我來的,”祁昀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語氣毫無波瀾,“隻是被不起眼的人殃及了。”

金秘書沉吟片刻,開口道:“所以下個季度的代言人依然不考慮岑小姐嗎?”

祁昀嗤笑一聲:“我記得我說得很清楚,和誰合作都行,隻有岑眠不行,你聽不懂話嗎?”

金秘書也不驚慌,應了聲之後就繼續站在原地發呆。

祁昀想起病房裏那張不施粉黛的小臉,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