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絲們把她送上車之後,就乖巧地停下了腳步,岑眠在飛機上休息的不太好,正準備在房車裏眯一會,手機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岑眠把電話接了起來,揉著眉心問道:“喂,哪位?”

“是岑小姐嗎?”一道非常禮貌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是祁總身邊的秘書,想請問您已經下飛機了嗎?”

岑眠挑了挑眉:“如果我還在飛機上,可以接你的電話嗎?”

金秘書:……

寒暄失敗的他清了清嗓子道:“抱歉打擾您了,我是想問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和祁總一起去見一下造型師。”

“什麽造型師?”岑眠皺了皺眉頭,“還要和祁昀一起去?”

旁邊也有點昏昏欲睡的餘姐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沒錯,造型師是祁總特意在公司裏挑選的翹楚,他平常就是負責時尚走秀的,兩位一起去的話,造型師才好設計造型搭配。”

岑眠還是不解地皺著眉頭:“為什麽要設計造型搭配?走秀不是各走各的嗎?”

金秘書沉默了一瞬,然後才艱難地開口問道:“您不想和祁總一起走嗎?”

湊過來的餘姐聽到這句話,頓時著急地看向了岑眠——這種能和祁總單獨相處的機會可不多,這孩子真的不會傻到要拒絕吧?

“我為什麽要和祁總一起走?”岑眠絲毫沒有接收到餘姐想傳遞出來的信息,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這邊邀請我的時候,沒有說要我帶男伴。”

“……嚴格來講,他們是想邀請祁總,於是事先給祁總安排一個女伴,如果祁總不來的話,那麽您當然是要自己走,可現在祁總來了,”金秘書解釋道,“我希望您還是不要拒絕,畢竟現在的代言人是您和祁總兩個人,如果走秀都不一起的話,外界會傳出什麽樣的消息,您應該也能猜測得到吧?”

岑眠這是第一次感受到來自祁昀的威脅。

祁昀雖然是個很難相處的人,但自打認識以來,他還真沒有仗勢欺人過,頂多是語氣不好一點,脾氣差一點,問題多一點而已。

“好的,我知道了,”岑眠的語氣十分冷靜,“請轉告祁總,既然這是工作,那我就會努力做好,請他一定放心。”

金秘書滿意地掛了電話,餘姐的眼神亮得讓人心裏發慌:“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祁總那邊來消息了嗎?”

“嗯,叫我跟他一起走秀,”岑眠閉上眼睛假寐,“說是走秀之前要找造型師設計一下……沒什麽大事。”

“那你怎麽看著不開心?”餘姐拍了拍岑眠的手,“多少女星上趕著想和祁總一起走秀,都沒有這個機會,你要是去了,就是開天辟地頭一個,到時候國內一定會有很多新聞……”

“我又不差這點熱度,”岑眠嘟囔道,“他以為他是誰啊?不就是個代言而已?又要陪著上綜藝,又要陪著走秀……”

“是呀,就是這個代言,讓國內女星都搶破了頭,”餘姐好笑地看了岑眠一眼,“祁總已經算是事情最少的品牌方了,有什麽好事還不忘想著你一個,你不但不知道感恩,還反而怪人家事情多。”

品牌方大多都是爸爸,藝人拿著代言擴大著知名度,還能收到不少代言費,相應的也要做出很多犧牲——肮髒的交易就先不提,光是形象的保持,就要費好大的勁兒,還得代表品牌方做各種各樣的宣傳活動,像岑眠這麽清閑的真的不多。

岑眠想了想,微微歎了口氣,顯得有點認命。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現在不火,才處處受人掣肘,如果她本身站得足夠高,影響力足夠大的話,想要和她合作的品牌方一抓一大把,根本不用擔心受到什麽為難。

想到這,岑眠默默握緊了拳頭——既然這次的走秀是非去不可,那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就算不能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那也要豔壓群芳才行。

把握好每一個珍貴的機會,是作為藝人的基本素養。

於是岑眠就帶著濃濃的鬥誌踏上了去見造型師的路。

金秘書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的一番話,給岑眠造成了怎樣的影響,此時此刻他正看著祁昀試衣服。

“這一套怎麽樣?”造型師非常熱情地道,“穿黑色的西裝雖然不會出錯,但是未免有些太過單調,我給您選擇的這款寶藍色非常的低調奢華……”

祁昀看著肩膀上的一排碎鑽,在腦中自我反思了一下對低調的定義。

“好像有點太誇張了,”金秘書委婉地道,“您本身的相貌已經足夠出色,如果衣服還這麽搶眼,到時候恐怕就不給人活路了。”

“我不是那些靠出賣皮相來吸引眼球的男明星,這種吸睛的東西還是算了吧,”祁昀有點嫌棄地把外套脫了下來,“給我找件純色的。”

“那您想要深色係還是淺色係呢?”造型師詢問道,“如果是深色係的話,暗紋黑金我比較推薦,淺色就更好說了,我這有非常多的淺色搭配,而且淺色會更方便讓女伴搭配衣服……”

祁昀聽到“女伴”兩個字,神色微頓:“對了,我的女伴不是已經選好衣服了嗎?照著她的來搭配不可以嗎?”

“當時是選了很多套作為備用的,這幾天的秀場很多,不可能隻穿著一套出席的,”金秘書拿出平板,給祁昀看了一下餘姐給岑眠選擇幾套禮服,“風格都是偏低調高貴的,大概是為了配合咱們的品牌宣傳。”

祁昀隻是掃了一眼,就搖了搖頭:“她不適合這種風格。”

餘姐為了給岑眠提高時尚度和逼格,選擇的都是簡單奢華的款式,很多都是白色做底色,雖然精巧有餘,但未免有些單調。

像岑眠那種人,就該穿上最美豔的衣服,這種簡單的款式襯托不出她的美。

金秘書有點無力地道:“祁總,你該不會是想讓岑眠重新選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