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似乎很喜歡她,又誇獎了幾句之後才肯放兩人走。

祁昀一路上都沉默著,直到走到了會場之中,才突然開口道:“我當時不是故意為難你的。”

岑眠先是懵了一下,不知道男人在說什麽,過了一會之後,她才突然反應過來了男人的意思。

他……這是在向自己解釋嗎?

“話說回來,我還真的不知道你的外語這麽好,有努力補習過嗎?”祁昀努力讓自己試圖緩和關係的話顯得不要太生硬。

“嗯,算是吧,”岑眠也放緩了語氣,“之前總被人說沒文化什麽的,覺得這樣下去也不行,就自己找機會進修了一下。”

“挺好的。”

男人幹巴巴的地說了這句話之後,就坐在位置上不吭聲了。

岑眠悄悄的看了眼祁昀的側臉,覺得這個男人好像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糟糕。

而祁昀此刻心裏自然是有些懊惱的。

他並沒有故意為難岑眠的意思,之前遞話筒的那個動作其實隻是順手,當他遞出來之後,其實就有點後悔了。

作為一個資深黑粉,他其實對岑眠很了解,這種了解自然也包括對她的學曆和個人素質的了解。

沒想到岑眠竟然表現出乎了他的意料,祁昀不由得對這個女人又起了一點好奇心。

兩個人坐在會場內,彼此都沒有言語,隻是安安靜靜的看著前方的大屏幕。

此時的屏幕上,正是後來的一些大牌明星在走紅毯,如果按照往常這種場麵,記者們都應該很興奮的湊上去拍照,可這次大家卻頗有些心不在焉。

“看見那個穿白色禮服裙女人了嗎?”祁昀突然開口道,“她不是什麽明星,而是帕德全球概念總設計師。”

岑眠聽到這個品牌名字的時候,下意識看向了男人,差點脫口而出問他“你都知道了?”

她十分艱難地把到了嘴邊的這句話咽了回去,依然眼都不錯地盯著祁昀看,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她的設計理念曾經一度引領時尚圈的大半潮流,隻有斐曼和其他幾家知名奢侈品牌的頂級設計師能和她抗衡,但在硬實力上來講,光是她一個人就可以吊打半個圈子,”祁昀隻是在闡述一點簡單的事實,也並沒有注意到岑眠那有點奇怪的視線,“我聽說她們最近有意尋找一位代言人,等那位代言人選出來了,你大概就會和她成為時尚圈的最大敵對方。”

岑眠聽到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看來男人隻是單純地和她提一句,並不知道那邊已經聯係到了自己頭上。

雖然岑眠已經決定拒絕那邊了,但這件事如果被現在的頂頭老板知道了,總歸還是不太好的。

女人正在心裏千回百轉地想著,而另一邊那位總設計師臉上的笑容卻有些牽強。

她快步走進會場裏,身邊跟著一個低眉順眼的助理。

“到底是怎麽回事?”女人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耐,“你確定已經把價格跟那邊說明白了?除去高額的代理金以外,這邊也負責賠償違約金,而且還包攬岑眠之後所有的品牌活動裝扮……”

“都說了,岑眠經紀人的意思是她自己不同意,”助理低著頭道,“經紀人的態度比較曖昧,似乎是想答應,但是又不可以替岑眠做主,這事兒應該是成不了了。”

“她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呀?”女人有些不悅地道,“這麽好的機會,她居然就這麽放棄?”

“要不要再把價錢提一提?”

“一個億,”女人咬著牙道,“如果那邊再提要求的話,我還可以給出全球單季代言人的位置。”

女人可真的是下了血本——貿然采用一個時尚圈的新人做全球代言人,其實是要承擔很大風險的,隻是一來女人實在是喜歡岑眠的臉蛋和身段,一看到她就覺得滿是靈感,另外就是存著跟斐曼較了勁的心思,所以才會非常執著於把人挖過來。

助理應了聲,剛想走,就被女人再度叫住了:“你剛剛說她的經紀人好像態度很曖昧?怎麽個曖昧法?”

“岑眠簽的是個小公司,如果能簽下來這個大合同的話,對於他們公司而言也是一筆大收入,”助理解釋道,“所以經紀人好像是很願意跟我們合作的,也積極的留下了我的聯係方式。”

“那就試試從她經紀人和公司那邊入手吧,”女人摸了摸自己腕上的手鏈,“如果她的經紀人和公司有辦法把人簽過來的話,我這邊可以出2000萬作為傭金交付給她們公司。”

女人之所以會這樣,也是逼不得已——近些年來,亞洲很少出現能在時尚圈裏打出一片天地的優秀藝人和模特,而當他們想打開亞洲市場的時候,就務必要選擇亞洲人種配合進行設計和宣傳,為此她已經奔波了好多國家,甚至親自在學校和T台上選模特,不過大概由於眼光太高,至今隻有一個岑眠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女人安排完這件事後,就挺著胸膛走進了大廳。

一路上有許多人都在跟她打招呼——畢竟是時尚圈教母一樣的存在,在圈子裏的人脈是數一數二的,沒有人敢對她表現出任何的不尊敬,不然那就純屬是給自己找麻煩。

女人環視了一周,目光落在了祁昀和岑眠的方向。

今天岑眠跟祁昀一起來這件事,女人是知情的,她也有猜想過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麽親密的關係,可很快又被自己推翻了——如果兩人真有點什麽曖昧關係,岑眠的經紀人在被問到的時候就不可能猶豫——這可是關乎藝人隱私的事情,如果是情侶或者曖昧對象的關係鬧掰了,那帶來的影響可能是致命性的。

畢竟誰也不知道,一個總裁要是想報複起人來,會做出什麽事。

女人猶豫了一下,就抬步走向了兩人所在的方向,無視了座椅上貼著的名牌,直接坐在了岑眠的另外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