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一名全科醫生。若是綠衣中了毒,想必自己應該有些辦法。

可是陸南瑾似乎不願意讓她見到綠衣,聽到她的話眉頭輕挑。冷若冰霜:“怎麽你是想去看看綠衣是不是真的中毒了?還是說如果她沒有中毒的話,你還要再給她下一點?”

沈碧螺此時也懶得再跟他繼續解釋,而是焦灼道:“若是綠衣現在中毒了,咱們再這麽繼續耽誤下去,隻怕還不能找到解藥,她便已經一命嗚呼了,若是你現在帶我去看她,說不定還能夠有一線生機。”

然而陸南瑾沉思了片刻,可是眼神之中還有些躊躇,似乎仍舊不願意相信她。

沈碧螺這下兩手一攤,衝著他說道:“若是你信我,我能夠留下她一條性命,若是你不信,那麽咱們便這樣耗著,但我就隻有一句話都不是我下的,我沒有解藥。”

陸南瑾依舊陰沉著一張臉,一雙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不必問也知道,他根本不相信沈碧螺的話。而沈碧螺也不再多加解釋,帶著人便直奔陸南瑾所在的小院。

房內綠衣正躺在**,一張嬌俏的小臉兒,出了不少冷汗。

眼下明明還在盛夏之時,可是綠衣卻裹緊了棉被。

明明額頭上冒著冷汗,但是她蒼白的一張臉,不肯鬆開被子,身體還在止不住的瑟瑟發抖看起來很冷的樣子。

跟過來的人大多都不知如何是好,沈碧螺一見綠衣這模樣便皺了眉頭,讓下人先出去。陸南瑾站在屋內瞧著綠衣一臉痛苦的模樣,聲音冰冷道:“七小姐,我好像跟你說過,無論你如何折磨我都沒有關係,但是請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沈碧螺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是有多不相信自己呀。

不管自己說了多少遍,他都還是認為都是自己下的。

所以一個白眼之後,沈碧螺也沒有多加解釋,而是走到了綠衣身邊,想為綠衣檢查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沈碧螺手還沒碰到綠衣呢,綠衣就微微睜開眼睛,剛看了她一眼,便嚇的急忙想從**爬起來。

隻不過這個時候她的身子骨已經十分虛弱了,剛掙紮了一下,便又倒回了**。

“七小姐,您怎麽來了?綠衣這就起來。”綠衣說話的時候,嗓子有些嘶啞,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瞧著她努力想從**撐起身體,陸南瑾快步走到了床邊,將她按回了**。

“你先躺著好好休息,別亂動。”瞧著陸南瑾對綠衣這般關心,沈碧螺心裏頭忍不住泛酸。這小丫頭跟在陸南瑾身邊時日不多,但是卻也是之侯府之中唯一願意對陸南瑾好的,也難怪陸南瑾對她如此上心。

看著綠衣如此害怕沈碧螺,陸南瑾沒有回頭,背對著沈碧螺。

嗓音平靜,聽不出來任何情緒的波動:“七小姐,算了。無論毒是不是你下的都請你先出去吧。”

知道他是因為綠衣害怕自己才讓自己先出去的,沈碧螺並沒有搭理他,而是走上前來,將綠衣的手從被子裏麵拉了出來。

她的手剛碰到綠衣,綠衣的反應便有些強烈。下意識的想要將手縮回去,卻被沈碧螺死死拽住。

“七小姐,你要做什麽?”看著沈碧螺拉過自己的手,綠衣嚇的,身上的冷汗都又多出了幾顆。

而沈碧螺並沒有搭理他,反而是一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之上。

在還未穿越之前,沈碧螺便是醫院的醫生。而原主本身也在頗懂醫術。

所以沈碧螺檢查起來並不費力,手剛搭上她的脈搏,一邊的陸南瑾便站起來,冷冷的看著她:“七小姐,您這是在做什麽?”

然而沈碧螺並不搭理他,而是自顧自的為綠衣檢查把脈之後,她又站起來翻開了綠衣的眼皮。發現綠衣的眼皮也有些青白,嘴唇也呈現出淡紫的顏色,隻不過並沒有中毒的跡象。

因為她的眼底並沒有呈現出黑點。

看著沈碧螺對綠衣動手,陸南瑾原本想要阻攔,可是瞧著她一番折騰之後又低下頭,仿佛在思慮什麽。

陸南瑾雖然心有疑慮,卻也隻是安靜的在一邊候著,看她到底想做些什麽。

綠衣此時已經病得抬不起頭來了,雖然心裏害怕沈碧螺,但是也不敢反抗,隻能任由沈碧螺檢查她的身體。

觀察之後,沈碧螺突然一拍大腿,原來是低血糖啊。

“什麽?什麽低血糖?”聽到沈碧螺的話,陸南瑾微微皺眉有些不解。沈碧螺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這個時候應該還不知道低血糖是什麽。

於是沈碧螺解釋道:“綠衣這是因為常年吃不飽東西。昨天晚上的核桃糕,是不是被她一個人吃了?”

聽到沈碧螺的話,陸南瑾才仔細回想了一番。昨天晚上的核桃糕,確實大部分都被綠衣吃了,而他自己隻吃了一塊,也因此一看到綠衣這幅模樣,他便下意識的想到是核桃糕出了問題。

雖說他們二人都吃了核桃糕,但是因為他自己吃的量少,而綠衣昨天晚上幾乎把大半盒子的核桃糕全都送進了肚子。

所以他才想到,核桃糕裏興許是有毒的,隻不過量多量少。

他吃的少,所以才沒有中毒罷了。

沈碧螺這時候也明白過來,為什麽綠衣中毒之後,陸南瑾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來找自己。於是,她搖了搖頭說道:“我說了。我沒有綠衣一下毒,也沒有解藥,而且綠衣自己也沒有中毒。”

聽到沈碧螺的話,著急的反而是綠衣,她慌忙從**撐起身子又虛弱的嗓音說道:“七小姐,綠衣...綠衣沒有騙人呀!”

這丫頭原來是聽了沈碧螺的話,以為沈碧螺認為她在騙人,所以才慌忙坐起來解釋一下。她坐起來,陸南瑾便連忙上前又將她放倒在了**,在仔細的為她蓋好了被子。

“你有沒有中毒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釋,躺下便是了。”

說完又轉過頭來看向沈碧螺,眼神說不上熱絡,也談不上冷淡:“你剛剛說綠衣沒有中毒是什麽意思?若是沒有中毒的話,又為什麽會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