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秀飛的生活中多了一樣任務,那就是監視唐兆霞。她本來不知道何雨生的家在哪兒。後來,閔秀飛嚷著讓何雨生帶她到他家去。因為一直沒有機會,他就帶著她把車停在他家不遠處,給她講解他家的具體位置,家裏的擺設是怎麽樣的,主要以什麽色彩為主等。她就想象著他家的情況,要是成為家裏的主人多好!現在,她有事沒事就開著何雨生給她買的那輛大紅色的豐田凱美瑞,停在何雨生家不遠處的樹蔭下,觀察何雨生妻子唐兆霞的動靜。
何雨生家在三樓,閔秀飛很容易觀察到何雨生家。但是,何雨生即使在家也不容易發現她。她把車隱藏得很好,從旁邊走過的人得仔細觀察才能發現。
觀察了幾次,閔秀飛發現何雨生家靜悄悄的,很難看到他家的人在窗口閃現。
就有那麽一兩次,她看到一個女人提著拖把在陽台上走來走去。她斷定這就是唐兆霞。之前,她看過唐兆霞的照片。隻是這個女人更像個家庭主婦,穿著大腹便便的碎花睡衣,頭發淩亂地披散著,沒有一點兒氣質。閔秀飛想,何雨生怎麽會娶這樣一個女人做老婆?怪不得他不喜歡。
當時,閔秀飛是透過車窗玻璃看到唐兆霞的。那一刻,她把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擔心唐兆霞會看到自己。其實,她多慮了,唐兆霞根本沒有回頭朝樓下瞭望,隻是拿著拖把在陽台上走來走去。此後,閔秀飛問過何雨生,你老婆是不是有一件碎花睡衣?何雨生大吃一驚,問道,你怎麽知道?閔秀飛詭異地一笑,你說是不是有一件啊?其他的就不要管了。何雨生說是有一件。閔秀飛隻是笑,不言語。何雨生說,你可不要胡來,我警告你,你要是胡來沒有好結果。閔秀飛說,你就不要管了,你放心我不會胡來的。回到家裏,何雨生問老婆:“最近沒有什麽異常吧?”唐兆霞感覺何雨生問得怪怪的,就說:“你是說哪方麵的異常,我怎麽聽不明白?”“也沒有什麽。”何雨生說,“隻要沒有就好。最近,社會上比較亂,怪事出了好多,咱們得注意!”“我怎麽沒有聽到什麽怪事?”唐兆霞問道,“你從哪兒聽到的?”“也沒有什麽。”何雨生說,“那就不要管了。”結果,過了兩天,吃晚飯的時候,唐兆霞說自己下午差點被車撞了。何雨生一驚,差點被嘴裏的米飯噎住,問道:“兆霞,怎麽回事?”唐兆霞就具體講了講。
原來,下午睡起後,她去買菜。買菜回來路過天律路口,當前麵是綠燈時,她開始過馬路。快要走過去時,一輛車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直向她衝來。她嚇壞了,幾乎是跳到中間的隔離帶上。車身擦著她呼嘯著向遠處奔去。
“車速很快嗎?”何雨生問道,“怎麽能在十字路口這麽快地飛奔?”“就是太快啦!”唐兆霞說起來還心有餘悸,“當時交警攔都沒有攔住,那輛車像瘋了似的。”“啥車,什麽顏色?”何雨生問道。“好像是大紅色吧。”
唐兆霞說,“什麽車倒沒有看清楚。不過感覺車況挺好,刷的一下就飛出好遠。”“哦。”何雨生若有所思地說道,“下次出門可得注意!現在新手很多,千萬注意安全。”何雨生扒拉了幾口飯,看了一眼表,說:“公司還有點急事,我差點忘記啦!我得去看看。”“現在就去嗎?”唐兆霞說,“再吃一點去吧!我就不留飯了。”“現在就得去,事情拖到明天不好。”何雨生說,“不要留飯了,我已經吃飽了。”說完,就匆匆下樓開車出發。
開出小區,何雨生把車停在路邊,給閔秀飛打電話,她不接。他又打過去,閔秀飛才懶洋洋地接起。他問她在哪兒,怎麽不接電話?她說,我能在哪兒,還不是老地方!“哪個老地方?”何雨生問道,“在家裏嗎?”“什麽家裏,一個人待著有什麽意思。”閔秀飛說,“你也不來陪我,我隻好去玩飛鏢。”
“幾個人?”
“就我一個啊。”
“吃了嗎?”
“沒有,不餓。”
“不吃飯怎麽行。”何雨生說,“想吃什麽,我給你帶點。”“哦。”
閔秀飛想了想說,“那就帶些燒烤吧。”何雨生就去倆人常去的燒烤店,弄了些燒烤帶上。當他走進海浪飛鏢俱樂部時,閔秀飛正在專心致誌地玩飛鏢。看到他,她隻是乜斜著眼睛看了一眼,並沒有放下手中的飛鏢。他放下燒烤,雙手交叉耐著性子在旁邊觀看,發現她的水平又有長進,每支飛鏢投擲出去幾乎全部插到靶心區域,分值很高。“水平是日日見長,每支鏢都插到高分區。”何雨生問道,“最近怎麽練出來的?”“還不是被你逼出來的。”閔秀飛沒有停下手中的飛鏢。一支銀鏢在何雨生眼前一閃,更是插到了紅色的點上。一絲恐懼從何雨生心頭升起。“怎麽是被我逼出來的?”何雨生哭笑不得,“我可從來沒有逼你。相反,我還不讚成你玩這種男人的遊戲。”“就是被你逼出來的。你想想,我一個人整天孤零零以淚洗麵,沒有人在乎我,幸虧還有這個愛好。你說,水平能不長進嘛!”閔秀飛說,“是不是跟你逼出來的一樣?”“我真的不喜歡你玩飛鏢。”何雨生說,“你想想,一個女孩子家,整天打打殺殺,像個男人一樣,哪有女人味啊?”“怎麽,看不上啦,煩我啦?”閔秀飛投完最後一支飛鏢,拍拍手,盯著何雨生,拿過燒烤,坐到沙發上,蹺起二郎腿,“我怎麽就沒有女人味啦?我的青春還不是全給了你,怎麽,玩膩了,想甩掉我?”“胡說什麽呢!”何雨生也坐到沙發上說道,“趕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我怎麽玩膩了?說得多難聽!”“不是說得難聽,本來嘛。”閔秀飛邊吃邊說,“你說實話,我玩飛鏢,你是不是怕啦?”“沒有,我怕什麽?”何雨生的心裏真的有點怕了,但他不願承認。“看到我的水平越來越高,是不是怕了?”閔秀飛忽然“咯咯”笑了起來,“雨生,別怕,我不會把你當作標盤的。”“胡說什麽,趕快吃飯!”何雨生生氣地說道。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閔秀飛說,“看來,老婆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依然很高!”“你怎麽知道的,秀飛。”何雨生溫言細語地問道,“我隻要有時間就會來陪你,今晚來有什麽不一樣嗎?”“別裝了,何雨生。”閔秀飛推了一把他的肩膀,“你今晚是來問罪的。”“問罪,問什麽罪?”何雨生說,“難道下午發生的事是你做的?”
“哈哈!”閔秀飛大笑起來,引得周圍的人紛紛轉身觀望。何雨生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巴,說:“秀飛,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閔秀飛讓服務員上來兩杯紅酒,倆人對飲起來。“雨生,我不想隱瞞,下午的事就是我做的。”
閔秀飛說,“你老婆告訴你好及時啊!這麽快就興師問罪來啦?”“不是興師問罪,秀飛。”何雨生說,“不是給你說了嘛,這樣的事你千萬不能做,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知道。”閔秀飛說,“可是,我不去這麽做,還有希望嗎?我等到什麽時候?你說,什麽時候離婚?我可等不及了。”“我不是說了嘛,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何雨生說,“等條件成熟了,我自然就會離婚。”“這話我聽得耳朵起老繭了。”閔秀飛說,“說句不客氣的話,你的話就像放屁。”“怎麽這麽說呢?粗俗!”何雨生說,“簡直不可理喻!”“哈哈。”閔秀飛又一次笑了,“現在,你說什麽不跟你計較,我隻想要我想要的東西,其他的一概不管。雨生,知道後天是什麽日子嗎?”“後天?後天什麽日子,不知道。”何雨生想了想說。“別裝了。”閔秀飛撇撇嘴,“後天是你和老婆的結婚紀念日!”“哦。”何雨生終於想起來了,“是的,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可是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就別管了,反正我知道。”閔秀飛說,“你可要做好準備。”“做好什麽裝備,準備幹什麽?”何雨生不解地問道。
“後天既是你跟老婆的結婚紀念日,我想也是咱倆真正結婚的開始日。我可不想錯過這麽獨特美好的日子。”“什麽意思?”何雨生提高了警惕問道。“告訴你吧,何雨生。”閔秀飛說,“我要在後天動手,希望你好好配合。要麽有你老婆,要麽有我,反正隻能留下一個人。”“胡說什麽!你要幹嗎?”何雨生問道,“千萬不要胡來!”“何雨生,我已經策劃好了。”閔秀飛點燃一支煙,猛吸一口,“隻要你稍作配合,咱倆的好事就成了。”
“讓我配合什麽?”
“這樣吧,咱倆回我那兒,回去了,我再告訴你。”
“你還是說吧!”何雨生說,“這兒說不是挺好嘛!”“還是走吧。”
閔秀飛拿起坤包站了起來。兩個人開著彼此的車,一前一後離開了海浪飛鏢俱樂部。回到家裏,閔秀飛打開電腦,放出輕音樂,啟開紅酒,倒了兩杯,營造出浪漫溫馨的氛圍。可是何雨生實在沒有心情喝酒、欣賞音樂。他想急切地知道閔秀飛到底策劃好了什麽,讓他配合什麽?閔秀飛想跟他幹杯,他說你還是說出來吧,否則哪有心情喝酒?她端著高腳杯說,你要是不喝,就不告訴你!
被逼無奈,他就勉強幹了一杯,說現在你該告訴你的策劃了吧。閔秀飛抿了一口,說:“其實這個策劃,早就告訴過你,隻是你忘記啦。”
“什麽策劃?”何雨生問道。閔秀飛說:“現在不是交通事故很多嘛,幾乎每天都在死人。咱們就在這個上麵做文章。後天是你跟老婆的結婚紀念日,你倆就不要開車,打的找個飯店吃個飯,紀念一下,吃完飯就去散步,到金三角路口。那兒偏僻,行人少、車輛少,也沒有攝像頭。到時候,你就讓你老婆先過馬路,你就裝作打電話的樣子在後麵跟著,我就把車開過來撞你老婆。之後,你再作證說是你老婆闖了紅燈,被撞上了。我就賠償幾十萬元,咱倆的事不就成了?”“什麽,你說什麽?”何雨生驚得把高腳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閔秀飛,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情,更是違法亂紀的事情。虧你想得出,你不想活啦?”“哈哈!”閔秀飛笑了,一揚脖子灌下了半杯紅酒,“我知道你心疼老婆,看來你是舍不得老婆!”“秀飛,這不是舍得舍不得的事情,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何雨生勸說起來,“弄不好,咱倆全完了,會受到道德和法律的製裁,你想過沒有?”“我當然想過,可是現在我什麽也不顧了。”閔秀飛說,“來,雨生,幹杯吧,還是幹杯快樂!我就忘記了所有的痛苦!”
“秀飛,你現在太著急了。你可不能這樣處理事情!要是這樣,絕對沒有好下場!”何雨生說。“你說什麽?何雨生。”閔秀飛忽然站了起來,“啪”
地扇了何雨生一個耳光,“你敢詛咒我!誰沒有好下場?我告訴你,這事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就這麽定了!”“你敢打我?”何雨生生氣地站了起來,伸開手掌也想扇過去,但他還是忍住了,放下了手掌,“唉,你啊,怎麽這麽蠻不講理?越來越不可理喻!”“不是我不講理,都是你逼的。你打啊,怎麽不打了?”閔秀飛拉著何雨生的手向自己臉上扇去,被何雨生甩開了。他抓住閔秀飛的胳膊,重新坐到沙發上,“秀飛,咱倆都冷靜點。剛才我是有點激動,你別介意。”“那你說,我的策劃你配合嗎?”閔秀飛揚了揚脖子,喝了一口紅酒,“就這一次,我倆的計劃就實現了。以後,我就光明正大地伺候你一輩子!我不像別人一樣承諾下輩子怎麽樣,我就這輩子做牛做馬好好對你。你就答應了吧!”“秀飛,這不是答應不答應的事情!”何雨生拍了拍閔秀飛的肩膀,“冷靜點好嗎?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是這麽做實質就是殺人!
你懂嗎?”“我不管那些,我就知道要你。這輩子就要定了。再說,我又不要你去做什麽,一切我來做,你隻要作個證就行了。”“不現實!”何雨生否定了閔秀飛的想法,“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等以後有機會了,我把婚離掉再娶你!”“我不聽。這次是個機會,有我沒她,有她沒我。”閔秀飛執意說,“何雨生,你配合也得配合,不配合也得配合。別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什麽事也能幹出來。”“你還想幹什麽?”何雨生不解地問道。“你別忘記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行賄拉關係,還有向電視台你老爹高價出售的那些設備,僅回扣就達到上百萬。”閔秀飛說,“要是逼急了,我就全盤抖出來。”
一股冷意掠過何雨生的心頭,緊接著是驚心動魄。這個女人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瘋了!她的心怎麽這麽毒辣,過去可是沒有發現。看來,這個女人並不簡單。何雨生明白現在真正遇到了對手。他得講究方式方法,一定要穩住這個女人。盡管心裏很生氣,何雨生表麵還得裝作心平氣和的樣子,端起高腳杯說:“秀飛,來,我們幹杯,消消氣。生氣對身體可不好!”倆人幹了一杯。“你怎麽能這麽說啊,秀飛?”何雨生壓抑著心中的憤怒,“你想想,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咱倆生活得要大量的金錢,不努力掙錢行嗎?你說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是什麽感受啊?”“我可不管那些。我就要你。”閔秀飛斬釘截鐵地說,“為了得到你,我啥也顧不上了。要是得不到你,我什麽事也能做得出來!男人不是說最毒莫過婦人心嘛!我就做個最毒最狠的婦人。信不信?”“我信,信。”何雨生恨不得一把掐死閔秀飛,但他還是很親熱地拉住她的手,抱了抱她的肩膀,親了親她的臉蛋。她順勢倒在他的懷裏,把臉蛋貼到他的胸部,讓他摟著。他摟著她,但力度不大,雙手隻是環抱著,臉蛋在她的頭發上蹭來蹭去。她抱著他,緊緊地抱著,手臂使出最大的力氣,臉蛋轉過來尋找著他的臉蛋,嘴唇也在尋找著他的嘴唇。感覺身子有點低,她就坐直身子,嘴唇終於找到他的嘴唇。他無動於衷,她就噙住他的嘴唇,摩挲,竟而吮吸起來。這塊肉肉他太熟悉了,親吻了好幾年。起初,她不太有經驗,不喜歡親吻,後來在他的帶動下,她有了技巧,有了感覺,甚至迷戀起來。接吻成了愛的前奏。
兩條巧舌相互碰撞著、試探著,尋找著熟悉的節奏、途徑,每次都有不一樣的發現和感覺,新鮮、刺激。逐漸就纏繞在一起,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在拚命廝殺我,我也在拚命廝殺你。可是今天,她明顯感覺到他的力度沒有她的大。他隻是停止在那兒,甚至有躲避的意思。但她不失時機地窮追猛打,不願意失去最快意的時刻。彼此有了感覺,摟抱得更緊密了。倆人的身體挺得更直了,他向她衝去,她向他衝去,誰也不躲避,就像地球撞火星。堅硬的肢體下,他是霍霍燃燒的火炬,她是洶湧澎湃的大海。她喃喃地說:“好久沒有在一起了,我想要你!抱我!”他一使勁,抱起了她。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馬把她抱到軟綿綿的大**。猶豫了片刻,還是把她抱到**去。但他沒有像過去一樣急不可待,而是輕輕地把她放到**。他感覺到除了那些熟悉的東西之外,今天有一種特別陌生的東西橫亙在他倆之間。這陌生的東西是什麽呢?他說不上,但它時時存在著,他感受到了,就在身邊。她急不可待地挺直脖子,微閉眼睛,張開雙臂喊道,來啊,我要!他則輕手輕腳,然後一切像往常一樣開始了。**似火,熱流灼人。可是一瞬間,他就感覺到龐大的激流湧了出來。他無法阻止,激流更加洶湧澎湃,淹沒了村莊城鎮、花草樹木。不到兩分鍾,他就偃旗息鼓,繳械投降。她很不滿意,咬牙切齒地用小拳頭擂著他的肩膀,嘟噥著:怎麽這麽快啊?我還沒有盡興!何雨生不敢還嘴。他滿臉通紅,心生歉意,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這種情況過去從來沒有過。是老了嗎?顯然不是,自己正是年富力強、精力充沛的時候。過去隻要跟她在一起,每次都要折騰得死去活來,不到半小時、一小時不罷休。倆人形成了長久的默契,每一個眼神、動作都知道其中蘊涵的寓意,可今天怎麽啦?
何雨生快速下了床,收拾好自己。閔秀飛還賴著不起來。他俯下身,在她耳邊悄聲說道:“秀飛,今天有點累了,對不起。”“不聽!”她轉過身,“何雨生,昨晚你是找了其他的女人,還是跟老婆大戰了一宿,這麽疲軟。
過去你可從來不是這樣,到底怎麽回事?”“秀飛,別胡說,哪有的事?”
何雨生轉到床的另一邊,“你是知道的。認識了你後,我就不再粘其他的女人,就是想粘也不敢。再說,我連你都伺候不好,哪有精神去伺候別人?對老婆更是沒有感覺。有時候我都覺得對不起她,地都幹得快要裂開口子了,可我連一滴水也澆不上,連起碼的義務也盡不了。”“你還不承認?老板們沒有一個好東西,尤其像你這樣又年輕又有錢的大老板,周圍還不是美女如雲!你老婆既然那麽幹裂,那去澆水啊!沒人阻擋你!”“也不是那麽回事。你想哪兒去啦?”何雨生說,“我真的是太累了,你起來吧,咱倆喝點茶。”“我也累了。”閔秀飛說,“你回去吧!早點休息!”“那你呢?”何雨生眼巴巴地望著她,“你沒事吧?”“我能有什麽事?”閔秀飛光著身子坐了起來,指著何雨生的鼻子大罵起來,“何雨生,你滾吧!少煩我,我要休息!”何雨生愕然了,“好吧!我滾。不打擾你了。”他就像喪家之犬,匆匆離開了。到了樓下,看著燈火依然的閔秀飛的家,何雨生遺憾之情頓生,怎麽就認識了這樣一個女人?沒有一點素質,真是後悔死了!可是現在想擺脫更是難上加難。後天就是跟老婆的結婚紀念日,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否還會實施她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