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何寶琛的辦公室門前,吳小娟剛想伸手敲門,裏麵卻傳來了說話聲,她抬起的手停在空中。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長發,往後退了一步。不到兩分鍾,裏麵的人出來了,原來是跟吳小娟一起被通報批評的三位男職工。吳小娟往旁邊躲了躲。
三個人灰頭土臉,見了吳小娟沒有打招呼,陰沉著臉低著頭從旁邊走過,門又無聲地合上了。吳小娟又吸了一口氣,穩了穩情緒,伸手敲了敲門,裏麵沒有反應。她加了一點力,又敲了敲,裏麵傳來何寶琛的聲音:“進來!”吳小娟推開門走了進去。何寶琛坐在辦公桌後麵的老板椅上,似乎在看文件,頭也沒抬。門在身後無聲地合上了。
吳小娟站在屋子中央,怯怯地問道:“台長,您叫我?”何寶琛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文件。等了幾秒鍾,何寶琛終於抬起頭,臉色灰暗陰沉,表情嚴肅凝重。他看了一眼吳小娟,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掃描了一遍。
吳小娟看了看何寶琛,目光趕快移開。她低下頭,囁嚅道:“台長,您喊我?”“嗯。”何寶琛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小吳,知道為什麽叫你?”
“知道。”
“說說,為什麽?”何寶琛兩手扶在椅子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吳小娟。吳小娟說因為我被“效能風暴行動”暗訪組抓住了,給單位丟了臉。“你也知道啊!”何寶琛的聲音大了起來,“活動開始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們,一定要重視,不僅要在心裏重視,更要在行動上重視。可是,你們還是不重視,還是被抓住了。這下可好,單位被通報批評了,你們也出了名,這下滿意了吧?”吳小娟不敢說話,穿著超短裙的腿在微微抖動,雙手交錯在一起,不知所措。“說說看,那天到底是怎麽回事?”何寶琛的眼睛一直盯著吳小娟,上下不停地打量著,語氣變得溫柔了。吳小娟鼓起勇氣說:“那天上班後,我寫完稿件,想休息會兒,就用QQ跟大學同學聊了幾句,沒想到被他們發現了,還錄了像。”
“我不是已經說過嘛,上班期間不能聊QQ,你為什麽要聊呢?”
“台長,也不是這麽回事。”吳小娟抬起頭,說道,“現在QQ不僅是用來聊天的,我們的稿件、圖片、視頻和資料都是通過QQ來傳遞的。QQ用起來確實很方便,現在一下子不讓用,職工們感覺很不適應。尤其是我們新聞單位,用的頻率更高。”“這點我知道。”何寶琛說,“關鍵現在是特殊時期,市裏強調上班期間不能掛QQ,更不能聊天,我們總不能搞特殊,違規吧?”“台長,我錯了。”吳小娟低下頭,站在屋子中央,茫然無助。何寶琛掃視了一眼窗外,又把目光停在吳小娟身上。亭亭玉立的身材,長發披肩而下,上身著一件月白色的短衫,領口低低的,一對飽滿的乳鴿若隱若現,仿佛要跳出來似的。下著一件超短裙,修長美白的腿熠熠生輝,既簡約時尚,又青春靚麗。何寶琛忽發奇想,她到底穿長筒襪沒有,還是雙腿本來就很白皙?“知道錯了就好。”何寶琛終於收回自己的遐想,“根據‘效能風暴行動’辦公室的規定,對查出的事和人一律要嚴肅處理,不能遷就,並上報市‘效能風暴行動’辦公室。現在,我就是想不處罰也不行,而且要從重從嚴處罰,還要上報。你有什麽意見?”
“沒,沒什麽意見。”吳小娟誠惶誠恐地說,“我知道錯了,怎麽處罰都行。”“坐下吧,小吳,別太緊張。”何寶琛站了起來,態度和藹地指著旁邊的沙發說,“你們被抓住了,單位不處罰也不行啊。”吳小娟不敢坐,何寶琛又讓她坐下。吳小娟就屁股挨在沙發邊上坐了下來。她的心裏放鬆了一些。
何寶琛拿過一隻紙杯,倒了一杯茶,遞過去。吳小娟趕緊站起來,雙手接住,說:“謝謝台長。”何寶琛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不要客氣,坐下吧。吳小娟屁股又挨著沙發邊坐了下來。“我是這樣考慮的,小吳。”何寶琛說,“就把你們四個人這月的獎金和工資的一半扣掉,你們寫出深刻的書麵檢查,當著全台職工的麵做檢討。單位把對你們的處罰決定以文件的形式上報‘效能風暴行動’辦公室,並附上你們的檢查。你看,能接受嗎?”吳小娟感到這樣處罰有點重了,但她不敢說,就違心地說:“台長,我沒有什麽意見。既然我錯了,怎麽處罰都是對的。”“那就好,有這樣的認識很不錯。”何寶琛在辦公室走來走去,“我會給領導們再解釋,處罰就到此為止。不過,以後可要千萬注意,不能再出任何差錯。要是再出現什麽差錯,我可救不了你。現在工作這麽難找,你可要好好珍惜!就這樣吧,你先回去,讓楊培耕過來。”“好的,台長。”吳小娟站了起來。“哦,小吳。”何寶琛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你上班才兩個月時間吧?”
“是的。到今天為止,整整兩個月零十天。”
“找對象了嗎?”
吳小娟遲疑了一陣,說:“沒有。”
“哦。那就好,以後有什麽困難盡管找我,我能幫上的一定幫。”
“好的,台長,謝謝。”吳小娟轉身走出辦公室。何寶琛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飄著,盯著那雙豐滿、白皙的**。何寶琛感覺喉嚨有點幹澀、焦渴,就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但還是感覺幹澀、焦渴。“不錯,真的很不錯,是一個尤物。”他像是自言自語。何寶琛在屋子中央轉來轉去,又站在牆上的鏡子麵前,把臉湊上去仔細看了看,雙手在鬢角理了理。心裏說,還不老嘛,才五十多歲的人,正是幹事業的時候,忽然傳來了敲門聲。何寶琛放下手,離開鏡子,向老板椅走去,順口說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