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黃梅、男警察們開著警車,載著王會傑風馳電掣般向祁連縣的農村小鎮奔去。按照楚士宏提供的詳細地址,警察們找到了那家賓館。服務員打開房門的一瞬間,警察衝了進去。楚士宏還在**呼呼睡大覺。男警察推了推楚士宏,楚士宏睡眼蒙矓不耐煩地問道:“誰呀,幹嗎呢?”男警察又推了推,大聲喊道:“楚士宏,我們是警察!”

楚士宏睜開眼睛一看,果然是警察,嚇得一咕嚕坐了起來,露出**的上身,胸前是一大片黑毛。楚士宏揉了揉眼睛,終於看清楚了,前麵是上次見過麵的男警察,旁邊是黃梅,還有一位男警察抓著戴著手銬的王會傑。一切明白了,是警察先抓住王會傑,再讓王會傑釣出自己。楚士宏下意識地抓起被子遮擋住前胸,結結巴巴地問道:“怎麽是你們?”“楚士宏,你不是挺能跑的嗎!你跑呀,我看你能跑到哪兒?”黃梅大聲斥責。男警察厲聲催促道:“趕快起來,跟我們走。”就這樣,楚士宏被抓捕歸案。

審訊開始了。“楚士宏,今天抓你來,不像上次一樣隻是詢問一些情況,這次是審問你,知道嗎?”黃梅問道。“知道。”楚士宏低著頭,小聲說。“希望你老老實實交代犯罪事實。”黃梅說,“你的一切罪證我們都已掌握。”楚士宏明白,這次絕不像上次一樣,黃梅不是詐唬自己,說的絕對是實話。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幻想,就是不知道警方掌握了其他事實沒有。男警察在旁邊做著記錄。“姓名?”黃梅問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問什麽?”

楚士宏說,“你就不要羞辱我了。”“最好還是你自己說出來,我們在做記錄。”黃梅強調了一句,“姓名?”楚士宏小聲說:“楚士宏。”黃梅問道:“年齡?”“30歲。”楚士宏說。

“籍貫?”

“澳大利亞。”

黃梅問道:“有什麽證明嗎?”楚士宏回答:“有,是澳大利亞的永久簽證。”

“在哪兒?”

“箱子裏。”

男警察從旁邊提過一隻褐色的大皮箱,楚士宏用戴著手銬的手顫顫巍巍地輸入密碼,打開皮箱,取出了證件。黃梅仔細看了看,確實是澳大利亞的永久簽證。黃梅舉了舉證件,嘲諷道:“楚士宏,你也有真的東西?真是難得啊!”楚士宏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黃梅繼續問道:“職業?”楚士宏回答:“商人。”“你認識劉珊嗎?”黃梅忽然拋出一句。

“劉珊?”楚士宏皺著眉頭反問了一句。一瞬間,他的大腦有點發蒙,隨即恢複了清醒,看來他們已經掌握了大量的證據。他原以為審訊會從吳小娟身上突破,沒想到卻從劉珊身上突破。這個黃梅好厲害!是承認呢,還是不承認?承認吧,心有不甘;不承認吧,人家已經掌握了證據。要是抵賴下去,肯定會在判刑時從嚴從重。他的心裏非常矛盾、糾結,冷汗從額頭上滲了出來。看到楚士宏又不言語了,黃梅提高聲音問道:“請你回答,認識劉珊嗎?”“認識。”楚士宏說。

“那就老實交代你是怎麽欺騙劉珊的。”

楚士宏的防線終於崩潰了。在大量的事實麵前,他終於交代了自己多次行騙的過程。楚士宏曾經是華蘭市的企業家,年輕有為。幾年前認識了一位澳籍女華人。跟這名女華人結婚後,他賣掉了自己的企業,加入了澳大利亞國籍,在澳從事開采業。金融危機中,企業破產,負債累累的楚士宏被老婆拋棄。回到國內後想重新發展的楚士宏發現自己的國籍很吃香,就跟王會傑合謀,幹起了婚騙的勾當。倆人先後騙婚五六起,詐騙資金上百萬。華蘭市發生的多起婚騙案,大多是他倆做的。隨即,華蘭市公安相繼偵破了其他幾起婚騙案,老百姓拍手稱讚。黃梅和男警察由於破案有功,受到了表彰獎勵。

最終,按照中國法律,楚士宏、王會傑被判刑,劉珊和吳小娟等受害人的錢物被悉數追回。

破了案的黃梅一身輕鬆,想早點把好消息告訴吳小娟。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捧著一大束鮮花,去醫院看望吳小娟。吳小娟的身體已經恢複正常,醫生說當天就可以出院。看到好友來看望自己,吳小娟的心情變得格外好。她立馬下床接過鮮花,用鼻子聞了聞,說:“好香呀!黃梅,你真好!謝謝你!”說著,吳小娟放下鮮花,緊緊摟住了黃梅,眼淚奪眶而出。“小娟,客氣什麽呀,咱倆是好朋友啊!”黃梅說,“身體好些了嗎?”“好了。”吳小娟擦了擦眼淚,“一會兒就辦出院手續。”“好呀!”黃梅高興地說,“小娟,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楚士宏交代了所有的問題。”一談到楚士宏,吳小娟立馬晴轉多雲,咬牙切齒地說:“那個大騙子,騙得我好慘啊!這輩子絕饒不了他,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小娟,他會受到法律的懲罰!你就放心吧。”

黃梅安慰道,“你的錢被全部追回來了。”吳小娟母親問道:“他把錢騙去,沒有花嗎?”“沒有來得及花,全部在卡上存著。”黃梅說。“那就好啊!”

吳小娟的父親抓住黃梅的雙手使勁搖了搖,興奮地說:“這個大騙子,終於有了今天。小黃,非常感謝你。”“伯父,別這麽說,這是應當的。無論是誰,隻要觸犯了法律,都會受到法律的嚴懲。”黃梅說,“我是警察,這是我應該做的事。再說,小娟又是我的好朋友,更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