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淡然自若,看著地上躺著的人無所謂聳聳肩,瞄了一眼段劇:“他們結果如何,和我有什麽關係?”
沈幼菱知道他是對自己說話,輕聲道:“我隻是覺得辛辛苦苦讀了十幾年的書,因為一點小事留下不良記錄,有些嚴重罷了。”
她從小苦讀,將讀書當做唯一改變命運的路,見段劇說得嚴重,有些不忍。
縱然不忍,她依舊會遵從許多的想法。
段劇眼前一亮:“對對對,同學你說得對,讀書關係到未來的命運,因為一點點小事,留下不良記錄會影響一生。”
要是這些學生留下不良記錄,找他負責,他真不好辦了。
沈幼菱微微一愣,微微不喜,淡淡道:“所以……和我有什麽關係。”
許多鬆了口氣,有鋒芒是好的,餘光掃了段劇一眼:“瞪什麽瞪,你也跑不掉。”
段劇:“……”
沒多久,警官叔叔很快趕來,看著躺了一地的學生,又看了看淡定從容的許多,瞄了一眼許多:“是你幹的?”
許多沒否認:“警官叔叔,你不知道,當時我害怕極了,那幾個人一擁而上,想要對我們圖謀不軌,快把他們抓起來,為我們主持公道。”
李蓉冷冷道:“你一點事沒有,他們全部躺在地上,你是欺負我們沒長眼睛,還是有什麽關係,我告訴你,在我們這裏,走後門是不可能的,隻要犯了法,就該繩之以法,我們絕不姑息。”
許多點頭稱是:“警官您說得對,犯了錯的人就該好好處罰,給他們長長記性,免得在出來霍霍人。”
“……”李蓉等警官,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你把人家爆蛋了,你覺得你是受害者?
“找個地方,我們好好溝通一下,調出學校監控,讓我們看看事情經過。”徐川攔住李蓉,不讓他意氣用事,憑自己感覺斷案。
並非所有受害者就占理,也可能是活該,工作幾十年,比剛出來的黃毛丫頭理智多了。
保安室。
“徐川警官,李蓉警官,抱歉,剛才那個地方是監控死角,沒有監控。”保安隊長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已經通知學校領導了,領導聽到打架,放下筷子立即趕過來了。
徐川剛才過來的時候留意過,那邊確實是監控死角,剛才是按流程詢問罷了,不過他沒太擔心,剛才已經了解到,幾個小孩子最大的還是大二學生,幾個大學生而已,沒出象牙塔曆練,嚇唬嚇唬就能得出答案。
幾個受傷頗輕的爆丸小子眼中閃過嫉恨,當著警官的麵將所有事情講述了一通,幾人七嘴八舌,將事情闡述一通,事情大差不差,對他們自己一方肯定是偏頗的。
李蓉看著幾人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觸動,她討厭校園霸淩的存在,曾經有人因為校園霸淩的事而喪命,所以這件事雖然發生在江南大學,她還是希望能嚴懲始作俑者。
“你們放心,我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會幫你們討回公道。”
沈幼菱拉著許多的手,溫暖和安心包裹著他,近距離麵對警官的緊張少了很多,並給許多打氣:“我們沒錯,問心無愧。”
許多低聲一笑,手裏有證據,心裏不慌,沒有立即拿出來是因為對方根本沒問自己,詢問對麵幾個人一通後立即認為是自己的錯,再者是因為沈幼菱剛出高中,未經世事曆練,尚不成熟,帶著身邊言傳身教一番,成長起來,可以給自己幫忙。
麵對李蓉疾惡如仇的目光,許多淡然一笑,並不在意,反而找了個地方坐著。
“誰讓坐的?”李蓉厲聲嗬斥。
許多聳聳肩:“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坐?”
李蓉狠狠道:“你不要囂張。”
許多:“哪條法律規定我不可以囂張?”
李蓉怒極反笑,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少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審訊。
沒多久,學校領導過來了。
齊主任前幾天因為學校學生打架的事兒處罰了那幾個學生,將其踢出了學生會,是因為受了一個學生威脅,心裏鬱悶的不行,所以過來和北區主任喝酒,吐訴鬱悶。
嘿,一聽對方管理的校園同樣發生打架鬥毆,一下來了興趣。
所以過來瞧瞧。
朱主任臉上沒光,吃飯還沒吃完,就被叫了過來,任誰也高興不起來,但成年人向來善於隱藏情緒,熱情和警官打過招呼後,心中決定嚴懲幾個鬧事的學生。
“誰說說怎麽回事?”
幾個學生沒有添油加醋,將所有發生的經過從新說明了一遍,朱主任眉頭一皺,瞅見幾個學生眼神閃躲,發現事情並不簡單,目光移向許多:“作為當事者一方,說說怎麽回事?”
許多輕輕一笑,還沒開口,沈幼菱不偏不倚將所有事兒說了一遍,朱主任聽完,覺得沈幼菱口齒清晰,雖然有些膽怯緊張,但真實性確實比那幾個男生高些。
徐川警官同樣想法,剛才就發現那幾個學生不對勁兒,三分真七分假確實容易懵逼人,但在事實麵前,漏洞就多了。
聽聞是因為段劇因為一個女學生之事,然後找到了人找許多麻煩,段劇臉都紅了,又不想將上午之事坦白,畢竟太過丟人。
自己一個人丟人,和在所有人麵前丟人,是不一樣的。
朱主任想要嚴懲幾個鬧事的學生,但沒想找幾個學生檔案上留下不良記錄:“兩位警官,你看看都是學生們胡鬧,不是什麽大事兒,要不二位先回去,我處理完了和二位交代一下。”
李蓉新入職,眼裏揉不得沙子,搶在徐川前麵:“既然有人報了警,我們必須要將此事處理完畢,不然就是玩忽職守,請朱主任體諒。”
段劇頭皮發麻,知道自己栽了,本身就是自己的錯,找來的同學分開一問,很快就能弄清事實真相。
朱主任隻能說是。
齊主任看著當事人的一方竟然是許多,前幾天就是他在寢室裏打架,留下證據威脅自己處理張德幾人。
連忙叫來朱主任,輕聲道:“老朱,你多聽聽那名男生的話,他說的應該是事實,他不會騙你。”
朱主任眉頭一皺:“他是你學生?不過現在警官已經知道了,我不好在幫你。”
齊主任黑著臉道:“我什麽時候讓你幫我了,是讓你秉公辦理,不要徇私,那家夥手裏可能有證據。”
他雖然想看到朱主任吃癟,但不願看著事情鬧大,讓江南大學抹黑。
朱主任眉頭一皺:“怎麽回事?”
齊主任想了想,還是道:“他是南區的學生,前幾天因為打架鬧得比較大,我正想處理一下,偏心一下我學生,但這家夥竟然有視頻錄像,依我看,他不是個省油的燈,心眼子特別多,所以讓你小心處理。”
朱主任倒吸一口涼氣:“還是個芝麻餡兒的湯圓,有意思。”
現在徐川警官已經鬧明白了事情經過,但另外幾個學生畢竟蛋蛋受了傷,也不是什麽大事,便想著從輕處理。
李蓉:“你們也沒發生大事兒,受傷的是他們,這件事我們批評教育一番,給他們一個教訓,你們看如何?”
許多笑眯眯道:“那行啊,請這位女警官,給我一張不予立案回執單,這件事就算了。”
徐川、李蓉、朱主任、齊主任四人眼神一變,注視著許多,不予立案回執單不是普通人知道的,對辦案流程有清晰的了解,並且報案處理,一定要小心應對。
“都是同學,沒必要鬧得這麽僵吧?”段劇也是知道不予立案回執單,深深看了許多一眼,這回踢到硬茬子了。
“是啊,許同學,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都是同學,沒必要鬧得這樣。”李蓉下意識勸了一句。
許多輕聲告訴沈幼菱,在她耳邊低語:“這人啊,有時候就這麽奇怪,你完全理解不了他們的思維方式。”
“當以為你是施暴者的時候,他們總想著嚴懲你,當知道你是受害者的時候,卻想著勸你大度,你記住一點,遠離那些勸你大度的人。”
“得饒人處且饒人?有人無理還要鬧三分。”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當一個集體分配不公的時候,會委屈一些人,當受委屈的人不願意受委屈的時候,那這個不願受委屈的人就是破壞集體團結的人,就是壞人。”
一番道理由淺入深講解,沈幼菱大受震撼,見識到了未曾理解的一麵。
徐川、李蓉、朱主任、齊主任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對這些道理都能理解,卻不能完全闡述出來,如今聽著一個學生脫口而出,對他的評價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而上升到了一個相同的層次。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許多咧嘴一笑:“徐警官,這裏有我記錄下來的語音作為證據,你看看。”
徐川拿著手機,將錄音聽了一遍,聽完後深吸口氣,深深看了許多一眼。
許多笑眯眯道:“徐警官,咱們留個電話,您那邊處理好後,給我發個信息說一下,可以嗎?”
看著許多掏出證據,齊主任暗道果然,這家夥果然有證據;朱主任瞄了齊主任一眼,還有有他提醒,不然我偏頗一方,損傷的是我的威信。
對這些固執且堅持的聰明人,應對普通學生的方法不太適用,反正事兒沒鬧大,不會對江南大學產生影響,就隨他去吧。
“走吧。”事情出來之後,所有人看著許多和沈幼菱走出辦公室,久久不言。
人才輩出!
走在夜空下,沈幼菱暢快通透,委委屈屈十幾年,從來沒想今天這般揚眉吐氣過,在看天幕時,隻覺得天上星辰明亮了幾分。
側目望著身邊的少年,麵對教導主任和警官正麵對峙,出言不多卻有理有據,表明自己的堅定立場。
意氣風發,這驕狂肆意的少年啊!
讓人好生欽佩,好生歡喜。
許多緊了緊手掌,手裏緊緊握著沈幼菱的小手,重生了嘛,隻要大方向沒出問題,張狂肆意一點也無所謂,何必向前世那般小心翼翼,心裏痛快才是正經,不必委屈自己。
“你今天,真厲害。”沈幼菱言笑晏晏,眼裏盡是許多。
許多笑的十分痛快:“幼菱啊,世上有太多人都很自私,為了自己利益損害別人的利益,當你退一步,別人就進一步,有些時候不要太委屈自己,遇事兒正麵剛,有我在你身後,不要怕。”
沈幼菱輕輕偏著腦袋,靠在許多肩頭,像找到了靠山,昏黃的燈光照在身上,溫暖和柔和。
“我明天開始著手打聽火鍋店的事,是時候走上正軌了。”沈幼菱信心很足,尤其是經曆今天的事情後,對自己的需求更清楚了些。
“行,那今晚我就把創業計劃和大概步驟弄出來,你先熟悉熟悉,在補充一下,看看有什麽需要增減的,咱們商量著來。”奶茶店和火鍋店同時走上正軌,這是兩隻下金蛋的母雞。
線下實體經濟和線上虛擬經濟,齊頭並進,就差唐周那邊的了。
許多清楚的明白世上的錢永遠賺不完,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過奢靡的生活,需要的錢財數量很大,確實可以用數字計算的。
可以用數字計算出來的錢,再多也不算多。
少年意氣風發。
……
辦公司。
徐川和朱主任等人在討論事件的處理方式。
徐川道:“朱主任,畢竟雙方都是你們江南大學的學生,處理重了對雙方都不太好,但處理輕了那邊可能不會罷手,我把這幾個小同學帶回去教育教育,做了記錄,你看如何?”
朱主任重重點頭,沒好氣瞪了幾人一眼:“真是讀書讀到狗肚子去了,都是成年人了,還被別人抓住把柄,愚蠢。”
“更讓人生氣的事,你們七個人,被一個人撩到,簡直丟人。”
“老朱。”齊主任咳嗽一聲,示意他說話不要太放肆,警官還在這裏沒走呢。
朱主任自知失言,假咳兩聲:“徐警官,我送你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