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一愣,有些不太確定地看看自己身後,又看看那老者,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在叫我嗎?”

畢竟這老者看上去自帶一股久處高位才能養出的上位者氣勢,身邊帶著的人也不是等閑之輩。

換了以前的葉羽也許看不出,但現在隻一打眼,就能清晰地分辨出那老者身後的幾人腰板挺的筆直,眼神淩厲凶悍,明顯是見過血的。

這樣的一個人,葉羽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跟他有過交集的,更別提什麽少主不少主的了。

“少主……你、你怎麽這麽多年都沒聯係我啊,我多方打聽,也沒得到關於你的消息,我還以為你……你……”

丁景山驚喜交加,一疊聲地說著,激動到眼眶都有些發紅。

說完,他向身後那幾人一偏頭:“快叫少主。”

那幾名大漢完全服從丁景山的命令,立即齊刷刷對著葉羽一鞠躬:“少主!”

洪亮的聲音在宴會廳內回**,一時間,嘈雜的宴會廳內頓時安靜到針落可聞,連帶著蘇家其他人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秦風本來滿臉的得意,甚至已經預想到葉羽對他跪地求饒,親手將蘇卿雪送上他的床的場麵了。

畢竟丁景山的身份和地位在這裏擺著,放眼整個龍國,誰的資曆都沒有這位有分量。

但眼前發生的一幕,讓秦風整個人都懵了,不可置信地左看看右看看,眼底飛速地劃過了一抹惶恐與驚詫。

蘇卿雪麵對父母探究疑惑的目光,也微微搖了搖頭,就連她都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明明她已經把葉羽的身家查的很清楚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身份背景要多普通就有多普通。

現在……是什麽情況?!

“不是,老爺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葉羽還是沒想通到底是怎麽回事,思忖著大概是這位老大爺年紀大了記事不太清楚,所以把他看成了旁人。

“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看錯人的!”

丁景山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好好好,您先別激動,可能是我一時記不起來了,要不咱們換個時間再好好聊一聊?”

葉羽一見老者眼圈兒發紅呼吸急促,生怕他情緒變化過大,這個年紀的老人本身心腦血管就比較脆弱,真要是出了點什麽意外,他肯定逃不脫責任。

今天是蘇家老爺子的壽宴,葉羽作為新上門的女婿,自然不想把氣氛搞的太過於尷尬。

“那就明天,這是我的私人電話,很少有人知道,少主您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聯係我就行。”

丁景山連連點頭,掏出名片雙手遞交給葉羽。

葉羽被老者這一番舉動弄的哭笑不得,不過老者從始至終都對他特別的客氣,按年齡算也是長輩,他自然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駁了老者的麵子。

丁景山眼巴巴看著葉羽收起了名片,這才欣慰地笑了。

以他的閱曆,自然察覺到少主現在並不想與他多聊關於過往的事情,那便不聊,等少主什麽時候想要聯係他了,他自然不會推辭。

隨後,丁景山這才想起來,今天之所以會來這裏,是秦風再三懇求。

說被一群無名小輩欺辱,他才舍棄午休的時間不辭辛苦親自過來的。

不過此刻的他心底隻有慶幸,幸好沒有嚴辭拒絕,否則的話就遇不到少主了。

“秦賢侄,你這麽著急找我過來,說有人欺辱你,是誰?”

思及如此,丁景山回頭看向秦風,和顏悅色地問道。

既然秦風無意間幫了他這麽大一個忙,他自然也不介意為秦風出個氣。

“是、是……”

秦風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眼角一陣抽搐,所有的言語都哽在了喉嚨口,一個字都不敢說出來。

剛剛丁老對葉羽如何尊敬,他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裏了!

少主?

丁老竟然叫葉羽少主?!

要知道,丁老可是為龍國出生入死身經百戰的軍人!

前兩年的時候,因為身體原因,才退居二線。

但身份地位在這裏擺著,名義上是退居二線不再親臨戰場,可實際上他手上的實權仍舊大到無人可與之比肩!

丁老親口說出的“少主”二字有多重的分量,秦風根本就不敢細想!

同時,他心裏已經把葉羽翻來覆去的罵了不知道多少遍!

“沒、沒什麽,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想讓您老來這壽宴上放鬆一下。”

秦風在短暫的沉默後,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

“剛剛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吧,剛才是誰要對我未婚妻不利。”

葉羽冷不丁開口,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不不!誤會都是誤會!我的意思是,葉兄弟跟蘇小姐簡直是天作之合!”

秦風連連擺手,額角滑落了一滴冷汗,生怕丁老會責問他。

就算秦家勢大,跟丁老所掌控的那些權力相比,也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丁老想讓秦家消失,一句話就夠了!

“不對啊,你還讓我給你磕頭道歉來著,你們也聽見了,對吧?”

葉羽故作疑惑,還轉頭征詢了其他人的意見。

周圍的賓客們齊齊點頭,得罪了秦家大不了就是生意上被封鎖一段時間,要是得罪了丁老,他們都不知道有沒有命走出這扇門!

“到底是怎麽回事?”

丁老很快就察覺到了其中的端倪,麵色漸漸沉了下來。

秦風那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嘴唇抖了抖,想要為自己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噗嗵!”

下一秒,秦風在眾目睽睽之下,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葉羽的麵前。

“給卿雪磕頭道歉,還等什麽呢?”

葉羽不屑地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腳尖點了點地板。

秦風哪裏受得了這樣的屈辱,猛然抬頭。

“嗯?”

丁老以氣音哼了聲。

秦風渾身一抖,咬緊了牙根低垂下頭,無論心底有多不甘多憤怒,他也不敢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