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形勢一片大好,而且獲得了許多讚同的時候,倪獅和林業禪都認為該是時候向國際標準化組織提交《關於將女書編入國際通用字符集的提案》了。
提案很快被遞交了上去,倪獅和林業禪兩個人都十分忐忑般的在等待著回答。
此次提案,對於女書文化的意義十分重大,要是真的能成功的話,那對於後續的推廣以及使用者的便利,都會有了大的提升。
可是,事情遠遠沒有像倪獅和林業禪想的那麽簡單。
雖然女書在交流活動當中贏得了數位學者的好感和讚同,但同時也有一些思想固執和有些不通情理的專家,對此產生了極大的疑惑。
他們在會議中提出了異議。
“經我方專家辨認,大家一致認為女書是由漢字演化,與日本的片假名有一定的相似度,並且提案中的33個字符存在誤差……”
針對這話,林業禪也立即進行了反駁。
“這怎麽可能呢?我們已經有許多的文獻資料證實了,漢字與女書沒有任何的關聯。”
再者,那片假名本就是由漢字所演化的,對方居然還敢如此叫囂,這簡直是太猖狂了。
日方代表好像沒有看到林業禪臉上的憤怒和不滿,依舊是大言不慚地開口說道:“這關於學術研究的問題,自然是有著許多的爭議,現如今你們也不必再解釋什麽,更何況經過我們這邊的檢查,你們所提議當中的33個字符確實是存在著誤差,既然如此,那你們的提案根本就是不合理的存在,希望組委會能夠認真考慮這一點,而不至於受到其他人的蒙騙,免得鬧出大笑話來。”
國際化組織好像當真聽進去了他們的辯駁,居然在商量之後,以此為理由否決了倪獅和林業禪對於將女書納入國際通用字符集的提議。
在會議結束,有些代表也是滿臉嘲諷的說道:“連你們自己都無法判斷清楚的東西,居然還敢來提案,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
“是呀,我看你們還是盡快打道回府去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路過的其他國家的代表在聽到了這些人說話如此過分時,也紛紛搖頭表示不滿,可最終沒有人再多說什麽話了。
事情已然成了定局,他們的提案居然會失敗了,這也是讓倪獅有些意想不到的。
她整個人好像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樣,根本說不出任何話,也不想要和人進行交流溝通,隻是那麽盲目地向著酒店房間走去。
瞧倪獅這樣一副沮喪的模樣,林業禪趕緊去上前然後攔住了倪獅,滿臉關心地問道:“倪獅,你沒事兒吧?”
倪獅想表示自己沒什麽大礙,哪裏想得到,才剛一動彈,整個人的腦袋就好像是受到了重擊一樣,直接不受控製地栽倒了下去。
事情太過突然了些,這頓時讓林業禪有些手足無措的很:“倪獅,你沒事吧?”
這短短的一瞬間,林業禪的腦海裏閃過了無數個念頭,他第一次那麽害怕,甚至到緊張到有些無法呼吸了。
但此刻情況如此危急,林業禪來不及有多餘的情緒,立即將倪獅抱起,然後趕緊攔車去往醫院做檢查,同時他也一直呼喊著倪獅的名字,希望她能夠清醒過來。
車子剛停穩,林業禪便著急忙慌地催促著司機。
“師傅,拜托能快些嗎?病人狀況有些不太好。”
此時車子前麵還有一個紅燈亮著,而師傅則是慢悠悠地往回看了一眼,有些不太耐煩地說道:“你沒看到有紅燈嗎?我這又不是急救車,跟我說這些有什麽作用。”
看見對方擺出了這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林業禪心裏有些氣憤,當即就說道:“這不是因為情況特殊嘛,難道幾百塊錢的罰款還比不上一條人命重要嗎?再者就算是誤闖了紅燈,我們之後也可以再去警察那解釋一下,於你而言沒有什麽太多的損傷,就拜托你把車子開快一些吧!”
林業禪說話已經沒有像之前那般的禮貌了,因為他來不及顧及那些。
躺在懷抱裏麵的倪獅身上的溫度有在慢慢地下降,額頭上開始冒出了些汗水,整張臉都白得厲害,這讓他急躁地恨不得直接從司機的手裏將方向盤搶過,好快些將倪獅送到醫院去。
同時他的內心也被極大的悔恨給覆蓋。
要是自己當時能夠跟著張嗲嗲一同學習一數,現在也應該能夠判斷一些病症了吧,不至於像現在一樣茫然無措,隻能夠把這事交給其他人來負責處理……
這一番話並沒有讓那司機受到提醒,反而還變得比之前更為不耐煩了些,甚至直接說道:“不想坐車就別待著了,剛好我也閑拉著你們,晦氣的很了,要知道我這車子可是剛剛才清洗過的,現在又拉了一個病人,簡直晦氣極了!”
聽到了司機的抱怨聲,林業禪氣得想要將他拉下來暴揍一頓,但腦子裏唯一的理智又在告訴著他,現在絕對不能夠生氣發火,得讓這人平穩地把倪獅給送到醫院去才行,畢竟現在再去找其他的車輛也有些來不及了。
可能是因為仗著林業禪顧著倪獅的安危,現在無力再去搭理他什麽。
那司機居然一邊開著車子,一邊又數落起來。
“唉喲,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就是不知道珍惜自己,肯定是以前總愛玩鬧,所以才這樣傷了身體吧,哪像我們呀,總是護著自個兒的安危,才能夠像現在這樣平安無事。”
在此期間,林業禪幹脆就假裝自己變成了聾子,根本不會理會對方的挑釁。
直到車子停穩之後,他趕緊把倪獅給抱下了車,接著才一臉平靜地對司機說道:“我會投訴你的!”
世事無常,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在未來的人生當中,不會遇到任何的麻煩和危險,在遭遇危難之際,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希望,有人能夠伸手幫忙,而不至於像現在一樣遭遇打擊和責罵。
雖然在司機看來,林業禪從的要求或許已經遠超於他的責任範圍之內,可是出於人道考慮和出於對同類的同情來看,他也不該說出這樣一副冷嘲熱諷的話。
這也是為什麽林業禪提出一定要投訴他的原因。
快速地衝到醫院急診門口,就看到了幾個護士從麵前走過。
林業禪趕緊叫住了她們,解釋了一下狀況,接著就看到有醫生護士過來從林業禪懷裏接過了倪獅,開始做起了詳細的檢查,而他自己則好像脫力一般,重重地摔倒在了一旁,整個身體不受控製的往下墜去。
膝蓋磕在了冰冷的醫院的地磚上,很快就腫了起來,冰涼的感覺,再加上那些有些鑽心的疼痛,讓林業禪麻木的神經,好像恢複了一些清醒。
他連忙站起來,然後攔住一位護士追問道:“請問病人的狀況究竟如何了,她沒什麽大礙吧?”
或許是因為林業禪外表生得不錯,再加上樣子有些著急,那護士便好心地安慰道:“先生您先別著急,在這稍等片刻吧,病人需要再去做一些檢查才能夠知道結果……”
於是林業禪隻能夠被迫的待在了檢查室門口,在那附近還有放著好幾排椅子,有些病人也正在那裏等待著檢查結果。
其中有一位老婆婆,衣袖脫了半截倒在椅子上,身上還纏繞著許多的繃帶,應該也是受傷了,才會來到這裏做檢查的,她身邊沒有什麽親人孤零零的一個人,看上去著實有些淒涼,幸好兩旁還有一些護士時常過來問候一兩句。
林業禪腦子有些亂糟糟的,先前他是把怒火都發在了司機的身上,才讓自己心裏好受了許多,可接下來就被一陣悔恨給包裹著全身。
如果要不是,他非得要去搞什麽提議,也就不會出現現在的狀況了。
是他把壓力帶給了倪獅和其他人,並且還害得倪獅如此著急上火,要是倪獅真的有什麽的話……林業禪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腦海裏那些不好的想法全都給趕走,可是那些念頭就好像是難纏的牛皮糖一樣,緊緊的附著在了一起,根本扯不下來。
就在內心痛苦萬分的時候,眼前的檢查大門終於被打開了來,然後就看到倪獅正被兩個護士攙扶著慢慢往外走。
林業禪深呼吸一口氣,迅速迎上去幫忙,然後追問道:“情況到底如何了?是因為什麽緣故才會突然暈倒的呢?”
在他問話的過程當中,護士手裏正好拿著一個機器,好像正在核對著什麽東西一樣。
片刻之後,才對著林業禪說道:“剛才做了一個心電圖檢查,好像也沒有發現什麽太大的問題,不過具體的結果可能還需要醫生仔細查看一下。”
說完,護士把那幾份檢查報告全部都匯集在了一起,然後遞給了林業禪,讓他們去到另外一個房間,讓醫生幫忙查看一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