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舞廳。

“白夫人進大牢了。”蘇念打了個哈欠,“昨天淩晨進去的。”

“嗯。”

“真奇怪啊……”蘇念不解地問道,“老板,為什麽這一次的計劃裏沒有營救的部分?”

“營救?”林老板重複了那兩個字之後,笑了一聲,“這可是白司令親自抓的人,直接就將人送進了大牢裏,怎麽可能救得了?”

“別人是不行,但是你要是想做的話,肯定能做到的吧。”蘇念放下手中的筆記本,手撐到桌子上看著她笑,“說吧,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和人家有仇?”

林老板唇邊露出一個笑:“念念,你聽過二桃殺三士的典故嗎?”

所謂“二桃殺三士”,就是省下自己動手,而借力打力,讓三個心腹大患自相殘殺,最終達到自己漁利的目的。

白夫人手上的月季扳指真的很漂亮,兩人在茶樓會麵的時候她就看白夫人一直撥弄它。

既然殺了人,又怎麽可能毫無紕漏、永遠不被人發現呢?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存在完美犯罪,也沒有什麽絕對完美的殺人計劃,隻要耐心觀察,仔細尋找蛛絲馬跡,一定就會留下破綻。

這也就是為什麽,她計劃的重點從來都不是在動手的時候保下客人,而是在定案之後。

隻有在定案之後,已經被抓到的凶手,才是最安全的。

當然,也是最容易脫困的。

她從一開始,就把白夫人,也算在了其中。

陳芸畢竟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再談報複也無濟於事,所以,能夠把這白府裏剩下的三個女人一次性全收拾一遍,也算是慰藉了她親生母親的在天之靈了。

蘇念見她一直不說話,期待的眼光漸漸失了興致:“好吧,又不打算告訴我。反正,你總有你的小秘密……”

林老板笑了一聲,繼續撥弄她的算盤,算是默認了她的話。

這時,門板忽然響了兩聲。

“進。”

蘇念笑:“萍姨怎麽每次進來都要敲門啊?”

“畢竟不像某些人,麵對老板,一點禮貌都沒有。”

“切。”蘇念對她吐了吐舌頭,“不跟你多廢話了,我還得回去寫我的新聞稿呢。”

“去吧。”

門從外麵被關上。

萍姨將一份外省傳回的電報交給她,她看完笑了聲:“這麽快就找出來了?那趕緊通知那個小程老板給錢吧!我可不給人做白工。”

萍姨搖了搖頭,用手在紙上寫:“船。”

林老板一怔:“什麽船?日商船行?”

萍姨又在上麵寫了幾行字。

林老板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通知程顯,越好的那些黃魚我不要了,我要跟他換一筆賬單。”

萍姨點點頭。

“還有……這回我走了之後,不用等我回來,把舞廳賣了吧。”

萍姨猛地抬頭,似乎想勸說些什麽,但是她說不出話來。

林老板望著她一笑:“……權宜之計而已,放心吧,別告訴她們。”

萍姨的臉上露出猶疑,她甚至不確定林老板說的是不是實話。

“我說了。”林老板似乎唯恐她不信,淡淡道,“隻有被抓到的犯人,才是最安全的。”

【卷四·白府壽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