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阿遙、泰哥、小白從池底爬了上來,過了一會陸陸續續上千個孩子爬了出來,雲錦連忙上前捧住阿遙的臉問道:“沒事吧?到底發生了什麽?”
阿遙頓時哭了起來說道:“嗚!是妖族的妖相,他帶著海族戰士襲擊了樹海,海族為了樹海的珍寶,妖相是為了打開血色浮屠。裏麵的怪物全都逃走了,浩劫要來了,我們一個都逃不了,一個都逃不了。嗚嗚!”
雲錦替阿遙擦幹了眼淚安慰道:“阿遙別怕,有聖女姐姐在,誰也別想再傷害你們,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我的孩子,不要憤怒,憤怒隻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蒼老的聲音響起。
雲錦猛然抬頭看著虛弱至極的古樹說道:“婆婆!您還活著?”
古樹虛弱的說道:“我將寂滅,這次是中了墨淵的噬靈石毒,恐怕要一千年才能複蘇,我要用最後的力量打開時間之門讓你回到過去。回去之後你會忘掉從前的許多事,但你一定要記住,找到那個擁有九重劍意的人並向他學習,隻有九重劍意才能斬殺墨淵,一定要記住。”
雲錦悲憤的詢問道:“是妖相打開了血色浮屠才讓墨淵屠戮了整個樹海?”
古樹沉吟道:“墨淵便是上古第一凶獸末日神獸的分靈。他一生隻為飛升神界,成為複活末日神獸最後一個元神。”
“我該怎麽做?”雲錦問道。
古樹虛弱的說道:“你乃上古神獸冰火神鳥化身,也注定是末日神獸的宿敵,當年毀天滅地的一戰,你散盡神力,隻為鑄造這更加強大的天賦。而末日神獸也懼怕你的天賦,於是讓它的化身墨淵,在萬年前以末日契約與封天陣法將武道封印!”
“這一戰延續了幾十萬年嗎?”雲錦問道。
古樹說道:“那時我隻是你手下的將士,你對我說,當天地鑄成一劍,便是斬殺末日神獸之時。後來我用許多歲月才明白,能斬殺擁有虛無之力的末日神獸,隻有斬滅一切虛幻的劍意。”
“我明白了!讓我去吧。”雲錦說道。
白色的光芒在雲錦身上浮現,再一點點附著全身,一旁的一群妖族孩子圍了過來。雲錦鄭重的說道:“你們是妖族最後的希望,一定要重振妖族,等我回來!”
一群孩子哭著點頭,雲錦沐浴在白色光華中,隨後消散。
血皇城中屍橫片野,隻有幾位聖人與數百位妖族大將衝了出來,其餘的幾乎全軍覆沒。血皇帶著殘部回歸樹海,然而滿地的屍骸令他跪在地上後悔不已。昔日繁榮強大的妖族,因為他的離開被攻陷,自己帶出去的強大軍隊也被人族盡數剿滅。隨後阿遙也將雲錦回到過去的事告訴了血皇,血皇立刻命人將族人屍體安葬。在血皇的帶領下,妖族開始重建,陸陸續續回歸加入的妖也令妖族暫時得以恢複一些元氣。
而人族大勝之後還沒來得及慶祝便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由血色浮屠中八大邪君之一的破軍出陣,將帝國軍攔腰斬斷,隻有女帝身受重傷帶著一隻護衛軍撤了回來。
邪修聯盟軍占領了鎮嶽宗,八峰子弟浴血拚殺,然而卻是螳臂當車。八峰掌門盡數戰死,才拚得千名弟子殺出重圍。
邪修揚言十年之內,邪神出關。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十日之後,武道聯盟與江湖聯盟組建對抗軍在鎮嶽山脈與敵軍一決高下。秦義指揮得當,敵軍近乎被擊潰,然而八大邪君有五位同時出手,人族無人可擋。最終人族大敗。
人類強者也在爭先恐後的醞釀著反抗計劃,在絕對的威脅麵前,整個大陸異常團結。索性邪修縮成一團,以鎮嶽峰為天險,並沒有出來惹事。恰是如此,人們才意識到,此刻才是邪修最薄弱的時候,如果不將其剿滅,一但邪神出世,恐怕那時便再無回旋之力。
然而三次的總攻皆是被五大邪君給壓製,仿佛隻要這五個人在世,人族便沒有任何希望。
隨著朦朧的白光,雲錦恍惚間感覺自己在水池之中,又恍惚之間感覺自己從雲上跌落,最後朦朦朧朧的失去意識。
當雲錦再度迎來時,房間內昏黃的燭火搖曳著,雲錦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正在吃宵夜的男人。
微微起身雲錦問道:“是你救了我?”
正在吃著雞翅的雲澗嗦了嗦手指說道:“早上出去練功,發現你在水池裏就把你救上來了,你叫什麽名字?”
“雲錦!”雲錦回答道。
“你來自哪裏,怎麽會掉到水裏?”雲澗問道。
雲錦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的頭好痛。”
雲澗笑了笑說道:“不知道就別想了,去洗漱一下過來吃點東西。”
雲錦也沒多想,下了床後洗漱一番,兩個人一起吃著東西。
“你後吃完的啊!你收拾。”雲澗奸詐的笑了笑便轉身離去。
雲錦也沒多想,將碗筷都收拾好了,第二天清晨,雲錦看著屋外正在修煉的雲澗也不打擾,自顧自的盤坐於一旁開始了自己的修煉。中午時分,雲錦將飯菜做好,雲澗趴在桌子上嗅了嗅頓時豎起大拇指說道:“我撿到寶了,你這廚藝拿什麽都不換啊!”
雲錦笑了笑說道:“算是感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吧!”
雲澗也不多廢話,立刻與雲錦吃起了飯。
“我要走了!”雲錦說道。
雲澗一愣說道:“這麽突然啊?”
雲錦說道:“嗯!我想找一位擁有九重劍意的大能,你聽說過嗎?”
雲澗搖頭說道:“這個我還真沒聽說過,不過你可以到天劍門去問問,那裏的老祖修行劍道五百餘年,恐怕離飛升都不遠了。”
“嗯!吃完飯我就去。”雲錦說道。
“這麽突然啊?”
“當然啦,我一定要找到他。”
雲澗想了想說道:“看在你做飯這麽香的麵子上,我就勉強給你帶個路,反正這清修的日子也快枯燥死我了。”
“你的練靈是什麽?”雲錦問道。
雲澗差異的說道:“你怎麽知道練靈的?”
雲錦疑惑的說道:“練靈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嗎?”
雲澗一臉茫然的看向雲錦,隨後又一臉不相信的轉過頭思考了片刻,隨後又轉過頭來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個練靈是我和我朋友一起研究出來的,當然他是主要是發明者,在這個基礎上我也給了相當多的寶貴意見。這世界上除了他,就隻有我會練靈,你這個小丫頭到底是誰?”
雲瞪著大眼睛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雲澗一臉泄氣的說道,算了算了,我自己看。
隨後雲澗大手摸向雲錦的頭頂,心神也沉入雲錦的體內,然而下一刻,九象天威那霸道的功法瞬間構建起了防禦,將雲澗的探查切斷,此時一朵青蓮出現在雲錦的掌中。
“果然是他!”雲澗收起了手說道:“他叫你來有什麽目的?要是想哄我就讓他死了這條心吧,哼!”
看著雲澗傲嬌的大步走開,雲錦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再去管它,隻是自顧自的朝著雲澗先前說的方向走去。
雲澗看著雲錦與自己背道而馳,頓時又跟了上去說道:“唉唉唉!你這小丫頭怎麽說走就走,不是說好了是來哄我的嘛?”
“誰來哄你的,我是來找劍意九重之人!”
“他有沒有讓你跟我傳什麽話?”
“沒有!”
“說說嘛,我好歹救過你呀!”
“謝謝!”
“……!”
就這樣兩人來到了一處山腳下,雲錦看著周圍略顯熟悉的地形說道:“我來過這裏!”
“你來過?這裏是天劍門,南域大派,門主修的一身上乘劍法,被譽為南劍,亦是南域第一高手,上去時說話可得小心一點。”雲澗說道。
雲錦點頭說道:“好!你趕緊回去吧,你話那麽多,萬一人家門主生氣了,我們兩個還不一定打的過。”
“……!”
雲澗無語了好一會才說道:“你這小丫頭怎麽這麽恩將仇報,我好心好意送你來這裏,你連頓飽飯都不給我做就趕我走,真是跟那個沒良心的家夥一個樣,不愧是一起的!”
說著雲澗假裝生氣的撇過頭,看著這個傲嬌的戲精,雲錦沒有辦法的烤了一隻閃電羊,看著色香味俱全的烤羊,雲澗流著口水說道:“你這廚藝真不是吹的,你認第一,恐怕沒人敢認第二。呸呸呸!你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羊也烤好了,你就趁熱吃吧,我得先走了。”雲錦說道。
雲澗看著雲錦的背影笑了笑,隨後快樂的吃起了羊。
很快雲錦漫步在山腳下,一些零碎的記憶閃過腦海之中,記憶中一群人圍在一起,視死如歸的吼道:
“八峰子弟,無所畏懼。舍身衛道,就在今日。”
記憶中一群人圍攻著一個女孩,然而一個胖子從身後撲了上去,為女孩擋下了致命的利劍。
記憶中幾個模糊的身影與一隻漆黑的巨猿交戰,朦朧間一切如幻似真,是那麽的令人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