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山巒之中,一座小木屋藏在林海之中,一位老人佝僂著身軀,在門前的竹竿上曬著衣服。

“你以為你能躲得掉嗎?”

此時兩人並肩走來,正是血皇與羽皇,而說話之人正是血皇。

老人疑惑的說道:“兩位壯士,你們在說什麽?”

羽皇微微搖頭說道:“我吸收了數百妖獸魂魄練就攝魂之瞳,便是你隱藏的再好,可魂魄終究是妖!”

隻見老人佝僂的身軀站直,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實在沒有想到墨淵會滅妖族,當年我受他殘魂蠱惑,如今悔不當初,念在我一心為了妖族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血皇輕蔑一笑說道:“妖相風邪!看來我還高估了你,即是知錯,何不回歸妖族將功補過。而你目前修為大增,分明是得了墨淵的好處,想著藏匿於此,直到飛升神界吧。”

妖相老者的形象逐漸褪去,幻化成了妖嬈男子的模樣。用手指輕輕接開眼前的紗布,空洞的雙眼顯露在外。

“我恨自己有眼無珠錯信了墨淵,所以自毀雙目,我真的知道錯了。”妖相風邪說道。

“假的!你用眼睛所製造的幻術,瞞不過我!”羽皇冷漠的看著風邪說道。

血皇血刀凝聚,直指風邪說道:“我們之間也該有個了斷了!”

風邪眼瞳浮現而出,眼中狠辣之色不加掩飾,隨即利爪揮動。青色的罡風襲來,血皇閉起雙眼,隨後驟然一刀揮出。

青色罡風被血光擊散,血光去勢不減直擊風邪。

吼~

一聲狼嚎響徹山巒,風邪幻化真身碧眼魔狼,身軀頓時龐大如小山丘一般,隨後一掌拍碎血光。

血皇怒吼一聲,血刀消散,整個人瞬間化為真身赤血魔虎,身軀比之碧眼魔狼還要大上許多。

兩獸頓時撕咬在了一起,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風邪明顯不是對手,很快便被咬的傷痕累累,隨著血皇虎爪猛然拍下,碧眼魔狼幻化為人形躺在地上,渾身抽搐著,嘴裏鮮血一直往外流淌。

血皇也化為了人形,看著生機漸消的風邪,血皇如釋重負般的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血皇轉身的一瞬間,風邪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雙瞳孔變得漆黑如墨。

血皇隻感覺脊背發涼,風邪驟然起身一爪抓向血皇腦袋。

下一刻羽皇手中三皇刀驟然出鞘,後發先至的來到風邪身後緩緩收刀。

風邪瞪大了眼睛,偷襲的動作也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胸膛的部位,此刻一道血痕逐漸放大,隨後上半個身體脫落,竟直接被這一刀斬成了兩節。

血皇斬下風邪的頭顱,提著頭顱與羽皇返回了妖族。在祭祀儀式上,妖皇提著風邪的頭顱喊道:“妖神在上,曆代妖皇明鑒,前任妖皇已誅殺叛逆,為死去的族人報了仇。”

說著血皇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將自己的一條手臂斬下。

“這是我為自己的錯誤付出的代價,從此我守在林海之邊,海族膽敢踏足一步,殺無赦!”血皇怒吼道。

羽皇起身先是拜過妖神像,隨後舉起三皇刀說道:“今後妖族以新妖神為信仰,妖神不滅,萬世永昌。”

“妖神不滅,萬世永昌”

遙遠的大雪神都內,女帝此時早已滿頭白發,躺在床邊上虛弱的望著上方,眉宇之間幾分憂愁,似是在擔心什麽。

新任女帝玉塵此刻快步走進內閣,快速坐在一旁說道:“妹妹斬殺墨淵後便飛升神界了,母君可以安心了。隻可惜……你們最終也沒能見上最後一麵。”

伏天嘴角帶著微笑,聲音微弱的說道:“她沒事就好,我已經見過了,她很好,真的很好!”

女帝彌留之際緩緩閉上了眼睛,思緒回到了當初大雪神殿內,雲錦一襲白衣站在下方,而躺在**的女帝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溺愛的微笑。

隨著伏天的手掌輕輕滑落,昔日叱吒風雲的女帝其一生宣告落幕。伏塵眼中強忍著淚水,隨後猛然跪在床前,周圍人見狀立刻齊齊跪下。

“恭送大雪國女帝伏天,英靈萬世,永佑雪國。”

遙遠的海域之邊,一身鎧甲的月嬋靜靜的坐在礁石旁看著大海,如今的她修為直墜聖境,然而她卻隻盼望著一場一場的戰鬥,這可以讓她少一些負罪感。

一個身著鎧甲的將軍對著另一位將軍說道:“李將軍,她已經是月家最強的武將了,為何要來這不毛之地防範海族啊?”

李將軍歎氣搖頭說道:“向將軍有所不知,昔年這月將軍受妖族妖相迷惑,曾傷了女武神,還陰差陽錯的將她變成了妖,這一直都是月將軍心中揮之不去的痛。鎮嶽之戰後,她便請命鎮守東海,更是發誓一生都將駐守此地,戰至最後一刻。”

鎮嶽宗上,鄧朝龍立於天台之上高聲呼喚道:“八峰子弟,無所畏懼。”

“八峰子弟,無所畏懼。”下方近萬弟子高聲喊道。

龍家內,龍仙兒秀袍在風中飛舞,高舉龍神劍喊道:“龍神威武,傳承不滅。”

“龍神威武,傳承不滅。”

仙雲峰上,王月屏懷念的看著此地的亭台樓閣,又想起了曾經與雲錦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隨後緬懷的說道:“時間過得好快,快到還來不及道別,阿錦就已經離開了。”

賈玉辰拉起王月屏的手說道:“不用擔心,以你現在的修為和潛力,百年之內便能飛升神界,到時候我們還能和她重逢。”

王月屏笑了笑說道:“努力吧!也不知道秦義怎麽樣了?”

賈玉辰失笑道:“秦義這家夥跟瘋了一樣,每天除了修煉還是修煉,我去找過他好幾次都沒空搭理我。唉!真希望他們能早點團聚啊!”

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內,一位模樣剛毅的男子正在祠堂祭拜著兩座雕像,一旁五歲的稚子好奇的問道:“爹爹、爹爹,你在拜祭誰呀?”

男人轉過頭對著孩子說道:“這位是女武神,大陸有史以來的最強戰神,旁邊的這位,人們奉她為守護者,在女武神幼年時,她用自己的命換回了女武神的命,才有了後來那一段段可歌可泣的傳說。她也是你的親奶奶!”

稚子目光灼灼的看著那兩尊雕像。

巍峨的兩座神像在武盟樹立,一尊女武神像,一尊殺神像。李波祭拜完成之後呼喊道:“複興武道,與天同盟。女武神、殺神在上,榮光萬代,真武不滅。”

“榮光萬代,真武不滅。榮光萬代,真武不滅。”

市井之中,說書先生眉飛色舞的正講述著雲錦大戰墨淵的精彩故事,周圍被一群人圍的水泄不通。隻聽說書先生說道:“那封靈大陣一開,萬千修士頓時修為就被那陣法壓製。就在此刻女武神從天而降,那一襲白衣,永遠的烙印在了傳說之中。”

十年後……

神界之中,無數人在一尊惡魔雕像前佇立,隻聽劍神說道:“這女武神已經進入封印三天了,會不會有個好歹啊?”

青蓮之神秦起雙手環抱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慵懶的說道:“放心吧!以她現在的力量,末日神獸絕無可能擊敗她。”

烈陽之神說道:“要不我們眾人進去幫幫她?”

秦起搖頭說道:“裏麵充滿末日黑炎,我們進去隻能添亂,隻有冰火神鳥那不死不滅的體質,再配上她如今的力量,才有可能在封印之中擊敗末日神獸。”

說話之間雕像出現無數裂痕,隨後瞬間爆散開來,能量衝擊將眾神全部擊退了老遠。

此刻雲錦收劍離去並說道:“從今以後,世間再無末日神獸。”

隻見眾神皆是興奮不已,這末日神獸的危機已經存在了太久太久,如今終於是終結了。

天界為慶賀雲錦的功績,加封雲錦為天界大司法,自此祥雲萬裏,光照宇內。

兩日後化神台上,秦義伴隨著一道金光飛升而來,然而此地早已有兩人等候多時了。

秦義眼前一亮,頓時行禮說道:“師祖!”

李雲仙撫須笑了笑說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來,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乃是傳說中的上古大能,青蓮大聖,如今的青蓮之神。他可是你的先祖啊!”

秦義剛一抱拳,秦起快步走上前抱住了秦義並說道:“不用拘禮,我們曾是親密無間的戰友,也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隻可惜你已經不記得了。看到你能與她修成正果,我真的替你們感到高興,祝福你們!”

說完秦起轉身離去,李雲仙對著秦義笑了笑便追了上去,隻留下一臉疑惑的秦義。

“師祖!可曾見過阿錦?”

“我騙她說你過兩日才能飛升,你可以到東邊的落日崖去,給她個驚喜。”

李雲仙說完快速追上秦起並詢問道:“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秦起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

李雲仙一驚說道:“傳聞昔日你曾犯下天條,被流放星域戰場打了近百年的仗才回來。聽你言下之意,莫不是你重塑了八荒大聖靈魂,使得他擁有了轉生的機會?”

“老頭!問那麽多幹嘛。”

“嘿!我能老的過你?”

渺渺雲海猶如無盡的大海一般,落日的餘暉照在其中,令彩霞鋪滿腳下。雲錦身披金甲,手握神劍立在一塊大石上,看著無盡的晚霞,心中思緒萬千。

“阿錦!”

一個朝思暮想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雲錦驀然回首,頓時眼中浮現出了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