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你龍家真當我怕你不成,來啊!”浮亙怒喝道。
龍神劍入手,龍雀一步步走向浮亙,隨之猛然加速,劍氣伴隨人影刹那間衝擊而來。
浮亙砍刀入手,隻一劍劃過,刀上竟然被切出了一個口子。浮亙大驚失色,連忙反守為攻,然而龍雀輕搖手中長劍,真龍劍罡瞬間撕開刀罡。浮亙砍刀被震碎,整個人如斷線風箏一般向後飛去,在空中連連噴血,著實淒慘無比。
一群人上前連忙查看,發現浮亙還有氣,頓時抬著他就想跑。
“站住!”龍仙兒冷聲說道。
這幾人麵麵相覷,一個少年連忙跪下說道:“家父已然重傷,再有一劍他可就沒命了,還望龍家主高抬貴手!”
龍仙兒冷冷說道:“我勸爾等高抬貴手,原本雲錦對妖族的態度是勢不兩立,而你們不給她選擇的機會,你們如此這般行事,隻會將雲錦推向妖族,是福是禍你們自己掂量。”
眾人也不再與龍仙兒爭執,畢竟這女人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主,浮亙不過說了幾句狠話,命差點都丟在這,此番也讓眾人對龍家的實力重新評價。
大雪神殿內,女帝坐在上位看著斥候傳來的情報,玉塵公主侯在一旁。
見女帝心無旁騖,玉塵公主上前一步說道:“母君!兒臣認為雲錦一腔赤誠,段然不可能與妖族合謀,妖族用此毒計,反而會讓雲錦更加討厭他們,我們隻要順水推舟力保雲錦,那麽她也會誠心實意的為我雪國效力。”
女帝冷哼一聲,將案上書簡丟在了地上。玉塵連忙拿起,隻聽女帝隨意的說道:“大臣們合力上奏,參雲錦已為妖身,用之有辱雪國威儀,還參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玉塵憤怒的看著書簡,手垂下時書簡被其捏的吱吱作響。
“那幫酒囊飯袋,自己沒本事,整日裏就知道嫉賢妒能,雪國能容得下億萬百姓,為何就容不下一個雲錦?她若不是為了雪國,何至淪落於此啊?”玉塵憤慨的說道。
女帝輕歎一聲說道:“我知你惜才,可雲錦如今已經是妖了,你可以容得下她,可天下各族如何容得下她,人們會猜疑她、排斥她、甚至侮辱她。在這種環境下,試問誰能保證她就初心不變,萬一有朝一日她厭倦了、憤怒了、轉變了,你又如何抵擋她?”
玉塵連忙跪下求道:“母君!雲錦兒臣是一定要用得,未來的大雪國不能沒有她!”
女帝憤怒的說道:“你放肆!朕還沒死呢,你可知你此刻正在保護的是何人,她擁有著超凡的天賦,有著令人恐懼的智慧,她若是想,將來甚至可以將你取而代之,我想你用她,可也怕你用她!”
玉塵正色道:“天下人會負我,雲錦不會!我深入江湖,多聽是非。雲錦此人生平我了如指掌,她的為人猶如天宮皓月,比肩白雪。不忠不義之事,她是寧死不為。兒臣相信,我不負她,她也一定會不負兒臣。”
女帝沒好氣的說道:“收起你的女兒情懷,你是一國儲君,凡事要求穩妥。你可知雲錦此人雖行善積德,可她眼中是揉不進沙子的。皇家行事哪有什麽完全幹幹淨淨的,來日若她生厭,你又如何自處?”
玉塵回答道:“妖族肆虐,邪修為禍。兒臣需要一些真正能夠獨當一麵的人,而雲錦是我最想得到的人,有了她我定能讓七海平複,萬川歸心。至於用人之道,兒臣以為,各司其職。兒臣可為自己鍛造多把劍,雲錦這把劍,兒臣永遠不會讓她沾染灰塵。”
女帝目光明顯平和了幾分,顯然對玉塵的回答很滿意,看著玉塵的模樣,女帝再度說道:“你可知大雪國近十年來較大的禍患有哪些?”
玉塵公主連忙說道:“妖族宣戰為首,沙城之患次之,邪修崛起為三。”
女帝搖頭說道:“雲錦之患大於沙城之患,此人有神鬼莫測之能,有運籌帷幄之智。她若歸心妖族,我大雪國引以為傲的騎兵戰陣以及鋼鐵雄獅在她眼裏,不過是一堆破磚爛瓦。她若排兵布陣,能以少擊多,有戰無不勝之力。觀她行事之周密細思極恐,我對此人尚有忌憚,將來你若用之,切記不可觸她逆鱗,否則後果你可能無法承受。”
“母君答應讓我用她啦?”玉塵頓時開心的問道。
女帝揮了揮手說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軍營的事,你自行決斷。”
說著女帝起身離去,玉塵連忙跪拜道:“多謝母君!我這就把把人搶回來。”
雲錦離開了龍家後便藏匿在深山之中,此處山巒起伏,山坳低穀無數,洞穴樹木極多,最適合藏身。
而此時雲錦身後腳步聲傳來,雲錦起身回頭,來人正是妖族宰相,隻見他蒙著雙眼緩步走來。
“你是妖?”雲錦問道。
“你也是!你應該感謝我,將你轉化為偉大的妖族,你可以體會何為真正的力量。即便不入聖境,你也可以擁有千年壽命,踏入聖境,你甚至可以擁有數千年的壽元,是人類的數倍。”妖相自豪的說道。
“活那麽久有意思嗎?”雲錦說道。
妖相張開懷抱說道:“人類醜陋的嘴臉你已經看到了,他們不會理會你從前為他們付出了多少,隻要你是妖,那麽人間就容不下你。現在你可以選擇,妖族向你敞開懷抱,我以血皇之名向你起誓,此番你至妖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妖族也會傾力培養你,直至你羽化飛升。”
雲錦歎了口氣說道:“你們行事如此齷齪,我羞於爾等為伍。”
妖相笑了笑說道:“當你見識到人族的險惡,你會改變主意的,我會再回來找你的。倘若你需要救援,就向天大喊血皇。妖族戰士聽聞此言,無不唯你馬首是瞻。”
“沒興趣!”雲錦說道。
妖相恭敬的朝雲錦一拜,隨後灑脫轉身離去。雲錦仰頭看了看被樹葉遮蔽的天空,喃喃自語道:“月娘!您放心吧,無論如何,錦兒絕對不會忘記您的教導。”
鎮嶽宗內,江連鵬坐在首位之上歎息道:“此次雲錦查明真相有功,她雖化為了妖,但秉性善良,實為妖族所迫害,我們要盡可能的幫助她,保護她。彭長老此人心術不正,與李天象狼狽為奸,又私下串通妖族,其心可誅。務必拿他人頭問罪。”
練秋水說道:“真沒想到,李天象竟然會是沙城臥底,這麽多年他老實本分的形象竟然是偽裝出來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武星侯罵道:“真不是個東西,暗地裏做了那麽多壞事。想必當年老祖飛升,也是這王八蛋偷偷報的信!”
陳海晴麵色難堪的說道:“累我族人戰死無數,真是殺了他都難消我心頭之恨。”
“眼下雲錦正在被追捕,她不願意連累我等,獨自藏了起來!”雲清夢說道。
江連鵬正色說道:“讓弟子密切關注江湖消息,一有風吹草動,立即出手救援。”
“我這就去安排?”武星說道,隨即大步離去。
“希望她能逢凶化吉吧!”顏雪飛歎道。
秦家內,秦義看著情報久久無言,隨後將眾人召到了大殿之內宣布道:
“從即日起!秦陽為秦家之主,各部族人需聽他調遣,我從今日起退出秦家,此後與秦家再無半點關係。”
“家主,你要三思啊!”秦征勸道。
秦義轉頭望向他說道:“我已深思熟慮過了!”
秦猛說道:“秦家不能沒有家主啊!”
秦義說道:“阿錦也不能沒有我的支持!”
秦虎說道:“家主!此刻秦家才剛剛穩住腳跟,沒了家主,我等如何肩負起複興秦家的重任啊!”
秦義說道:“秦家未來三十年的走向我已擬好,你們隻要齊心協力,必然能夠複興秦家!”
秦征有些怯懦的說道:“我聽家主之言像是遺言,你可不能為了一個女子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啊!”
秦義這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說道:“她不止是一個女子,我與她情投意合,有過數次同生共死的經曆,她待我用心至誠,我待她至死不渝。”
秦英抱拳道:“家主!隻要您一句話,秦家上下勢必追隨與你,刀山火海我等絕不推辭,你若要救雲錦姑娘,沒了秦家的力量行事會很艱難。”
秦義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在天下大勢麵前,秦家的力量也無法扭轉乾坤,我若如此自私,隻會害了秦家,我此行勢必要與阿錦共進退,爾等休要再勸。”
秦陽點頭道:“雲丫頭義薄雲天,誰都可以負她,我秦家不行。家主此番凶險,我等唯有支持你,但切記保全性命,來日方長!”
“叔父!秦家拜托了。”秦義說著轉身離去。
秦家眾人無不麵露不舍,可若秦義不做如此決斷,他們或許又該看不起他了,總之這位家主高徳厚義的形象,在他們心中早已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