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尊,你來此何事?”風尊警惕的說道。

靈尊言語魅惑的說道:“何事?妖神降世卻被你們給害死,你們問我何事?”

風尊沒底氣的說道:“那是意外,況且妖族已經分化,我等隻追隨血皇,玉皇管不到我等。”

靈尊冷笑道:“這丫頭我要帶回去!”

風尊怒道:“不行!我們費盡力氣才搶回來的屍體,怎能輕易交給你。”

靈尊嘴角勾起說道:“我說我要帶走,那便要帶她走!”

“憑什麽,你當你是誰?”風尊怒喝道。

下一刻身後一股殺意傳來,風尊頓時打了個寒顫,隻見身後那人魁梧碩壯,形象英武不凡,而他一身氣勢磅礴,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天妖戰尊,你竟然也來了!”風尊忌憚的說道。

“收起你的妖元,出手的代價,你付不起。”戰尊說道。

靈尊大搖大擺的將雲錦抱起離去,一旁的風尊敢怒不敢言。

連焰瞳以一敵二已然受傷,麵對兩人凶猛的攻勢,連焰瞳神通再多也被死死壓製。片刻之後又來三位妖王,五人將連焰瞳死死圍了起來。

連焰瞳也知此番必死無疑,隨即炎龍掌發動,準備殊死一搏。

下一刻五位妖王如臨大敵的退開,望向不遠處手提長刀的男人。來人氣質儒雅,但那渾身時而吞吐的妖元將其實力展露無遺。左手那柄刀雖未出鞘,強大的氣場卻早已攝人心魄。

“是玉皇!”狂尊有些驚疑不定的說道。

玉皇緩緩拔出三皇刀說道:“爾等還是退下吧,免得丟了性命?”

幾位妖王對視一眼,隨即識相的離去了,玉皇可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而且他手中握著妖族世代相傳的妖皇信物,神器三皇刀,此刀威力無窮,有排山倒海之威力。

“妖族分裂,血皇欲開戰,閣下是何態度?”連焰瞳問道。

玉皇轉身說道:“我們紮根樹海不問世事,離開樹海前往人族開戰的妖我們不會再收留,這場戰役也不屬於樹海,我們不會參與。”

連焰瞳點頭道:“那就把我女兒還回來!”

玉皇說道:“我若還你,那她便真就死了,妖族守護神你可曾聽說?”

“萬妖祖樹?”連焰瞳說道。

玉皇點頭道:“沒錯!她有起死回生之力,但千年歲月積攢的生命能量隻能救一個人,雲錦與我妖族有淵源,我必須要救她。”

連焰瞳心下稍安說道:“若是能救她,我欠樹海一個人情。”

玉皇點頭道:“祖樹預言,浩劫將至,人妖兩族都難逃此劫,而妖神複蘇與武神降世便是解此災厄之本,可妖神與武神竟然是同一人,而且眼下身死,妖族無論如何都會救她。”

看著離去的玉皇,連焰瞳說道:“拜托了!”

妖族退去,各族高手開始整理屍體,此時一道雷電從天而降。

張青鬆看著被放在木板車上的雲清夢屍體,再看了看手中發光的大羅印,隨後一臉虔誠的跪下說道:“師父!我替您找到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秦義與大雪國徹底成為了同盟,諸國各大宗門也是集中精銳組建聯盟軍,在妖族血皇統治之外的地界駐軍。

半年後人族與妖族持續爆發的摩擦與戰爭開始不斷增多,秦義被諸國信任,擔任聯盟軍大元帥,也在抗擊妖族之戰中屢建奇功。然而妖族的實力太過強橫,烈陽宗大聖羽化飛升,人族再無大聖強者,就在此刻妖族發動總攻,同年大羅門橫空出世一位大聖強者力挽狂瀾,這才讓人族未遭受滅頂打擊。也讓人族與妖族的持久拉鋸戰徹底打響,你來我往之間的戰爭在緩慢的日子裏愈演愈烈的不斷持續著。

一攤清澈的湖水中,雲錦睜開眼睛,此刻的她身上被無數根發光的樹藤所纏繞。

這一年的時間裏,雲錦也不知何時蘇醒,但她隻能透過搖曳的水,看到上方湖邊玩耍的孩童。能聽到微弱的自然之聲,蟲鳴鳥叫,幼狼夜狐低吟。

隨著樹藤緩緩將雲錦浮出水麵,雲錦半個身子露在外麵,半個身子還泡在水中。

周圍孩童驚奇的望著雲錦,隨後歡呼雀躍的開心拍手說道:“醒啦醒啦!她醒啦!”

“太好啦,我去告訴靈兒姐姐!”

說話間女孩化作一隻小鹿,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看著這三四個孩童,雲錦知道他們是妖,但這一年裏雲錦時常能聽到他們在為自己祈禱,也能聽到他們在此地玩耍。

秋天的葉,冬日的雪。在時間的推移下,雲錦也看得出,他們如人類的孩童一般心智純良。

“你醒過來啦?”

一個老奶奶的聲音蒼老慈和的從身後響起,雲錦轉頭望向身邊發著光芒的參天大樹。樹幹、樹枝、樹葉都散發著聖潔的光芒,想必她便是妖族的守護之神。

這一年裏,雲錦能夠感受到,這顆參天古樹為自己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生命力,而古樹自己的生命能量明顯減弱了許多。可笑自己為人族舍生忘死,而人族卻要自己死,而救了自己的卻是自己視為仇敵的妖。

“為何救我?”雲錦有些茫然的問道。

古樹用藤蔓輕輕撫摸著雲錦的頭說道:“孩子!你是兩族的希望,我救你是為了救人類,亦是為了守護妖族。命運選擇了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命運選擇了我?”雲錦不解道。

古樹說道:“你的命器乃是青蓮,秦起曾以此物征戰蠻荒,此物之威力堪稱天下第一神器,而它願認你為主,必然是命運選擇了你。”

雲錦攤開左手看著蓮花說道:“古樹前輩!傳聞你是智慧之神,我現在很迷茫,我的內心是一個人,我的身軀卻是妖,我該如何在天地間自處?”

古樹悠然的說道:“三十萬年前,一場來自末日神獸的災難,讓人妖兩族近乎毀滅,在以冰火神鳥為首的上古神獸們殊死抵抗下,雖然阻止了末日神獸,也粉碎了人族鋼鐵魔法的世代,隻有數萬個孩子被藏在妖族領地外的洞穴中,我發現後便將他們轉移到了妖族領地。人類失去了自己的文明,而他們卻頑強的繁衍了下去。大戰結束人類回到了昔日的家園,千年後,我見人族興盛,所以將這樹海之地改造成了類似人族古部落一般的居住環境。凡在我樹根領域之內,有靈識智慧的妖可自由幻化為人或妖。此處不允許傷害有靈識的妖,哪怕是肉食類妖族天性使然,也不可獵殺有靈識的妖。那些沒有靈識的動物,可以遵循它們與生物來的生存法則。後來妖族越來越強,我在附近又建了一座護妖城,那些強大的妖居住在其中,他們世世代代守護者妖族子民!”

雲錦聽得入神,樹藤幻化成桌子的形態,雲錦幹脆雙手扶著兩腮,聽著古樹講述著最古老的故事。

“後來人族發現了炁,這種能量由各種靈草,有屬性的樹木藤蔓所散發出的能量,或是天外星辰,日月之氣。而人類管它叫炁,人們開始利用炁來修煉,從而像妖一般獲得神力,武道自此開始繁衍。一萬年後,人類不甘於現狀,他們嚐試著煉藥、陣法、靈寶鍛造,嚐試一切他們沒有嚐試過的事情。而很多東西需要用到妖族身上的東西,一件堅固的鎧甲就要扒去披甲牛的外殼,煉製提升修為的藥,就要將妖族有靈識的妖刨肝挖心,自此人族與妖族的和平被打破,利益驅使著人類不斷屠殺妖族。我紮根樹海,無法動身其他地方,如此妖族被迫害持續了一千年,人類飼養囚禁妖族,將妖族當成了牲口。後來第一個妖神誕生了,終結了人類的統治,他神勇無敵,擊敗了人族所有強者,但他卻沒有選擇將人類徹底毀滅,而是在樹海布下結界,妖族可隨意出入,人類無法進入。在那個時代代領妖族掙脫了人類的枷鎖,將所有妖帶回了妖族。妖神羽化飛升,這道結界守護了妖族一萬年後才破碎。”

“沒想到人族與妖族最早的關係是這樣的!”雲錦感歎道。

樹祖繼續說道:“一萬年後,人類與妖族之間的戰爭再度爆發,百年裏人類六次攻入樹海,我六次將他們擊退,可他們還不死心,不但獵殺所有走出樹海的妖,也時常到樹海邊緣伏擊妖族。後來我忍無可忍,在第七次人與妖的大戰中,將所有大乘以上進入樹海的強者擊殺,這才讓人族平靜了一千年。後來人類通過不斷觀察了解到,我每一千年便會有一段虛弱期,他們趁我虛弱期時,將我擊滅,但我紮根萬裏之地,他們無法將我徹底消滅。等過恢複過來後,利用了百年時間在地下修煉,恢複實力破土而出後,樹海妖族化為了煉獄。百年時間差點讓妖族滅族,隻有少數妖族藏匿了起來,很多逃到了海上孤島才得以幸免。感受到我複蘇後,群妖再度回歸樹海,我們再次建立起了家園。然而抹不去的仇恨,讓妖族對人族生出了無邊的恨意,而後的一千年裏,妖族想盡辦法壯大自己,等待著我的虛弱期。那一戰,妖族與人族殺了整整一年,人族死傷無數,妖族也血染了樹海。在我沉睡時,一位妖族奇才做了一個令人妖兩族都後悔不已的決定,她利用人族的血肉創造了一種可以快速提升人族實力的修煉方式,血修!”

“原來邪修是妖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式,天道輪回,善惡有報,都是命運。”雲錦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