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轉過頭對著阿遙說道:“阿遙!你將此物帶給秦族族長,並告訴他,戰亂平息,祖地相見。”
說著雲錦以萬物天合之力,將一縷光華注入阿遙頭頂,如此便能讓她妖族的氣息被完全遮蔽。
阿遙看著雲錦手中一把木頭雕刻的扇子說道:“我這就去!”
雲錦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阿遙的額頭說道:“去了人族不許淘氣,你的修為已經到了大乘境,若是凡人吃上你一拳,直接要沒命的!”
“知道啦!聖女姐姐。”阿遙用那不到一米的身高抱住雲錦的腿親昵的蹭了蹭,隨後轉身蹦蹦跳跳向著林外跑去。
“若人族知你還活著,他們來找你麻煩,我就把他們通通揍一頓給你出氣。”天耀用拳頭錘了錘胸口鏗鏘有力的說道。
雲錦笑了笑說道:“天耀大哥!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之所以會給他傳信,是因為他很傻,傻到不愛惜自己性命,我怕他在戰鬥時不求生機,我要給他生的希望。他便是知道了我還活著,他也隻會將我沒死的消息藏在心中。因為他足夠聰明,知道如何去把握時機。”
天耀撓了撓頭說道:“那他到底是傻還是聰明啊?”
靈兒翻了翻白眼說道:“我這就去跟戰尊提議,你還是別領軍了。”
“哎!別啊靈兒,我可是求了很久父親才答應我的。靈兒,我怎麽了嘛?”天耀在靈兒身邊轉來轉去的說道。
大雪神都內,女帝握著地圖正看著僵持不下的戰局,此時門外一親衛走了進來說道:“回稟女帝,有人求見,我等已讓他在殿外候著!”
“現在有人求見都不用問我的意見了嗎,直接就讓他入了皇城?”女帝冷聲說道。
侍衛連忙躬身將一件錦袍呈上說道:“來人說事關二十年前失落的公主,我等不敢怠慢!”
女帝手中的地圖滑落,站起身來用有些顫抖的手接過錦袍,隨即抬頭對著侍衛說道:“快!快請他進來。”
不多時雲威走了進來,恭敬的朝女帝一拜隨後說道:“罪民雲威,拜見女帝。帝國昌盛,千秋萬世。”
女帝一愣隨後說道:“雲威!你是月華鎮的雲威?”
雲威顯然有些差異,她沒想到女帝竟然認識他,但也不敢隱瞞的說道:“正是罪民!”
“你何罪之有?”女帝此時的神情有些忐忑,她已經猜到了些許。
雲威有些落寞的說道:“二十年前我狩獵於青陽山,偶然發現一女嬰啼哭,將她救起後,那女嬰身上便著此袍,另有此玉。”
說著雲威將一塊玉呈上,女帝接過玉佩仔細的看了看,隨後問道:“她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的媽媽?”
雲威皺眉說道:“想!日思夜想,罪民妻子早亡,錦兒來到雲家便沒有娘親,她小的時候總問我,娘親的模樣、性格、喜好,聽聞寒妻在世時體弱多病,她幼年便沉浸醫道,習得一手好醫術。這孩子看似柔弱,實則比誰都堅強,可能她唯一的軟肋,就是身邊親近的人,這孩子也孝順的很,而我卻負了她,甚至險些害了她的性命。罪民以為,不論如何也要幫助她找回真正的親人,百般周折才從梅大將軍那裏打聽到這裏,梅大將軍也是星夜送罪民來此。”
女帝眼中淚光閃爍,雖是強忍著,卻沒能忍住,隻見她眼淚劃過臉頰,隻是撫摸著手中的玉,仿佛那上麵還殘存著雲錦的氣息。
隨後女帝閉上眼睛將玉貼在臉頰上,過了一會才說道:“雲錦的事我都知道了,當時的形式,換作是我也會同樣抉擇。在整個家族命運前,你沒有選擇的權力,而且你也留了她的性命,她也複過了仇。”
“多謝女帝開恩,那罪民便先告退了!”雲威說道。
“下去吧!”女帝說道。
見雲威離去,一旁的女衛低聲說道:“如何處置?”
女帝捧著玉佩和錦袍緩緩離去道:“雲家世代受雪國庇護。另外在皇陵建一座女武神像,碑刻大雪國女帝伏天愛女伏清之神像。”
“是!”
來到寢宮之中,女帝直接癱坐在地上,捧著玉佩與錦袍哭的泣不成聲,心痛的看著玉佩,女帝哭訴道:“我的女兒!是娘親對不起你。”
森林之中連焰瞳踏著滿地妖獸向前走著,一旁李波笑著說道:“先生的實力與日俱增,恐怕不久就要登臨大聖境了!”
連焰瞳轉身說道:“如今我們武盟的力量逐漸在擴張,必定會引起大陸的強烈關注,妖族之亂解除之時,必定就是武道與練靈爭端的開始,你們要做好自保的準備。”
一旁的大漢說道:“我們做好自己,他們還能找茬不成?”
李波冷笑搖頭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女武神便是最好的例子,即便她赤膽忠勇,可那些人依舊有著無數個理由置她於死地。當這個世界的資源早已被分配完畢,那麽後來者在他們眼中便是侵略者。”
連焰瞳向著遙遠的遠方看了看隨即說道:“我還有些事,你們先回去吧。”
李波點頭道:“先生小心,下個月妖族必定會再次攻打烈雪城,女帝與秦義早已準備妥當,我們也要分出六支隊伍,屆時奇襲對方側翼。”
連焰瞳點頭道:“你決定便是。”
說著連焰瞳縱身離去,很快穿過蒼茫林海,連焰瞳來到了樹海之地的邊緣。隻見此處峰巒疊翠,美不勝收。緩步向前走了幾步,下一刻一名魁梧的壯漢擋在了他身前。
“樹海之地,人族止步。”戰尊說道。
連焰瞳抱拳說道:“我女兒此刻正在妖族療傷,我想前去探望她一下,還請這位尊上行個方便。”
“妖族聖地,擅闖者死!”戰尊說道。
連焰瞳興致勃勃的笑了笑說道:“那便請這位大尊賜死!”
戰尊眼眸微冷,瞬間上前一掌,連焰瞳不躲不避一掌迎上。無比強大的力量相互抵消,竟連一縷清風都未曾帶起。
兩人一觸既分,戰尊有些疑惑的看著連焰瞳說道:“好精妙的力量控製!”
連焰瞳將手背在身後說道:“閣下好生霸道的掌力,我這一掌名為山河永寂,可擊滅一切破壞性的能量,視為守護而生。你我之力足以感天動地,不如天上一決,以免壞了這蒼翠之地。”
戰尊看著連焰瞳的眼神變了許多,隨後霸氣的說道:“閣下有資格做我的對手,那便上天一戰!”
立於虛空之上,兩人以龐大的掌力悍然相撞,狂暴的力量在空中卷起暴風,一陣陣虛空漣漪**漾開來,引來無數人觀戰。
靈尊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除了大羅門新進的那位大聖強者,我想不到人族竟然還有人能與戰尊較量,看這架勢他的戰力不在巨鱗之下。”
玉皇讚許道:“連焰瞳乃不世出奇才,雲錦便是她一手教導而成,我觀他勇武恐還在巨鱗之上,不日便能踏入大聖之境。血皇這次對敵人族實在太輕敵了,將來必然是要吃苦頭的。”
猛烈的撞擊將二人分開,戰尊平複著翻湧的氣血說道:“閣下神力,某自愧不如。”
“以力量擊敗吞天神蟒,閣下乃萬載第一人,恐怕唯有當年八荒大聖才有你這般風采吧!”玉皇喊話道。
連焰瞳與戰尊來到地麵,隻見連焰瞳抱拳道:“玉皇!我女兒現下如何了?”
“父親!”雲錦從林中跑了出來。
連焰瞳看著活蹦亂跳的雲錦,一直以來懸著的心頓時平複了下來,對著玉皇抱拳道:“我欠樹海一個人情!”
雲錦衝了過來抱住了連焰瞳,父女二人相擁在了一起,曆經生死後的重逢,二人皆是笑著望向彼此。
“父親!我沒事,你放心回去抵禦妖族,等時機成熟我便回去相助。”雲錦說道。
連焰瞳摸著雲錦的臉,隨即點頭說道:“丫頭!照顧好你自己,等我將妖族的事平息,就來接你回家。”
見雲錦重重點頭,連焰瞳這才抱拳向眾妖一敬,隨後轉身離去。
望著離去的連焰瞳,雲錦嘴角掛著笑容,以往她什麽都沒有,現在她又有了許多親人,更加強大的信念在雲錦心中生根發芽,為了守護而生,那便為了守護而戰吧!
東部聯盟軍大營,逐遙在門口等了許久才有人將她帶了進去,蹦蹦跳跳的跟著士兵走了進去,此時秦義與幾人正在看著地形圖。
“大元帥!就是此人來送信!”
士兵稟報後秦義明顯一愣,隨後有些疑惑的看著逐遙說道:“你替何人送信?”
“隻能給你一個人哦!”逐遙說道。
“你們先退下!”秦義說道。
眾人緩緩退去後逐遙才將東西遞到秦義手中說道:“戰亂平息,祖地相見。”
秦義明顯瞳孔一顫,隨後看向逐遙說道:“她如今過的好嗎?那裏會不會有人欺負她?”
逐遙搖了搖腦袋說道:“信已經送到了,我要走了!”
看著蹦蹦跳跳離去的逐遙,秦義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眼神淩厲的說道:“這一次,我一定會守護好你和你的夢想!”
很快秦義來到地牢中,看著被五花大綁打的體無完膚的彭長老,秦義緩步走上前說道:“折磨了你那麽久,我有些累了,今日便給你個痛快的吧!”
彭長老用盡所有力氣微微點了點頭,然而下一刻,幾個侍衛又端來了各種刑具,彭長老驚恐的望著秦義那駭人的笑容才明白。眼前的男人怎會放過自己,他要一遍一遍折磨自己,一遍一遍摧毀自己內心的防線。
“啊…………啊…………啊!”無助痛苦的哀嚎聲宛如來自地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烈雪城下打的天昏地暗,人族與妖族戰士輪番衝陣,千軍萬馬對陣連綿獸潮,兩軍整整打了一天一夜才停止了繼續戰鬥。
望著城下退去的獸潮玉塵公主歎息道:“倘若雲錦在此排兵布陣,它們絕無可能全身而退。”
身邊的護衛說道:“公主!那雲錦可是女帝的親女兒啊!她若還活著,這帝位恐怕直接會易主!”
“放肆!”玉塵公主喝道。
侍衛連忙躬身,隨後緩緩退下。
看著地上滿地的屍體玉塵搖頭道:“這是一場劫難,倘若你能複生救我大雪國於水火之中,哪怕帝位讓於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