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我忍不住問他:“你和封月月曾經的關係肯定不一般吧?”
劉思雨道:“也沒什麽。她和藍茉兒是高中同學,你也知道藍茉兒是我媽這邊的親戚,就認識了,她一直追求我,我沒答應。”
我說:“封月月長得也挺漂亮的,你怎麽看不上她呢?”
劉思雨說:“她當時在一個縣裏教書,想調到市裏來,看上的可能是我家的權吧。當時藍茉兒和她都對我表示了好感,我也想過接受她的愛,隻是想再考驗一下她的真心,結果她見我猶豫不決,很快就另辟蹊徑了。為這事,藍茉兒和她還成了仇敵,我就兩個都放棄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以前我一說藍茉兒他就不高興。我問:“你不是說,是你離開她的嗎?”
劉思雨說:“還不是一樣的嗎?我覺得她對我不是真心的,我對她也沒多少感覺,這樣兩人也就淡忘了。”
我說:“她和你妹夫,都是我的大學同學。”
劉思雨說:“這個我知道。”
我驚問:“你怎麽知道的?”
劉思雨說:“你忘了?我記得有一次我們一起遇到陳宇文,你說你們是同學。而我早就知道封月月和他是同學。”
“哦,原來這樣。”
劉思雨淡淡一笑,說:“絲絲和我說,你和陳宇文曾經是……”
我點點頭,苦笑著說:“是的,沒錯,我總是遇人不淑,遭人遺棄。”
劉思雨說:“人各有誌,他們才配不上你呢。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才不願意接受我呢?”
我苦笑著說:“思雨,你想多了。我是人家扔掉的破鞋啊,哪裏配得上你呢?”
劉思雨急切的反駁道:“不,紅雨,你別這樣糟蹋自己。難道你不知道嗎,現在你是白杭市最美麗動人的女人呢。”
我抬頭問他:“是嗎?”
“嗯,是真的。台裏的男人都在悄悄議論你呢,大家都覺得你大有潛力可挖,說不定以後會紅遍全中國。”
我聽了笑了笑,說:“你就別逗我開心了。”
劉思雨說:“是真的,我相信你。你知道小S吧?她就是越被男人甩越有魅力的女人,真是傾國傾城啊,你也會像她一樣,紅遍全國的。”
我知道那是妄想,隻好說:“但願吧。我們回去吧。”
劉思雨就開車帶著我回家了。
回到小區,劉思雨說:“紅雨,到我家裏坐坐吧,我給你煮麵。”
我搖搖頭說:“我還是回家去吃吧。”
劉思雨說:“那好吧,早些休息,別想太多了,明天還有節目呢。”
聽到這麽關心的話,我的淚一下了落了下來。
打開車門,我正想出去,隻聽劉思雨問道:“紅雨,封月月說的那些,是編的吧?”
麵對這樣的問題,我無言以對,如果我後來沒有跟封程遠好,那麽我會很肯定的告訴他,是她編的,但現在,我有苦難言。我一邊享受著封程遠給我安排的舒適生活,一邊也忍受著良心的煎熬。
我沒有正麵回答他,隻說:“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說完就衝出了車子,一路淚水狂奔著回到了家。
猛的關上家門,正想朝臥室衝去,聽到有人咳了一聲,我大驚,抬頭往客廳一看,見到封程遠端坐在沙發上。
我別過頭,抹去臉上的淚,心虛的小聲問他:“遠哥,你怎麽來了?”
“嗯,想你就來了。你到哪裏去了?打電話也沒人接。”他緩緩的說。
“哦,我,我和同事外出吃飯去了。你吃了沒有?”
“還沒吃呢,本來想讓你煮給我吃的,沒想到你不在家。”他淡淡一笑道。
我低著頭忙走向廚房,說:“那我現在就去煮。”
封程遠跟著過來說:“怎麽了,我看你有些不高興嘛。”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
封程遠問:“真的?”
我點點頭答:“真的。”
封程遠扶正我了,看著我的淚眼說:“我看你真的不開心。”
我淚落下來,撲到他懷裏,沒頭沒腦的說:“遠哥,你別離開我。”
封程遠笑道:“我怎麽會離開你呢?現在不是來看你了嗎?”
我說:“遠哥,你保證,無論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別離開我。”
封程遠問:“怎麽了?丫頭?”
我搖了搖頭,說:“沒什麽,我隻是要你保證。”
他點了下頭,說:“隻要你真心對我好,我保證不離開你。”
我點點頭,說:“我是真心對你好,遠哥。”
他擁了一下我:“說,我相信。”
我對他笑了笑。伏在他胸前說:“遠哥,你能來看我,我真的好高興。”
“那為什麽還這麽傷心呢?”
“剛才,在外麵受了點氣,現在見到你,氣就消了。”
“是誰敢給你氣受啊?”
我不好說出封月月他們,就說:“你不認識他們。”
封程遠窮追不舍:“和我說說,是誰敢欺侮你?看我收拾他。”
我說:“算了,都過去了。”
封程遠說:“那好吧,你不願說就算了。別難過了,我都快餓壞了,給我煮點吃的。”
我搖了搖頭,說:“遠哥,這兩天我忙著新欄目的事,都沒時間去買菜,家裏什麽也沒有,咱們出去吃吧。”
封程遠想了想,說:“哪咱們去哪裏吃呢?對了,陳總說他們帝都這幾天從菲律賓運來一些魚翅,讓我有時間去嚐嚐味道,今天正好沒地方吃飯,咱們倆一起去吃如何?”
我想起我和他就是在帝都開始的,心裏一時之間曖意融融,就同意了。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帝都也是陳震虎開的,我原來不太注重這些事,現在才知道,陳震虎不但是白杭市的房產大鱷,還是這豪華帝都的老總,不知道他旗下倒底還有多少資產呢。
我忽然想到了他的情人小柔,那個讓人驚豔的女子,那張美豔的臉就浮現在我的眼前了。
封程遠給陳震虎打了一個電話,就帶著我直奔帝都而去。
剛到帝都門口,就見到陳震虎等幾個人等在門口,我抬頭望去,見到了妖嬈的小柔,嫵媚的立在陳震虎的旁邊。
封程遠下了車,我也跟著下了,陳震虎見到我笑了笑,就忙著和封程遠打招呼去了。
封程遠和他寒喧完畢,指了指我說:“電視台的單紅雨正在我那裏采訪呢,她也沒吃飯,我就把她帶來了。”
一句話就把我和他的關係拉得遠遠的,可是我覺得在場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他那句話簡直就是此地無銀,更加讓人浮想聯翩。沒想到他這麽有頭腦的人也有大腦發熱的時候。
上樓的時候,我故意遠遠的落在後麵,小柔卻一直跟著我,我投給她一個微笑,感謝她讓我不落單。
小柔也露出了甜美的笑臉,她親密的挽著我的手,一起進了電梯。
餐廳在三樓,很寬敞,室內燈火輝煌,很是氣派。就餐的人絡澤不絕,看得出來,到這裏就餐的人都是白杭市的上層人物,因為在我們上樓的過程中,就有好幾個人在向封程遠問好。
都是商界大佬,陳震虎給封程遠安排的自然是上等的包間,我們剛剛入坐,安強就進了門,大步流星的走到封程遠的麵前和他握了手,寒喧道:“封總,讓您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剛才有點工作上的事處理了一下,沒能提前來等您。”
封程遠寬容的笑了笑,說:“工作要緊,可不要為了陳總這餐飯耽誤了工作啊。”
陳震虎聽了,微微一笑道:“安局長,封總說的對,工作永遠比飯局重要,你真是一個勤政廉政的局長啊,我聽說公安局很快就要升格為副廳級單位了,看來你又要高升了嘛,恭喜你呀。”
安強嗬嗬一笑,說道:“我的工作順利還不是仰仗封總的關懷嘛?沒有他,也沒有我安強的今天啊。至於單位升格後的人選,那是省委和市委考慮的事,和我安強無關,目前我隻能做好自己份內的事,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
陳震虎說:“安局長,這話就過謙了,那個位子不是你的還會是誰的?封總您說是不是?”
封程遠哈哈一笑,說道:“我們是生意人,吃飯的時候不談政治,哈哈,組織上的事應該由組織來決定,我們還是靜候佳音吧。”
安強說:“封總說的對,讓我們靜候佳音。”
我聽著他們的談話,看著安強那想當副廳幹部的樣子,心底不免暗笑。
魚翅為古代八珍之一,八珍雖有好幾個版本,但魚翅總能占據一席,可見其在林林總總大美食中有鞏固的地位。我從前從來沒有吃過魚翅,隻聞其名,不識其味,因此今天我更關注的還是桌上的菜。
也許是因為魚翅的珍貴吧,服務員每上一道菜都報出了菜名,有嫩雞魚翅湯,蟹黃扒魚翅,組庵玉結魚翅,後來還上了一道魚翅做的菜,特有意思,叫做佛跳牆,意思可能是魚翅的味道太鮮美了,就連佛祖也忍不住跳過牆來嚐一嚐吧。總之我對菜的興趣比對在座的人濃厚多了。
咋一看,這魚翅有些像粉絲,但細看又不像,輕嚐一口,柔嫩腴滑,軟糯爽口,真的有說不出的享受。
我用心的享受著這昂貴的晚餐,也不去管封程遠他們談什麽,因為我心裏受下午發生的事的影響,此時的我,精神和肉體是分離的,我渴望平靜的生活,卻又追求著精彩的人生。
人生是何其矛盾啊,有時候我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我們隻是不停的被時光的流水推著朝前走去,到老了才發現,自己也曾經那麽矚目耀眼,隻是在人生最閃光的時刻,我們沒有及時的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