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這裏。

遙妝黑漆漆的眸,看著地牢裏受刑之人。

她勾著唇。

“巫族長,我也想審問這些人。”

【遙妝,你要記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原女主係統電流音滋啦啦,傳遙妝耳裏。

遙妝俯視手腕戴著雪玉鐲。

【我不是現代人,不懂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原女主係統語氣幽幽。

【強行送你現代思維,知曉現代生活。

你居然說自己不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遙妝眼底漫不經心。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聞言,原女主係統沉默。

難怪遙妝是本書原女主,心性當真不是普通正常人。

並不知曉,在原女主係統心裏她是反派性格。

遙妝觀察著地牢裏的人。

“烏遙,附耳過來。”

出現巫鶴聲音。

遙妝走向著巫鶴,耳靠近著巫鶴唇瓣。

巫鶴盯著遙妝皓白的耳垂。

微怔片刻。

腦海裏閃現輕薄遙妝耳尖的記憶。

巫鶴眸底暗深。

垂著長睫。

“我已派人搶到呂茶的紙條,拿到紙條之後,內容瞬息消失,跟蹤呂茶的人,歸回巫家,不記得呂茶麵見誰。

呂茶太過古怪。

你與我講過,當初是呂茶與別人行周公之禮,眾人眼睛出問題,皆把呂茶,看成是你的臉。

那位‘大皇子’如今能有這張臉,定和呂茶有關係。”

遙妝移身,避著巫鶴薄軟的唇瓣。

“呂茶與他是合作者,呂茶身帶特殊東西,殺她不太可能,若折磨,是可。

仍要繼續查,畢竟是陛下交給你的任務。

若直接告知古怪情況,陛下斷不會信你。

先這樣查,盡力拖一段時間,再想想辦法。

呂茶總不能每日古怪。”

巫鶴思索著遙妝所言,明白目前隻能拖延時間。

遙妝慵懶的眸,含著幾分興味,瞧地牢裏人。

“這些人,是捉來的敵國細作?”

巫鶴如實相告。

“是細作,你可審問。

能撬開這張嘴,任何殘忍手段皆行。

敵國之人侵害仙霧國,我們沒必要留情。”

遙妝抬海棠色繡花鞋,踩在地麵。

走向前方。

巫鶴跟著遙妝。

敵國細作注意到,遙妝明豔精致的容貌。

他扯著嘴角,強撐著出聲。

“區區女子,不配審問我,你這樣的女子,隨便就能被欺辱。”

遙妝墨瞳裏映著細作的臉。

手抬起適合剖身的刀子。

鎖鏈緊緊綁住細作的身體,細作軀體無法動。

遙妝勾唇。

刀剖血肉的聲音,血濺著遙妝眼尾。

遙妝明媚散漫的眼眸,勾著笑意。

細作叫聲愈發慘。

“你扛得住,不怕痛苦。”

遙妝抬刀,一點點割細作的臉。

場麵太過殘暴陰狠,原女主係統不敢直視。

巫鶴凝睇身前遙妝,察覺遙妝更適合審問。

遙妝審問人,極有天賦。

細作麵皮脆弱,快要剝開臉,皮囊彌漫著血跡。

細作疼的喊出聲。

一炷香時辰。

遙妝攥著雲白的手帕,抹擦沾染的血跡。

細作顫著聲音,講著已知情況。

細作看向遙妝。

細作差點被剝開麵皮,身體似快要血肉模糊。

心底溢著深深的恐懼。

從未想過一位女子的心如此狠,分明是蛇蠍美人,根本不適合在家中相夫教子,容易殺夫。

倏地。

遙妝扔掉染血的手帕,到巫鶴身旁。

“我還是太溫柔,若把他做成人彘,他早會講事情。”

遙妝手腕鐲子暈染血跡。

拿新手帕,捏荼白手帕子,輕擦雪玉鐲。

*

離巫家地牢。

遙妝單獨見山洞中巫祁。

她皺著眉,眼裏沉黑,盯緊著巫祁的神態。

“昨晚,你是否來過我房?”

巫祁佯裝無事。

雙目澄澈。

手搗鼓著藥材。

山洞中滴水聲蔓延著耳邊。

“我未去阿遙閨房,近日我在山洞,學毒之時,記得來山洞。

答應給我縫製新香囊,不可不做。”

巫祁聞著藥材,回憶遙妝的香囊,散發淡淡藥草香。

巫鶴藏阿遙香囊,嘲諷他是廢物。

倘若巫鶴知道,是他占用‘巫祁’名字,恐怕會對他出手。

巫鶴並不記得前世,是他接近阿遙好時機。

巫祁搗碎著藥材,轉向著視線。

巫祁眸底灼熱濃烈的情愫,無法掩飾。

遙妝不適應巫祁這副目光。

巫祁留遙妝,遙妝似聽不到巫祁聲音,走出山洞。

轟的一聲。

山洞機關自動合。

巫祁見不到洞外遙妝。

站巫家後山。

遙妝回憶,仍絲毫想不起昨晚是誰輕薄她。

巫祁所言是否可信?

昨晚不是巫祁,難道是巫鶴?

若是巫鶴,巫鶴為何要騙她。

巫鶴與她是合作交易,發病吸血時輕薄留下痕跡,她已習慣,巫鶴刻意謊言,反而顯得奇怪。

第四日。

茶肆雅間裏,熏著檀木香。

牙浣吃下麵具女子送她的假藥。

遙妝注視牙浣的動作。

她扶下麵具,麵具遮上半張容貌。

牙浣眼裏喜色。

“懷上他的子嗣,我就是側妃。”

遙妝嚐下茶。

“此藥隻能幫你假孕,若不想假孕發現,陷害呂茶。

那‘賢朝’重視血脈。

之前想著,假如可行,在臨盆日,抱來一個嬰兒冒充他的兒子。

反複想,這招風險太大。

隻有在你成為側妃後,讓呂茶害你小產,正好挑撥呂茶與‘賢朝’關係。

呂茶是和他重要合作,可若長時間心有芥蒂,漸漸會分崩離析。

每月解藥按時給你,如今我有事,先行一步。

謹記我今日所言。”

牙浣怔住。

下一刻。

遙妝起身。

牙浣認真思考著麵具女子的言語。

她捉住麵具女子的手腕。

遙妝今日未戴雪玉鐲,俯視牙浣。

牙浣坐原位,仰望麵具女子。

“如何陷害呂茶,若是陷害不成,我應當用哪種方法小產。”

遙妝一隻溫白膚色的手,拿開牙浣捉側腕的手。

輕勾唇角,低笑著。

“‘賢朝’眼裏,你愛慕他。

既然故作真心在乎他,若他遇到危險時刻,你衝上前,作出用命護他的假象,因護他,不慎流產。

若一人每日總是那樣真心待你,你覺得此人,會毫無波動嗎?

他不喜歡狗奴二字,但你可引導呂茶當著他的麵,道出狗奴。

隻有他認為,你是為他癡心不改的癡情女子,他才會對你付出真心,或是真正相信你。”

呂茶想攻略假皇子,卻不會扮作真心,假皇子那樣的人,又豈會信任呂茶,更別提讓假皇子心悅呂茶。

人的心裏,一旦有那如皎潔明月的心上人,這世間的任何人,在心上人麵前,皆是暗淡無光。

思索此處,遙妝提醒。

“你是要做他心中的人,不是做接客青樓女子,拿捏住分寸,之後不可太過主動,也不能拒人千裏之外。”

牙浣聞言,神態迷茫。

她不懂麵具女子全部意思。

遙妝察覺牙浣懵住。

對著牙浣的耳旁,輕聲低語。

“失憶,性格大變,記得他的存在,不認識他人。

你心悅他,他是你的心裏人。

失憶需要契機。

失憶時,必定要懷有身孕。

第一次受傷失憶未小產,第二次受傷才能小產。

失敗,你死。

成功,不止是側妃,連皇子正妃你亦做得。

仙霧國有正妃死亡,側妃扶正的先例。”

遙妝纖細的手溫如冰,撫牙浣脖頸。

牙浣感受脖頸的溫度,身體激靈一下。

遙妝縮回那隻差點變異狼爪的手,眸凝晦暗。

“乖巧的棋子,才有活下去權利。”

牙浣意識到麵具女子似在警告她,頓時出聲。

“奴絕對聽從你的話。”

牙浣歸回著遙家。

深夜。

‘賢朝’與牙浣共住床榻。

牙浣推開‘賢朝’,反胃幹嘔。

‘賢朝’聯想著懷孕之人反應。

抱起‘牙浣’的身子,放到他的懷裏。

手觸碰牙浣腹部。

‘賢朝’喚門外下人,立刻請醫者前來。

醫者診脈,牙浣低著眉眼,心中緊張。

醫者眼裏笑眯眯。

“草民恭喜殿下,這是喜脈。”

醫者並非愚蠢,看見‘大皇子’關心牙浣是不是身孕,牙浣靠在‘大皇子’身上,能分析得知是‘大皇子’的女人。

他見過呂茶,呂茶並非這張臉,遙家住著未來皇子妃呂茶,眼前女人不是呂茶,是呂茶貼身丫鬟,自然會是‘大皇子’新寵。

母憑子貴,當不成正妃,做一個妾室能可。

偽皇子‘賢朝’知道是喜脈,揚起唇角。

他抱緊牙浣。

眼裏像是有光,笑容真實。

“這是我第一個孩子。”

與呂茶纏綿,呂茶告訴過他,她不能生下子嗣。

當初若非為奪真賢朝身份,他不會與這樣不好掌控,又不能懷孕的女人在一起。

假‘賢朝’當晚接著牙浣,進皇子府。

卯時。

呂茶聽到‘賢朝’納牙浣當側妃的消息。

氣惱怒色,掀翻著閨房中物品。

暴躁的怒罵著‘賢朝’。

與她的貼身丫鬟合歡,本就是侮辱她,如今有身孕,堂而皇之納側妃,讓她丟盡臉。

定下的皇子妃未過門,先把皇子妃丫鬟帶走做側妃,傳出去惹人笑話。

一夜之間,她淪落京城的笑柄。

呂茶恨不得現在殺光‘賢朝’與牙浣。

她咬著牙,攥緊拳頭。

一拳砸桌,霎時手疼。

呂茶安排馬車,坐馬車,不顧皇子府婢女阻攔,衝向皇子府後院,看見偽皇子摸著牙浣的腹部。

偽皇子一臉笑意。

“我最喜歡孩子,他是我的血脈。”

牙浣麵不改色,仿佛在乎腹中假胎。

偽皇子靜聽牙浣一言,他唇齒含笑。

站起身,目凝呂茶。

偽皇子臉色發沉。

“你不必這樣眼神盯著本殿,本殿的側妃有身孕,不能讓未出生的孩子無身份。

無名無分,我的孩子日後如何見人。

你這樣善妒,是錯誤。”

呂茶忽視偽皇子,步向前方,一巴掌狠狠甩在牙浣的臉上。

牙浣捂住臉,眼底無措可憐,看著呂茶。

“呂姑娘為何打妾身,妾身不知犯何錯。”

牙浣眼眸裏水霧蒙蒙,淚落著側顏。

呂茶眸裏淩厲。

手取匕首,想對牙浣動手。

“賤奴爬床榻勾引殿下,甚至當上側妃之位。

若不懲罰你,日後誰皆可爬床榻,我這個未來皇子妃的臉麵往哪裏放。”

呂茶轉首,緊盯身側的‘賢朝’。

“我們二人合作與秘密,十分重要。

不能因區區一個胎兒和側妃,影響我們的關係。

放棄胎兒,讓她跪在外麵,安排皇子府的人暴打她,這才能給我留住臉麵。”

撲通一聲。

牙浣立刻跪下,柔弱無助的眼神,看向‘賢朝’。

既然未阻止呂茶扇巴掌,是‘賢朝’並不在乎她。

牙浣捂著腹部。

“妾身願意承受一切暴打,可能不能,等妾身生下孩子,再來讓呂姑娘打妾身。

妾身懷的是殿下子嗣,殿下疼愛子嗣,作為腹中胎兒生母,妾身自然也是心疼未出生的胎兒。

妾身這輩子無依無靠,能遇到殿下,是三生有幸。

妾身隻是想生下孩子,未有絲毫惡意,求殿下與呂姑娘,不要傷害妾身與殿下的孩子。”

牙浣眼眶彌漫紅,眼淚止不住,緊緊護住肚子,生怕呂茶對她下手。

呂茶走向牙浣,凝視牙浣。

“少在我麵前哭,殿下和我互惠互利,你不過是一個賤奴,怎配生下皇室子嗣。”

那句‘賤奴’刺激到‘賢朝’,抬茶盞,狠狠砸向著呂茶。

呂茶側身避開茶盞,未想到‘賢朝’會動手。

‘賢朝’眸裏充斥著陰沉冷色。

“賤奴不但配生下皇室,更配擁有無限權力。

你無資格,不配瞧不起賤奴。

那是本殿的孩子,無人可以決定胎兒的生死。

你知道,本殿需要一個孩子。”

他在這世上無親人,若能留下一個血脈,極好。

呂茶這樣善妒,曾經嘴上答應允許他納妾生子,如今不過是碰呂茶的貼身丫鬟,呂茶就這樣容不得一個胎兒。

當日未時。

呂茶親手推牙浣下水消息,落遙妝耳畔。

牙浣落水醒‘失憶’,唯記得‘賢朝’,未想起旁人,性格大變。

‘賢朝’確定牙浣腹中胎兒仍在,這才鬆口氣。

呂茶心腸狠毒,往日在外麵善良皆是偽裝,背地裏打罵下人,害牙浣差點小產,此事流傳著京城世家耳裏。

呂茶名聲大噪,她求助自己係統幫忙。

係統冷漠。

【宿主任務是攻略大皇子身份的男子,現下搞成這樣,宿主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