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此處。

遙妝放下著刑具,凝視呂茶淒慘的屍身。

穠麗明眸,彎著淺淺的笑意。

“我忘記,現下的情況,你已無氣息。”

呂茶軀體禁錮著靈魂。

遙妝知曉呂茶魂魄未離開。

既然暫時請不來雲遊的道士,不能解決呂茶的靈魂與係統,她的係統亦不能立刻抹殺呂茶。

思及這裏。

遙妝拿起帕子,擦著沾染的血跡。

“巫族長,等雨停,我要親自送她的屍體,去山林間。”

巫鶴沉黑黑的狐狸眼,瞥見呂茶剖開的屍身。

出聲喚著手下們。

手下們走向巫鶴。

巫鶴把玩著羊脂玉。

“今日,你們聽從烏遙的吩咐。”

巫鶴走向遙妝,眼裏疑惑。

“為何要殺她,正常情況審訊,是折磨,而非要命。”

遙妝扔掉髒手帕,手腕上的雪玉鐲子顯露著,引起巫鶴的視線。

巫鶴凝視鐲子,忽地想起那一日,他送遙妝鐲子。

再回憶著不久前,賢鄔被下幻覺藥,誤認為與遙妝合歡,實則,是他與遙妝纏綿榻上。

巫鶴白皙似玉的耳朵,不自覺泛紅。

遙妝眼眸微轉,目光落著巫鶴的相貌。

近著巫鶴耳畔。

遙妝的聲音含笑,勾人慵懶。

“我本想折磨她不要命,一不小心,折磨致死。

不過沒關係,她並非真正逝世,等一段時間,她會複活。”

巫鶴未多言,知曉遙妝不是在開玩笑。

遙妝退一步,避開巫鶴的耳尖。

下人們根據遙妝的吩咐,帶著呂茶的屍身,放進馬車。

車夫駕馬。

馬車裏麵,不止有呂茶。

遙妝細白柔軟的手,剝著呂茶潰爛的容顏。

眼瞳明亮。

嘴角微微上揚,低笑出聲。

“你是喜歡肉丸,或是喜歡狗中餐?”

呂茶魂魄極想掙脫著屍身,她不想親眼見到屍身被吞噬。

她明白遙妝那番話,是要對她屍身動手。

遙妝舉著呂茶血肉模糊的手指,她的眼神像是盯著案板上的魚。

“這雙手,送給你生母如何?

我知道你真正的母親是誰。

當年我的阿娘,死過於蹊蹺,阿娘的體質,怎能是被別人下毒害死。”

阿娘與她同樣百毒不侵,當年阿娘的死,絕對與呂茶有關係。

呂茶攜帶係統商城道具,可能通過道具害死阿娘,她未有證據證明,但能猜到。

遙妝並不記得前世,不知前世就是呂茶害死她的阿娘。

遙妝鬆開呂茶的手,手帕擦著染血位置。

呂茶靈魂大聲呼喊著係統救她。

她不能變成食物。

這一世的親娘是遙家新夫人,生父是遙妝阿爹,遙家新夫人是私下與遙父在一起,生下她那年,她穿越想讓自己母親上位,故意用道具害死遙妝的阿娘。

她的親娘生下她,擔心未婚先孕丟人,把她放進呂家別人那裏,當做呂家之女養大。

從小她就想利用道具殺害遙妝,偏偏遙妝身邊出現真大皇子母妃派來保護的人。

執行攻略大皇子身份的任務,她故意想方設法,在民間等待大皇子出現,妄圖變成青梅竹馬,利用道具製造救大皇子的場景,奈何大皇子母妃看出她不對勁,不讓她靠近大皇子。

從那之後,她接近未弱冠的大皇子更困難。

聽聞大皇子與遙妝青梅竹馬,情感極好。

她想到法子,若是攻略頂替大皇子身份的偽皇子,是否容易些。

互相利益關係,能保證自己至少是皇子妃。

皇商之女遙妝可以不符合規矩當皇子妃,她憑什麽不行,何況她有道具。

大皇子生母逝世,是她安排,她用道具害真大皇子母親,不過是因礙眼。

車夫聲音打斷呂茶的思緒。

“烏姑娘,已到山林。”

屍身裏靈魂,顫抖著。

她繼續求係統救自己。

呂茶綁定的係統,不理會呂茶。

遙妝掀開緋紅色車幔。

眸中溫和,不見絲毫陰鬱。

“麻煩扔她下去。”

巫家車夫身有多重能力,扛起呂茶的屍體,狠狠的丟向地麵。

遙妝手握著鋒利大刀,砍斷呂茶的雙手。

子時二刻。

呂茶眼睜睜看著狼們衝向自己。

呂茶的屍身遭受吞噬。

呂茶靈魂不受控製,出現遙家。

遙父新夫人吃不下任何食物,她擔憂親生女兒。

“我們女兒不可能是通敵叛國,定是被那大皇子連累,傳言是大皇子通敵叛國。”

呂母未知大皇子是冒牌貨。

她看向著遙父。

遙父夾著醬肉,送進呂母的碗裏。

雙眸幽沉。

“呂茶是你們呂家親戚的女兒,不是我明麵上的女兒,遙妝被我扔到奴隸場,想辦法沒有連累我們遙家。

如今的呂茶,我,”

遙父本要講完。

呂母摔下筷子,怒視著遙父。

“你的意思,是要放棄我們女兒。

她住在遙家那麽久,與你年輕時相貌幾分像,神態氣質像我,那些人早就察覺呂茶是我們女兒,知道你我早就暗通款曲。

新四皇子未婚妻與遙妝一模一樣,哪怕人人說是失憶烏遙,可你我都知道,烏遙就是遙妝,是你與前夫人的女兒。

遙妝變成四皇子未婚妻,將來嫁給四皇子,報複我們,哪裏有我們好果子吃。

女兒不能成為皇子妃,受苦的就是我們。

不管是為了親情或是幫助自己,皆不能放棄女兒。”

遙父聞言,揉下眉心。

心底不耐。

那雙眼睛盯著呂母的臉。

吃著醬肉。

緩解須臾。

遙父側眸,看著院中的花。

遙父啟唇。

“我是皇商,非官員,大皇子亦被送到皇帝那裏親自審問,我如何救女兒。

唯一能做到,隻是盡力不連累我們。

難道你為了呂茶,要讓你們呂家族人與我們遙家族人,全部去死?

通敵叛國是大罪。”

呂母愣住。

她低著頭,沉默良久。

呂茶凝視呂母遙父二人,看著他們吃光桌上的肉類食物。

突然,產生不好的預感。

呂茶魂魄未受自己控製,歸回山林裏。

狼們消散,遙妝手提著花型燈籠,走近殘留的骨頭。

眼中散漫,勾著唇。

“手已是食物,進遙家。”

呂茶想到母親與遙父吃下的醬肉,魂魄頓時反胃嘔吐,吐不出任何食物。

呂茶眸裏驚懼恐慌,她忽然害怕遙妝。

之前她覺得遙妝不過如此,未曾想過遙妝是瘋子。

明明遙妝目裏未出現恨意,呂茶卻能感受到遙妝對她恨之入骨。

遙妝為何會覺得是她殺遙父前夫人,難道遙妝覺醒,知道身份是原女主,而她呂茶是穿書者。

遙妝隻是假失憶,怎可能發現是原女主身份。

【死係統,快出來救我,遙妝她是不是綁定其他係統覺醒】

呂茶係統來遲,慢吞吞出聲。

【未檢測到係統,遙妝無係統。

複活身體條件,請先選擇模式。

1.拚湊別人的手腳腦顱屍體,魂魄進屍體裏複活,是一米九的黑膚大漢身體。

需支付10000積分,限時一次。

2.拿走呂母的全部壽命,即可重塑肉身。

篡改一些人的記憶,令他們認為,你未死過,而是在巫家牢房沒審訊過,身體健康。

也是限時一次。

支付300000積分。

錯過時間,不會再有這種福利。】

呂茶皺眉。

【沒有第三種選擇?生母畢竟管過我,我與她有些感情。】

呂茶係統嘲笑著呂茶的虛偽。

語氣裏布滿譏諷。

【明明想選2,宿主何必裝作猶豫不決。

再晚半炷香時間,宿主靈魂無法複活,限時活動將取消。】

聞言。

呂茶橫眉豎眼,惱羞成怒。

【我不是那樣想,是你太過自私惡毒,不是我的錯。】

呂茶係統嗤笑。

呂茶繼續出聲。

【我選擇2。】

驟然。

呂茶靈魂的狀態,轉變著肉身。

位置驀地一轉,呂茶身體,綁在巫家的牢房。

除巫鶴與遙妝,他人的記憶被篡改,皆是覺得呂茶未亡過。

從那些人嘴裏,巫鶴知曉呂茶沒有死,更未被遙妝審訊過。

辰時巫家地牢。

巫鶴清楚意識到,這是遙妝口中那類似神獸魂魄寶物,幫助呂茶。

原來那東西,竟能讓人的記憶篡改。

他的記憶沒有改,遙妝的記憶是否已改。

巫鶴要尋遙妝的蹤跡。

遙妝身影,突然出現他的眼前。

巫鶴未來得及啟言。

遙妝低聲講著她的記憶未篡改,與呂茶複活,多數人記憶被改之事。

皇宮裏麵。

皇帝親自審問偽皇子,審時辰太久,仍未審出結果。

哪怕查出部分新證據,偽皇子依舊不認。

他在等呂茶幫自己。

呂茶動用道具,幫助偽皇子洗白,所有與敵國人通敵罪證,皆是不見,連呂茶自己通敵的假證據與真證據,全部銷毀。

遙妝早料到這樣的結果,提前有心理準備。

*

隨著時間流逝。

呂茶與偽皇子回歸,由於敵國細作餘黨,覺得是偽皇子呂茶出賣他們,暗地裏想要刺殺二人。

敵國細作不敢提前動手,等情況好轉,再刺殺兩人。

呂茶不想主動惹遙妝,她如今愈發擔心遙妝對自己動手。

呂茶係統要求呂茶立刻攻略偽皇子,幫偽皇子當太子。

牙浣有孕在身,呂茶看不順眼牙浣。

遙妝化作著狼崽,躲進皇子府側妃臥房。

呂茶眼底輕蔑,瞧著牙浣的麵色。

“哪怕你生下子嗣又能如何,隻要我當上皇子妃,去母留子,哪裏有你在皇子府位置。”

呂茶本欲多言。

突然想到一款道具,能讓側妃一點點身體不好,等生產時難產而死。

呂茶眼裏凝聚著惡意。

走出臥房。

吩咐安插在牙浣身邊的婢女,做些什麽。

婢女捉緊著呂茶道具,低著首,默默聽從呂茶的安排。

牙浣站在不遠處躲著,凝望著呂茶與婢女。

她微眯眼睛。

牙浣回著臥房。

雪狼崽關注著牙浣的神態。

等待婢女進臥房。

牙浣一巴掌甩在婢女的臉上。

牙浣眸裏冷意。

婢女撲通跪下。

牙浣陰沉沉的目光,盯緊婢女。

“我對你不薄,你卻是呂茶安排的人,她告訴你此物能讓我難產而死。

隻要你聽我所言,今日我能饒你不死,讓你家人活下去,不會因你受連累死亡。

但若不聽,我現在就叫人,把你送到奴隸場,奴隸場奴隸下場多慘,你應該明白。”

婢女低著頭,身體瑟瑟發抖。

心底的惶恐,無法掩飾。

牙浣微抬婢女的下巴。

眼裏算計。

“此物交給皇子,並且拿出證據,能讓皇子知道,這是難產生不出孩子,一屍兩命。

你若是暴露我,我會立刻結束你家人的生命。

你的家人,我已經派人盯很久。”

牙浣有錢財,雇來亡命之徒盯上婢女家人,不過是輕輕鬆鬆。

婢女知曉牙浣並非騙她。

婢女按照牙浣所言,告訴偽皇子此事,拿出證據。

偽皇子對呂茶心底生出更深的芥蒂。

並不想鬧大,偽皇子當做不知道呂茶害過牙浣,安排重新查牙浣身邊的人,防止有人再害牙浣腹中胎兒。

雪狼確定影響著偽皇子好感度,呂茶的任務不容易成功。

雪狼離去,快速回巫家。

巫家閨房。

雪狼變作著遙妝。

遙妝翻閱著書。

門外響起聲。

“烏遙,血碗放血,稍後我會安排下人取走。”

巫鶴身影出現著門後,墨色的眸,盯著門。

遙妝近日與他人學武生意毒,未能每日再見著遙妝。

巫鶴思及此,手攥緊著空碗。

遙妝敞開門,看巫鶴眼睛。

遙妝黑瞳似含情,釣人心弦。

她的語調緩緩,音色散漫。

“巫族長,我想見巫祁,你陪我去,可好?”

巫鶴未想過遙妝會講巫祁。

碗塞進遙妝手心。

精致的相貌,溢著沉色。

“你不必再見他,能教你學毒的人,已換。”

遙妝嫣紅的唇微染笑意,漂亮的眼瞳故作愛慕。

“我心悅巫祁,一日不見,甚是思念,夜裏夢見他,見不到他,我似是丟失心。

沒有他,我的心不舒服,隻有見到他,我才能,”

下一刹。

不允許遙妝出聲。

巫鶴攬住遙妝的身子,遙妝手中的碗落著地麵。

劈裏啪啦摔碗聲,未驚醒巫鶴。

巫鶴嚐過酒味的唇瓣,堵住遙妝。

遙妝盯著巫鶴深邃的眸,她的眼裏閃爍著暗色。

巫鶴帶著遙妝進臥房,砰的一聲,合上門。

巫鶴傾身,怪病發作與半醉影響巫鶴。

吸食遙妝的血液,輕薄遙妝瑩白的肌膚。

遙妝低著聲。

“巫鶴,你這人,真是奇怪。”

巫鶴未聽清,那道充滿欲媚的聲音。

他霸占遙妝。

*

巫家山洞。

巫祁製作毒藥過程中,倏地看見巫鶴的記憶。

清晰的畫麵,令巫祁意識到,是巫鶴與遙妝合歡。

攥緊著手中藥材。

巫祁眼神充盈著陰狠妒色。

巫鶴為什麽偏要與他搶。

明明記得前世的人是他,巫鶴什麽也不記得,卻能先一步與阿遙有肌膚之親,甚至已經到達行周公之禮的一步。

不論阿遙到底是真心或假意,她與巫鶴的確是榻上合歡。

若是他扮作巫鶴性格見阿遙,故意穿巫鶴的衣,能否騙過阿遙。

若非巫家族長重擔大,他很想殺巫鶴,替代巫鶴。

巫鶴阻礙他與阿遙在一起,若無巫鶴存在,現下與阿遙在榻上的人,隻會是他。

他不會固執的認為是誰影響自己,明白自己是心悅阿遙,才想吻合歡。

思索這裏。

巫祁俯視手中的毒藥。

並不知巫祁情況。

遙妝拒絕巫鶴,打暈巫鶴。

巫鶴閉上眼睛,側躺遙妝身邊。

遙妝蹙眉。

為何她感覺被人窺視。

遙妝凝白的手,抬豔紅衣裳,遮住染著痕跡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