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順心老祖畫像上那隻桃花簪子。

陳念自從葉無寧去了祖師殿,拜過她的畫像之後便將簪子收了起來。

今日一切將要結束。

她便又將這隻簪子戴了出來。

“師姐,這簪子哪來的?”葉無寧忍不住啞著嗓子問道。

陳念坦坦****:“夫君所贈。”

葉無寧臉上血色盡褪,踉蹌退後兩步,似是不敢相信方才推算出來的一切。

半晌他才自欺欺人般的逃離。

“師姐,我知道了,我去比試了。”

少年背影倉皇,好幾次險些自己將自己絆倒,惹來他人頻頻側目。

而陳念目送少年離開,始終未發一言。

好夢要結束了。

陳念沒有比試,找到星朗,跟著星朗坐在看台上觀看下麵的弟子們比試。

南一和呂珠兩人都在金丹組,估計是氣運好,每個對手都要麽是學藝不精,要麽是突然出亂子,倒是讓兩人稀裏糊塗的進了金丹組前十。

兩人為自己的好運氣沾沾自喜。

而高台之上觀看的宗主長老們則是眉頭緊皺。

這一代金丹前十就這?

估計是係統也不好意思繼續給兩人放水。

兩人前十之後的第一波就輸了,雖然心有不甘,可對上其他天之驕子,兩人還是憋住了。

畢竟他們兩個對上其他耀眼的明珠,的確是跟魚目一樣黯然失色。

見兩人被踢出去了,陳念的麵色和緩了一些。

葉無寧的比試就要凶險一些了。

可少年今日卻沒像往日那般珍惜自己,反倒是有股破罐子破摔的瘋勁,招招致命,招招不顧己身。

星朗看得直皺眉,悄悄和陳念傳音。

“師尊可是說了什麽?”

葉無寧對自家師尊的那份傾慕他看在眼裏,不動容是不可能的。

說不出他該偏心哪個,但起碼,葉無寧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三年,總是多幾分偏袒的。

陳念坐在星朗身後,在一群大能裏顯得平平無奇。

“他看見了我頭上的簪子,猜出了我的身份。”

“師尊就不能委婉一些嗎,人家一顆心都在您身上,這樣,豈不是要傷心了。”星朗偏頭看了一眼女子發間豔麗的桃花簪子,斟酌片刻才再次開口。

陳念卻無所謂:“總是要傷心的,早一些晚一些都無妨。”

星朗不說話,擔憂的看著下頭的葉無寧。

最終是葉無寧勝了,卻是慘勝,渾身傷痕累累。

少年倔強的站在台上,向上看了一眼。

目光一下子就在重重人影裏找到了那抹素白的身影。

恰在此時,陳念居高臨下的和他對視上。

那一眼,無悲無喜,像是個泥塑的假人兒。

哈哈哈。

順心老祖。

原來如此啊。

他就說晴山大陸還有哪個女修有這樣大的本事。

原來是他放在心上捧如明月的順心老祖啊。

那就見怪不怪了。

修為逆天,不懼天道,心中還有個無法忘懷的亡夫。

一樁樁一件件,都對得上。

而且,竊蘭魔尊那樣君子如蘭的人物,的確是能讓人幾千年都無法忘懷。

葉無寧失魂落魄的下了比武場,身上的傷口還滴著血,他卻仿若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