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由金色、藍色、土黃蔓延的巨大空間中,一幅陳舊斑駁的壁畫陳列著。
或許是年代過了太久,壁畫中,除了一道格外高大披著獸皮的人影外,其他的都已徹底模糊。
“少主,左轉!”
白展鴻的聲音傳來,不一會兒,葉雲圖就鑽出孔洞,出現在了壁畫之前。
隨著葉雲圖的出現,壁畫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㘃!
似吼似低吟,又似一聲飽含複雜情緒的呐喊——
“㘃!”
葉雲圖腦海驚雷炸響,兩行熱淚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他的瞳孔瞬間失去了焦距。
嗯?
白展鴻、曹賢勃然變色,隻感覺壁畫上那個披著獸皮的高大人影宛若活了過來,並散發出極為恐怖的心靈波動。
“這是?”象國大尊者帝釋迦葉急速靠近,可剛一出現在壁畫前,同樣被恐怖的心靈波動奪去了心神。
一時之間,一尊尊人影呆呆站立著,就像定格在了電影畫麵中。
空間變換。
恍惚間充滿了光怪陸離之感。
煞氣!
濃鬱到極點,無處不在的煞氣!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麵一個甲骨文勾勒的‘巫’字散發著嗆鼻的血腥氣。
“孩子!別怕!”
半空中有目光輕柔地投射到葉雲圖身上,盡管語言不通,但葉雲圖卻清晰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裏是——
白展鴻目光瞪得滾圓,他哆嗦地看了下腳底,自己踩住的竟是一層又一層看不到邊際的屍山!
“這得死了多少人啊!”
曹賢同樣震怖環顧周圍,全身的汗毛突然都豎了起來。
“不著一切法有、空等、也不見有諸法和空相應等,如是菩薩不見有所修般若……”
梵音唱響。
象國大尊者雙手合十,在心中長歎了一口氣。
“溝通天地四方者,為巫!”
“吾乃黑巫一脈,大巫!”
“滄海桑田!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麽?”
不好!
他在讀取我們的記憶!
葉雲圖、帝釋迦葉等人大驚,他們奮力掙紮,竟全都在這位獸皮老者下毫無反抗之力。
隨後,他們都震驚地盯著葉雲圖,煞氣以他為中心,如龍卷風般瘋狂轉動著。
煞氣入體,竟直接將葉雲圖懸空攝了起來。
這怎麽可能!
在這一刻,他們竟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幻覺了!
甚至有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們,眼前的葉雲圖與其他人不同,竟是真的就在古畫裏!
“我的血脈者,跟我來!”
大巫目光望向葉雲圖,隻見他淩空一抓,重重屍山瞬間讓出一條幹淨的大道來。
傳承!
帝釋迦葉、曹賢、白展鴻等人羨慕地抬起頭,卻連挪動腳步都做不到。
“上古文明……”
“它真的存在啊!”
帝釋迦葉唱響梵音,顯然心情並不像表麵如此平靜。
這詭異的古畫幻境中似乎沒有時間的概念。
或許是一秒?
又或者是一世?
眾人呆楞在屍山上方,意識在滾滾煞氣的衝刷下不住顫鳴。
嗡!
在某個時刻,陰煞之力突然躁動!
金色、水藍、土黃三色在眼前亮起,耳邊接二連三的裂紋聲越來越密。
是古畫所在的洞穴在崩碎!
四麵八方的裂紋越來越大,幾個呼吸不到,就有一塊塊巨石塌陷下來。
生、休、開三處門戶中,三顆惡靈古樹宛若解除了某種封印,莫名抖動起來。
吼!
樹上,成千上萬的祭主仰天長嘯,發出奪人心魄的怪異叫聲,而其他數以十萬計的屍體從樹梢跌落,黑洞洞的眼睛陡然綻放出滲人的綠光。
“哈哈哈,開始了!”
“我赤魂殿布局多年,終於……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一道人影握著手中邪神雕像,潛伏在陰影處,嘴角上揚起得意的弧度。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預料發展!
“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的!”
“隻有赤魂殿才配擁有這些!”
“死吧!哈哈哈,全都去死吧!”
手中邪神雕像光芒乍現!
在這尊邪物的護持下,他狂笑著摸進惡靈古樹巨大的樹幹通道,並以極快的速度沿著根係前行。
三顆惡靈古樹積攢的怪物足足有上百萬具以上,當這個數字化作恐怖的怪物,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就連殺手天榜8位的奧古斯汀都有種頭皮發麻的驚悸感。
殺之不絕!
這些怪物的皮膚像氣球般一戳就破,但骨架卻極為堅硬,就連鋒利的匕首也隻能在上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不!”
“逃啊!別浪費時間!”
“分開逃!白癡!”
淒厲慘叫聲、嘶吼聲、怒罵聲回**在偌大空間裏,僅僅十分鍾不到,闖入的殺手還存活的人就減少了一半。
此刻,八門中央的位置。
一道大巫虛影冷冷注視著這一幕,轉頭看了眼被血繭包裹的葉雲圖。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血繭麵前,眼中露出強烈的貪婪之色。
“上古傳承,給葉雲圖,就是暴殄天物!”
“還是我來吧!”
隻見他走出將食指咬破,並在手中邪神雕像上畫起‘卍’字型符號。
“找死!”
大巫虛影在半空中遠遠望著這鬼鬼祟祟的螻蟻,猛地一步踏出。
煞氣噴湧!
黑色濃雲滾滾而來,瞬間就將人影吞沒!
“沒死?”
大巫虛影皺起眉頭,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上古殘魂,嗬嗬,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邪神雕像熠熠發光,露出完好無損的人影來。
巫之主脈的傳承聖物!
之前意識被邪神雕像隔絕,直到這時大巫才終於注意到這人手中的異樣。
呼!
大巫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身為黑巫旁支,他自然明白此物對於巫的重要性!
鮮血流淌,來人不管不顧,飛快在邪神雕像上書寫著……
滾滾煞氣化作萬千利箭瘋狂紮來,但到了這人一丈處的位置,竟始終不能寸進一步。
“上古黑巫殘魂,魏無敵!”
隨後,此人抬頭,一口道出大巫虛影的身份,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你是不是以為,就隻有你才是殘存的黑巫一脈吧?”
另一人桀驁抬頭,猛地撕開衣襟。
【黑】
古老的文字銘刻在皮膚上,與邪神雕像形成了莫名的呼應。
黑氏一族!
巫之主脈的傳承後裔!
“我,黑巫主脈後裔,赤魂殿殿主,黑鋒!你為何不拜?”
隨即,他一聲大喝,似乎已經吃定了這道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