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的確如杜傑所說的,有人來了。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有人走到拘留室門口,然後走進來,看向麵色微凝的任菲,與一臉笑意的杜傑。
“局長,您……”任菲眉尖輕蹙下,按著心中的不滿與不安。
王正看著任菲,片刻後,他眉尖輕挑,緩聲道:“證據不足,放人!”
“證據怎麽會不足?!他都把人打成那個樣子了!而且,受害者臉上還有他的指紋!”任菲立刻激動起來,以有些憤怒的語氣衝王正道。
王正沒有立刻回應她,等她話落,默然片刻後,王正才道:“所以呢?隻憑臉上的指紋就能確定他是凶手?其他的證據呢?監控呢?還有,當事人承認被毆打了嗎?”
任菲聞言,心頭微冷的同時,目光中的怒火愈發明顯。
但是,她也知道憤怒沒有太多的用處,於是,先忍住憤怒,以盡可能冷靜的語氣衝王正道:“當事人的確……但是,我懷疑他們受到了威脅!監控,也應該被人做了手腳,竟然全部壞了!不過,您隻要給我時間,讓我去……”
“我不會給你時間的!”王正直接打斷他的話,接著,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衝她道:“我隻給你十分鍾,十分鍾後,要麽你把人放了,要麽,我讓你跟他一起離開!”
話落,王正便轉身,往門口走。
任菲注視著王正的背影,身形顫抖。
半晌,她才咬著牙,擰身,複又以冰冷至極的目光看向杜傑。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麽,對吧?!”語氣冷冽著,衝杜傑道。
“你耽誤我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本來打算去咖啡館喝杯咖啡,再去寵物市場買條狗,回到家還能看一篇散文。現在,我不得不坐在這裏,以一個無辜者的身份!我覺得,這是你們警察的失職!”杜傑眉尖輕挑,緩聲道。
“靳興先生的莊園離最近的咖啡館有三公裏,你知道嗎?”任菲靠近杜傑,盯著杜傑的眼睛,問道。
“你是GPS嗎?連這個都知道?那我不建議你繼續做警察了,可以去送外賣。”杜傑咧嘴一笑。
“你現在真的像一個無賴!”任菲咬牙。
隨後,帶著一身的煞氣轉身,踩著馬丁靴往外麵走去。
杜傑嘴角微翹,衝她的背影大聲道:“我會幫你計數的,十分鍾啊!”
……
十分鍾後,杜傑站在警察局外麵。
站著,同時,能察覺到身後有一道冰冷的目光,不過,杜傑並不在意,隻衝後麵揮揮手,便往前走去。
走到公交車站,刷卡上車。
經過十幾站地,又步行了一段時間,杜傑回到家裏。
打開門,發現淩瑤也已經回到了家裏,此刻,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時尚雜誌,有些敷衍的翻動著。
聽到門口有響動,淩瑤便猛然抬頭。
看到他之後,淩瑤先是目光微動,隨後,收斂臉上的表情,然後,才帶著有些刻意的冰冷,問他:“你去哪兒了?”
“哦,我下午有點事兒,跟王誌武請了假!”杜傑一邊脫鞋,一邊笑著道。
“下午有事兒你也應該先跟我說一下,不然,我都不知道你離開了。”淩瑤沉聲道。
“呃,有很著急的事情找我嗎?”杜傑眉尖輕挑。
話語間,他舉步往前,來到淩瑤對麵坐下。
“沒有事兒,但是,就是方才也說了,你下次要跟我說一聲。”淩瑤道。
杜傑看著淩瑤,他能從淩瑤的目光中看到一些不滿,又有些期待的情緒。不滿,當然是因為他突然外出,沒有告知。期待,則應該是希望杜傑能夠按照他說的做。
半晌,直到淩瑤有些不自在的時候,杜傑才收斂目光,隨後起身,舉步,走到淩瑤身邊坐下。
然後在淩瑤有些慌亂的目光中伸出手來。
手掌落在淩瑤的手上,接著,在淩瑤下意識想抽出的瞬間,極堅定的握住。
然後,衝淩瑤閃爍中帶著些羞惱的麵容柔聲道:“我知道了,我保證,以後都跟你說。”
“你……手先放開!”淩瑤眨巴下眼睛,聲音顫抖著道。
杜傑微微眯起眼睛,沒有立刻回應,又過片刻,他才笑著道:“咱倆結婚也有一年多了吧?都算老夫老妻了,怎麽,握個手都不行?”
“你……你別忘了,咱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我……我還沒有確定呢!總之你不能碰我!”淩瑤輕咬下唇,大聲道。
接著,便再次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杜傑察覺到淩瑤開始產生的抗拒,於是,沒有再強迫她。他緩緩抬起手,讓淩瑤把手抽回。
然後,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咧開,一聲意味難明的輕笑後,他輕聲道:“我可以等,一年,兩年,三年,一輩子都行。但是,這個世界不一定允許我等下去。所以,就像你不能給我保證。我……也不能給你保證。”
淩瑤在杜傑的話語聲中,先是一愣,隨後,目光中便有些不安的情緒。
她不知道杜傑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是,隱隱約約的,總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些什麽。於是,目光微動後,她聲音輕柔著,試探著問道:“你……生氣了?”
“沒有生氣,隻是,我可能不能親自守護你,守護一輩子。”杜傑搖頭後一笑,柔聲道。
“你就是生氣了!我……我就是……就是還沒有準備好嘛!你給我點時間行嗎?我也沒有說,一直不接受你啊?這樣,一……一年,不,半年行吧?我會試著接受你的!也像你說的那樣,做正常的夫妻!”淩瑤目光閃爍後,有些慌亂的,聲音顫抖著道。
她仍不能確定杜傑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是,當杜傑說完話以後,她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覺得自己心裏空落落的,像要失去很重要的東西一樣,於是,有些口不擇言的向杜傑承諾。
“沒關係,我說了,我可以等。”杜傑複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