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衣男看著杜傑放在桌子上的銀行卡,微微眯起眼眸。
沉吟了片刻後,風衣男冷聲道:“我不認為跟我玩遊戲是一個好的注意。”
“你覺得我在騙你?”杜傑聞言反問。
“嗬!”風衣男忽然咧嘴,一笑。
笑著,風衣男緩緩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杜傑道。
“你跟她是什麽關係?男女朋友嗎?”風衣男嘴角微翹,目光中帶著幾分惡意與嘲諷。
話落,他看向麵色微微蒼白的婦人,又看向低垂著眉眼,臉上表情不清楚的男人。
“你什麽呢?混蛋!他隻是我店裏的客人!”婦人身體微微顫抖著,大聲道。
杜傑倒沒有很激烈的反應,他仍以淡漠的目光看著風衣男。
“好吧,那是我的錯,是我以小人度君子之腹了。”風衣男衝婦人躬身,做出一副有些歉意的姿態。
抬起頭後,他的目光恢複冰冷,複又與杜傑對視。
眨巴下眼睛,風衣男接著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回答你什麽?我跟你母親的關係嗎?”杜傑嘴角微翹著道。
風衣男聞言,頓時神情微凝,麵色僵硬。
他沒有立刻說些什麽,沉默了足足幾秒鍾,風衣男的眼睛複又眯起後,才以舒緩的語調道:“你們是開發者,對吧?”
“是的。”杜傑點頭。
“阿九。”風衣男看著杜傑,緩緩抬起手臂。
隨聲,從風衣男的身後便走出一個身材瘦弱,氣質陰冷,穿著不合身西裝的青年。
青年站在風衣男身邊,死死的盯著杜傑。
杜傑察覺到了風衣男的目光,不過他的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看著風衣男。
“去把那張卡拿過來,驗一下錢。”風衣男接著道。
聞聲,阿九便舉步,朝杜傑走來。
阿九走的不快,也不慢,大約幾秒鍾後,阿九走到了杜傑麵前,然後在杜傑平靜的目光中一點點伸出手來,試圖落在銀行卡上。
杜傑看著阿九準備銀行卡上的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就在阿九的指尖即將觸及到銀行卡的一刻,杜傑的眼眸有一抹冷意。
隨之,一道冰冷的光華閃爍在阿九的指節處。
在一瞬間,隻是微微的刺痛。
不過刺痛之後,阿九的一節手指便在阿九漸漸收縮起來的瞳孔中慢慢滑落,最後,啪嗒一聲落在桌子上!
“啪!”
伴隨著黏膩膩的聲音,血液開始噴湧,蔓延,在桌子上流動。
阿九用了一秒鍾的時間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看著桌子上的手指,臉上一時有些茫然的情緒。
足足幾個呼吸的時間後,阿九才緩緩抬起頭來,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杜傑。
“你……”阿九下意識的開口,想說些什麽。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不欠你的人,你們憑什麽找別人要錢呢?對吧?”杜傑嘴角微翹,微笑著道。
話落,他扭頭,又看向不遠處神情凝滯的風衣男跟他身後的手下。
風衣男的目光中有掩飾不住的愕然,甚至震驚。
他看著阿九斷掉的手指,心頭翻騰著匪夷所思的情緒。
作為一個在下九流裏打滾這麽多年的狠角色,在明知杜傑跟李琪可能是開發者的情況下仍讓阿九動手,他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阿九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所以他知道阿九是十分強大的開發者。聽他說,起碼在這種小地方,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對手,除非是那些傳說中的人物過來。
而且近些年,阿九也的確一次次的幫他擺平了很多事情,甚至是一些開發者,都被他輕而易舉的擺平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無條件的相信著阿九。
但是,就在方才,從來失手過的阿九卻在這個男人麵前失去了一根自己的手指?!
“神……神話層次?!”半晌,阿九捂著自己的手指,聲音顫抖著道。
風衣男隱約回憶起阿九曾經說過的,關於神話層次的開發者是怎樣的存在。
念頭翻滾下,風衣男的麵色變得更加蒼白。
樓梯口,婦人攥著自己的衣服,臉上的茫然神色愈發濃重。她目光顫抖著看著桌子上的手指,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門口,男人的麵色變化最為有趣。從方才的希翼化作茫然,接著,又變得猙獰。他看著杜傑,同時,眼睛裏冒出殺意。
“殺……殺……”他一邊嘴裏念叨著。
他太希望杜傑能殺了男人了,隻要杜傑能殺了男人,那他身上的賬就真的一筆勾銷了。
杜傑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應阿九。
在阿九顫抖的目光,杜傑複又舉步。
見狀,阿九忍不住後退一步。
杜傑並沒有對阿九做什麽,他隻是走到桌前,在一片血跡中複又拿起銀行卡。
手拈著銀行卡,杜傑抬起頭來,看向男人與阿九。
眉尖輕挑一下後,杜傑把銀行卡往前一扔。
“啪嗒~!”伴隨一聲細微的清脆相信,銀行卡落在。
與此同時,杜傑方才開口,以淡漠的語調道:“錢我替她還了,但這根手指,我能欠著嗎?”
風衣男跟阿九都看著銀行卡,聞聲,二人臉上的不安與茫然更甚。
抬起頭時,風衣男開口,聲音嘶啞顫抖著道:“錢……我們不要了。”
“嗯……”杜傑聞言,一時沉吟著。
片刻後,杜傑嘴角微翹,眼眸微眯著道:“方才隻有婦孺的時候,兩位是何等囂張著要錢,現在不過掉了一根手指頭。就不敢要錢了,這合適嗎?”
“饒我們一命,我們給您當牛做馬都成!”比誰都清楚杜傑可能多麽強大的阿九沉聲道。
他此時已經放下手臂,任由血水滴答,臉上卻沒有一絲痛楚的表情,隻是眉眼低垂著麵向杜傑。
杜傑低頭,看向阿九。
忽然搖搖頭後,杜傑轉身,往本來坐著的地方走去。
走到李琪對麵,杜傑坐下,然後把腳翹起,手放在額頭上。
一邊摸著自己的額頭,杜傑一邊道:“我不喜歡說廢話,所以現在拿著錢走人,不然的話,我不介意多殺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