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不安在久遠的歲月裏已經是很陌生的感覺了。
因為這份不安,降臨者逐漸輕蹙下眉尖。
沒有再猶豫,降臨者也抬起手。
隨著他抬起手,在他的身後便出現了一對巨大無比的翅膀!
白色的翅膀綻放著白色的光芒,接著,巨大的翅膀驀然忽閃一下。
“呼——!”
一片聖潔但冰冷著的氣息便吹拂向對麵的所有人。
與此同時,降臨者抬起手臂。
從祂的指尖,一道白色的絲線瞬間電射過去,朝著杜傑已經消失在天際的身影去。
但就在他指尖的白線迅速接近杜傑的瞬間,天空中紫紅色的時鍾忽然身形模糊一下。
接著,便出現在了白色的的絲線前。
“啪——!”
“嘭——!”
巨大的聲音分成兩次以及人的耳膜。
隨聲,時鍾上透明的力量被擊碎了一小塊,一片片通透著的光楞往下墜落。
隨著時鍾小部分的碎裂,淩空而立的混亂女神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麵色蒼白,眼眸中卻帶有幾分快意。
祂的目光掠過在白色的風暴中身形破碎的時間之龍,與已經處於瀕死狀態的原生生靈,看向眼眸中逐漸暈染出些許憤怒的降臨者。
“喂,我終於贏過你一次了吧?”混亂女神咧嘴,微笑著道。
笑著,祂的身體卻顫抖著。
降臨者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感受著已經一片虛無的天空,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後降臨者才低垂下眉眼。
看了眼時間之龍,又看向混亂女神。
沉默了片刻後,祂開口,緩緩道:“你的憎恨來源於何?我創造了你。”
“姐姐本來有機會成為最偉大的神祇,祂可以結束你的統治,甚至驅逐你。但是,你用卑鄙的手段毀滅了她,這還不夠可恥嗎?”混亂女神盯著降臨者,終於不掩飾自己眼睛裏的憤怒。
“在神祇的世界裏沒有對錯,隻有對立,我毀滅祂,隻是因為祂誕生於混亂。如果你沒有繼承祂的印記,你本來可以和我共享神國,成為唯一的女神。”降臨者眉尖輕蹙著道。
“父親,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在你的秩序你,隻有你才是唯一,其他的存在,隻能在你的秩序中生存。”混亂女神搖頭,滿臉嗤笑。
“隻有時間才是永恒的,你的秩序在時間麵前不值一提!你,將會在時間麵前成為塵土!什麽神祇,都隻是螻蟻而已!時間,才是最偉大的!”時間之龍,以充滿狂熱的語氣道。
聞聲,正盯著混亂女神的降臨者驀然低垂下頭顱,看向時間之龍。
目光平靜淡漠著,降臨者道:“一塊神祇的碎片也敢在我麵前大言不慚?我會殺了你,真正抹去你的心裏,就像你從未存在過!”
話落,降臨者抬起手臂。
隨之,在漫天的紅光下麵,祂身後那對白色的翅膀上聖潔的光芒再次旺盛。
一片聖潔的光芒,降臨者麵前有一道道白色的光線此起彼伏,構建出不同的形狀與角度,朝著麵前的所有人去。
看著逐漸迫近的白色光線,無論是時間之龍,還是酈尚玉,於是,風道人,都麵色平靜著。
保持著沉默,以灑然的姿態麵對著一切。
“我尊名為時間之龍,但時間究竟是什麽?”時間之龍看著前方,似乎在自語,又似乎在穩坐誰。
“慶山山主,今日,以一死代酒。”酈尚玉嘴角微翹下,口中呢喃一句。
“唉……”風道人手拄著長劍,隻是一聲歎息。
“守道,抱歉。”於是抬起頭來,仰望著天空,臉上流露出些許的歉意。
天空中,混亂女神同樣麵對著四麵八方而來的白色光線。
祂倒不至於因此就束手就擒,隻是此時此刻,祂更深切的體會到自己父親的強大。
懷著冰冷的情緒,混亂女神同樣帶著幾分絕望抬起手來。
……
在地球上有人之將死的瞬間,杜傑也終於來到了太陽的麵前。
站在巨大的火球,感受著上麵噴薄的能量,杜傑的臉上一時有些茫然的情緒。
他並沒有再次看到太陽中的身影。
不過便在他茫然的過程中,有些突然的,一張臉浮現在太陽中。
那是一張巨大的,又讓他覺得如此熟悉的臉,就好像是在照鏡子,倒是在鏡子中放大無數倍的自己。此外,對麵的那張臉上,一雙眼睛中蘊含的情緒明顯與自己有些不同。
他很平靜,而是如同深海一般,讓人無法窺探的平靜,就像是任何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樣。
“你……”沉默了良久,杜傑才下意識的開口。
“在漫長的歲月裏,通過對你的觀察,我完成了自我審視。”太陽中的存在開口,以舒緩的語調緩緩道。
聞聲,杜傑的目光凝滯。
他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沉默了幾秒鍾後,杜傑才開口,以微微暗啞的語調道:“你是誰?”
“我是你。”太陽中的存在十分幹脆的回答。
“你是來幫助我的嗎?”杜傑複又問道。
“幫助什麽?幫你殺死那個降臨者,還是幫你拯救這顆星球上的生命?”太陽中的人問道。
杜傑虛立在浩瀚冰冷的宇宙中,因為“對方”的話,他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些冰冷。
他審視著潛藏在熾熱下的麵目,足足幾個呼吸的時間後,杜傑道:“你不是我,我不會這麽說話。”
“我是你,隻是你仍在書中,而我已經來到書外,我翻開了這段曆史,我知道它將通向何方,所以我不會像你一樣激動而已。”太陽中的存在眨巴下巨大的眼眸後輕輕搖頭。
“好,就算你說的一切是對的,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呢?你打算做什麽?隻是因為太寂寞,所以想跟我聊聊天嗎?”杜傑眉尖輕蹙,攤手。
“當然不是。”太陽中的身影微笑著道。
接著,他緩緩抬起手臂,指向杜傑身後。
指著極遙遠處的月亮。太陽中的身影道:“它是世界之眼,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之一,它追尋我到這裏來是為了吃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