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將地脈之氣抽取一空?”

“老木,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地脈之氣何其充沛,單靠個人絕不可能吞吸一空!”

“應是你選取的地脈太老了,又或是奪靈陣缺乏維護,導致靈氣枯竭……賠錢!”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炸窩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結果就是……

沒有一個人相信。

最後眾人一致認定,這是老木推脫責任的說詞,都一股腦的圍攏上來,吵著讓他賠錢。

“諸位,白帝城的煉氣房有個規矩,你們應該很清楚。”

眼見情況不對,老木臉色一正,說道:

“但凡是有人能以一己之力吞掉整個煉氣房的地脈靈氣,按照規矩,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不能追究。”

“因為能擁有這份能耐的人,實乃我人族之辛!”

說到最後,老木那張因為過度飲酒而通紅的老臉多了一絲久違的激烈情緒,語氣也驟然提高。

作為修行界的老人。

年少時便已外出遊曆的老木,實在是經曆了太多,也見識了太多。

回到白帝城養老的他,早已心如古井,沒有什麽可以令他出現情緒波動。

但今日卻是例外。

看到老木一臉斬釘截鐵,還伴隨著一絲小激動的模樣,眾人都安靜了。

煉氣房,的確有這個規矩。

隻不過……上次出現這種現象的,還是千年之前。

這種塵封的往事,若非老木提醒,眾人早已遺忘。

“若真是如此,我無話可說。”

“老子倒要看看,能把地脈吞吸一空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大膽猜測,肯定是某位蓋世大能的子弟,來這裏遊曆,忽悠有所感悟,趁機修習某種強大的法……”

“不可能!若真是蓋世大能的弟子,絕不會是真靈境,別忘了,煉氣房對化龍境修者無效。”

“有道理……”

眾人議論紛紛與猜測,但說來說去,都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最後大家一致決定。

幹脆守候在這裏,等那個始作俑者出來……若是老木說謊,就給這個老梆子一點顏色看看。

衛澤由始至終神色不變,安靜地站在眾人身後,一言不發。

老木直接把門外的椅子搬來,坐在這裏,等候屋裏的人出來,洗刷自己的麻煩。

然而……

日升月落,一日時間過去了。

石屋裏的人仍舊沒有走出來。

眾人非但沒有感到不耐,反而越發的感到驚奇與詫異,有人搬來一張大桌,有人取來各種吃食。

他們都不走了,耗在這裏。

這期間,神氣齋陸續有人進來,聽聞此事如此離奇,都不走了,留下來看好戲。

一時之間,平日裏頗為冷清的神氣齋變得熱鬧起來。

然而……第四日又過去了。

石屋裏的人仍舊沒有出來。

這一下,眾人都有些坐不住,尋常的真靈境修者,頂多是潛修三日,就得出來透一透氣。

原因很簡單。

修行一途,講究一張一弛,若是急於求成,必定適得其反,乃至是遭到反噬。

況且,靈氣雖是好東西。

卻需要時間轉化與吸收,若是過量貪心,很容易把自己撐爆,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淒慘下場。

“老木,你確定裏麵有人嗎?”

一個身材肥胖的修者霍然而起,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瞪著老木。

“這麽多天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懷疑裏麵根本沒人!”另一個修者也這樣認為,發出質問。

其餘人紛紛響應,將老木圍在中間,情緒激動,言辭逐漸激烈。

白白等了這麽多天,卻什麽都沒有,他們的耐心已經被耗盡了。

要發飆了。

“自然是有人的。”

老木不慌不忙,也不氣惱,反而一臉和氣地抬手指了指後麵的衛澤,道:“那人是他朋友,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向他求證……”

“轟隆隆!”

然而話音剛落,那間匯聚了所有人的目光,卻久久沒有動靜的小黑屋。

緩緩打開。

一個衣衫歪斜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他出來了!”

眾人先是楞了一下,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而後紛紛圍攏上去,近距離觀望。

那樣子,像極了一群圍觀猴戲的人。

簡直群情洶湧!

“咦,好熱鬧……這位胖哥看歸看,不要動手好嗎……老兄,我對男的沒興趣,把你的手從我的胸口移開……”

這群人一擁而上,上下其手,林楓大驚失色,本想出手將他們擊退。

卻發現眾人並沒有惡意,隻是單純的**亂翻,便大聲喝住他們,並迅速後退。

“沒什麽特別的啊。”

“也沒有三頭六臂,很普通的一個人。”

“並非妖族……”

“很健壯……”

一番摸索之後,眾人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往後退了一些,而後紛紛開口。

身為修者,他們本不該如此。

但……這家夥實在太奇怪了,足足在煉氣房內呆了好幾個日夜,將整條地脈的靈氣吞噬一空。

這種超乎想象的事情。

他們隻在傳說中聽聞過,都充滿了好奇。

一時間便情不自禁。

隻不過,一番打量與上手之後,卻令他們感到疑惑與不解。

很正常的一個人,沒什麽特殊之處,其氣機也是真靈三重,沒什麽太過異於常人的地方。

也就稍稍年輕一些。

卻絲毫不具備妖孽的特質,比如……修為過人,氣機如龍,雙目神光湛湛,有大能之像等等。.

“各位,咱們有事說事,不要動手好嗎……眼神也請收斂一些,我是男的,多謝!”

在眾人直勾勾的眼神下,林楓不禁發毛,大聲喊道。

這群人的眼神太滲人了,令他心裏發怵。